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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念恩的时代


九尊神医
第六卷:济世天下
第八十九章 念恩的时代

念恩接任济世堂总堂主的时候,只有二十八岁。她是济世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总堂主,也是最受争议的总堂主。有人支持她,说她是林大夫的外甥女,是念生堂主的徒弟,医术高超,医德高尚,有能力。有人反对她,说她太年轻,没有经验,压不住阵脚。有人嫉妒她,说她是靠关系上位的,不是凭本事。念恩听到这些议论,没有生气。她知道,有人支持,是因为信任她。有人反对,是因为不了解她。有人嫉妒,是因为不如她。不管怎样,她都会用行动证明自己。因为她是林大夫的外甥女,是念生堂主的徒弟。她不能给他们丢脸。
念恩上任的第一天,做了一件事。她把济世堂总堂的十条规矩,重新抄写了一遍,挂在诊室最显眼的地方。然后她对所有的徒弟说:“这十条规矩,是林大夫定的。三千年来,没有人敢破。你们也不能破。谁破了,谁就不是济世堂的人。”徒弟们齐声喊道:“记住了!”念恩点点头。“那就好。”
但她知道,光靠说,不够。还要靠做。她开始巡视五大域的分堂。她要亲自看看,各分堂有没有按规矩办事。她第一站,去的是东玄域。东玄域的济世堂,在青阳镇。那是林大夫的老家,也是济世堂最早建立分堂的地方。堂主是怀青的徒弟,姓李,四十多岁,医术不错,人也老实。他看见念恩,很紧张。“念恩堂主,您怎么来了?”
念恩笑了。“来看看你们。看看你们有没有按规矩办事。”
李堂主领着念恩,走进济世堂。济世堂不大,但很干净。墙上挂着林大夫的画像,画像前供着香火。念恩走到画像前,磕了三个头。然后她开始检查医案、药材、诊室、药房。她看得很仔细,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看了半天,她点了点头。“不错。规矩守得好,医术也不错。就是有一点。”
李堂主紧张了。“什么?”
“你们太保守了。只看自己熟悉的病,不敢碰陌生的病。病人来了,你们先问是什么病。如果是看过的,就治。如果是没看过的,就推。这样不对。”
李堂主低下头。“念恩堂主,我们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怕看错了,害了病人。”
念恩摇摇头。“怕,不是理由。林大夫说过,不知道的病,就是不知道。不会治的病,就是不会治。不要装懂,不要硬治。但你们连试都不试,怎么知道会不会治?病人来找你们,是把命交给了你们。你们推了,他们去找谁?”
李堂主沉默了。念恩拍拍他的肩膀。“从今天起,遇到没看过的病,不要推。先试着治。治不好,不丢人。不试,才丢人。”
李堂主点点头。“念恩堂主,我记住了。”
念恩在东玄域住了半个月。她每天带着李堂主和徒弟们看病、讲课、采药、制药。她把林大夫的《医案精要》重新讲了一遍,每一个病例都讲得很细。徒弟们听得很认真,有人记了厚厚一本笔记。念恩走的时候,李堂主送她到镇口,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念恩堂主,您什么时候再来?”
念恩笑了笑。“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但我一定会再来。”
李堂主点点头,站在镇口,看着念恩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念恩第二站,去的是北境。北境的济世堂,在白堂主手里。白堂主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手也开始抖了。但他还在撑着。因为他不敢倒。倒了,北境的百姓就没人管了。念恩看见白堂主,心里很难受。“白堂主,您辛苦了。”
白堂主摇摇头。“不辛苦。就是怕。怕自己撑不住,怕济世堂没人接。”
念恩握住他的手。“不怕。我来了。我不会让济世堂倒的。”
念恩在北境住了三个月。她帮白堂主看了很多病人,教了白堂主很多新的医术。她还帮白堂主找了一个接班人,是个年轻人,从冰原上来,父母被妖兽杀了,一个人活了很久。念恩问他,你愿意学医吗?年轻人点点头。念恩说,那你就留下来,跟白堂主学。年轻人跪下来,磕了三个头。白堂主扶起他,笑了。那是他这辈子,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念恩离开北境的时候,白堂主送她到镇口,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念恩堂主,您什么时候再来?”
念恩笑了笑。“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但我一定会再来。”
白堂主点点头,站在镇口,看着念恩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

念恩第三站,去的是西漠。西漠的济世堂,在马堂主手里。马堂主也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手也开始抖了。但他还在撑着。因为他不敢倒。倒了,西漠的百姓就没人管了。念恩看见马堂主,心里很难受。“马堂主,您辛苦了。”
马堂主摇摇头。“不辛苦。就是怕。怕自己撑不住,怕济世堂没人接。”
念恩握住他的手。“不怕。我来了。我不会让济世堂倒的。”
念恩在西漠住了三个月。她帮马堂主看了很多病人,教了马堂主很多新的医术。她还帮马堂主找了一个接班人,是个年轻人,从沙漠上来,父母死于沙暴,一个人活了很久。念恩问他,你愿意学医吗?年轻人点点头。念恩说,那你就留下来,跟马堂主学。年轻人跪下来,磕了三个头。马堂主扶起他,笑了。那是他这辈子,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念恩离开西漠的时候,马堂主送他到村口,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念恩堂主,您什么时候再来?”
念恩笑了笑。“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但我一定会再来。”
马堂主点点头,站在村口,看着念恩的背影消失在风沙中。

念恩第四站,去的是南疆。南疆的济世堂,在周堂主手里。周堂主也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手也开始抖了。但他还在撑着。因为他不敢倒。倒了,南疆的百姓就没人管了。念恩看见周堂主,心里很难受。“周堂主,您辛苦了。”
周堂主摇摇头。“不辛苦。就是怕。怕自己撑不住,怕济世堂没人接。”
念恩握住他的手。“不怕。我来了。我不会让济世堂倒的。”
念恩在南疆住了三个月。她帮周堂主看了很多病人,教了周堂主很多新的医术。她还帮周堂主找了一个接班人,是个年轻人,从山上来,父母被毒蛇咬死了,一个人活了很久。念恩问他,你愿意学医吗?年轻人点点头。念恩说,那你就留下来,跟周堂主学。年轻人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周堂主扶起他,笑了。那是他这辈子,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念恩离开南疆的时候,周堂主送他到村口,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念恩堂主,您什么时候再来?”
念恩笑了笑。“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但我一定会再来。”
周堂主点点头,站在村口,看着念恩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念恩第五站,回中州。中州的济世堂总堂,在怀仁堂主手里。怀仁堂主也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手也开始抖了。但他还在撑着。因为他不敢倒。倒了,济世堂总堂就没人管了。念恩看见怀仁堂主,心里很难受。“怀仁堂主,您辛苦了。”
怀仁堂主摇摇头。“不辛苦。就是怕。怕自己撑不住,怕济世堂没人接。”
念恩握住他的手。“不怕。我来了。我不会让济世堂倒的。”
念恩在中州住了下来。她开始改革济世堂的管理制度。她建立了分堂考核机制,每年对五大域的分堂进行评估。好的奖励,差的惩罚。她还建立了培训基地,每年各分堂的徒弟都可以来总堂学习半年。她还编写了《济世堂医案汇编》,把历代堂主的医案整理成册,印出来,送到每一个分堂。
这些改革,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支持的人说,早就该这样了。反对的人说,这是夺权,这是不信任,这是没事找事。念恩不管。她知道,这是对的。对的事,就要做。不怕人骂。
五年后,济世堂的面貌焕然一新。各分堂的规矩统一了,医术提高了,徒弟们也更用功了。念恩看着这一切,心里很踏实。她知道,林大夫的愿望,实现了。天下的大夫,不分你我,不分门派,大家一起看病,一起救人,一起传承林大夫的规矩和医术。

念恩五十岁那年,做了一件大事。她要把林大夫的十一本书,重新修订一遍。林大夫的书,写了三千多年了。有些字已经模糊了,有些词已经过时了,有些方子已经不用了。她要把这些书重新抄写一遍,把模糊的字描清楚,把过时的词换成现在的说法,把不用的方子换成新的方子。她要让这些书,再传三千年。
她开始修订《医尊》。这是林大夫写的第一本书,也是最重要的一本书。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一句一句地改。她看了三个月,改了三个月。改完了,她让人刻版印刷,送到每一个分堂。大夫们看了新版的《医尊》,都说好。有人说,念恩堂主不愧是林大夫的外甥女,改得好。念恩摇摇头。不是我改得好,是林大夫写得好。我只是替他整理。
她又修订了《医案精要》《医者心》《养生论》《临终篇》《传承篇》《自传篇》《中州医案》《针灸大全》《丹道新篇》《一生》。她一本一本地看,一本一本地改。她改了三年,把十一本书全部改完了。她把新版的十一本书,放在济世堂的藏书阁里,供所有的徒弟阅读。她还让人抄了十套,送到五大域的分堂,让本地的大夫阅读。
念恩六十岁那年,把济世堂总堂的堂主之位,传给了自己的徒弟。她老了,头发白了,背也驼了,手也开始抖了。她不能再给人看病了。她每天坐在济世堂门口,晒着太阳,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时跟怀仁堂主说说话,有时跟徒弟们下下棋,有时跟百姓们聊聊天。日子过得很慢,也很静。她知道,她该退了。但她不后悔。因为她把一生都献给了济世堂。她替林大夫做了想做的事。她替师父做了该做的事。她替自己做了对的事。
念恩八十岁那年,怀仁堂主走了。他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没有遗憾。他临终前说,念恩,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你师父。念恩握着他的手,哭了。她说,我也是。
念恩把怀仁堂主葬在后山上,挨着林大夫的坟。碑上刻着:“怀仁之墓。济世堂堂主,天下十大医者。”没有写他的功绩,没有写他的名号,只写了他是什么人。念恩站在坟前,看着那块碑,忽然有些想哭。怀仁堂主,您放心。济世堂交给我,我一定看好。
念恩九十岁那年,自己也病了。不是什么大病,就是老了。老了,就该走了。她把徒弟叫到跟前,说:“师父要走了。”
徒弟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师父,您不会有事的。”
念恩笑了。“我自己知道。师父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收了你做徒弟。你聪明,肯学,心善。你把济世堂管得很好,师父放心。”
徒弟哭着摇头。“师父,您别说了。”
念恩摆摆手。“不说就不说。哭什么。”
她又说:“你记住,济世堂的规矩,不能破。十条规矩,一条都不能破。”
徒弟哭着点头。“师父,我记住了。”
念恩笑了。“那就好。”
她闭上眼睛,手慢慢松开了。徒弟握着她的手,感觉它一点一点地凉下去。他没有哭,只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他知道,师父走了。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没有遗憾。就像林大夫在《临终篇》里写的那样——活着的时候好好活,死的时候才能好好死。她做到了。
徒弟把念恩葬在后山上,挨着怀仁堂主。碑上刻着:“念恩之墓。济世堂堂主,天下十大医者,林大夫的外甥女。”没有写她的功绩,没有写她的名号,只写了她是什么人。徒弟站在坟前,看着那块碑,忽然有些想哭。师父,您放心。济世堂交给我,我一定看好。
风吹过来,银杏叶沙沙响,像有人在笑。徒弟知道,那是念恩。她在天上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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