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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念恩的挑战


九尊神医
第六卷:济世天下
第九十章 念恩的挑战

念恩接任济世堂总堂主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五大域激起了巨大的涟漪。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期待,有人不屑。欢喜的是那些相信念恩的人,忧的是那些担心济世堂未来的人,期待的是那些想看看念恩有多大本事的人,不屑的是那些觉得念恩太年轻、没经验、靠关系上位的人。念恩不在乎这些。她知道,说再多也没用。只有做,才能让人信。
但她没想到,第一个挑战来得这么快。接任后的第三天,中州分堂的堂主——一个叫赵明远的老人,带着十几个徒弟,来到了总堂。赵明远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他在济世堂干了四十年,从学徒干到堂主,医术高超,威望极高。他是怀仁堂主的师弟,按辈分,念恩要叫他一声师叔。他站在济世堂门口,看着那块匾额,看了很久。然后他走进去,对念恩说:“念恩堂主,我有话跟你说。”
念恩放下手里的医案,站起来。“赵堂主,请坐。”
赵明远没有坐。他站在念恩面前,看着她。“念恩堂主,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是来问您几个问题。”
念恩点点头。“您问。”
“第一,您凭什么当总堂主?您年轻,没经验,没威望。您凭什么服众?”
念恩看着他。“凭我是林大夫的外甥女,凭我是念生堂主的徒弟,凭我学了二十年的医,凭我治好了几千个病人。这些,够吗?”
赵明远沉默了一会儿。“不够。林大夫的外甥女,不代表什么。念生堂主的徒弟,也不代表什么。学了二十年的医,治好了几千个病人,更不代表什么。济世堂的总堂主,不是靠关系,不是靠资历,是靠能力。您有能力吗?”
念恩没有生气。她知道,赵明远说得对。总堂主不是靠关系,不是靠资历,是靠能力。她需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赵堂主,您想让我怎么证明?”
赵明远从身后拉出一个病人。病人是个中年妇人,脸色蜡黄,呼吸微弱,躺在担架上,奄奄一息。赵明远指着她,说:“这个病人,我治了三个月,没治好。您要是能治好她,我就服您。治不好,您就别当这个总堂主了。”
念恩蹲下来,给病人把脉。脉象细弱,重按即无。舌苔黑腻,中有裂纹。她想了想,问赵明远:“赵堂主,您用过什么药?”
赵明远把方子递给她。念恩看了看,方子上写着: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当归、川芎、白芍、熟地。是八珍汤,补气血的。她点了点头。“方子没错。但药不对症。”
“怎么不对症?”
念恩站起来。“这个病人,不是气血两虚。是痰瘀互结。光补气血,没用。要先化痰化瘀。”
赵明远愣住了。“痰瘀互结?您确定?”
念恩点点头。“确定。您看她的舌苔,黑腻,中有裂纹。这是痰浊内阻,瘀血内停。她的脉象,细弱,重按即无。这是痰瘀阻络,气血不通。她的脸色,蜡黄,没有光泽。这是痰瘀上泛,气血不荣。她的呼吸,微弱,时断时续。这是痰瘀闭肺,气机不畅。所以,要先化痰化瘀,再补气血。”
赵明远沉默了。他行医四十年,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他以为病人是气血两虚,所以用了八珍汤。但用了三个月,没有效果。他错了。
念恩开了一个方子:半夏、陈皮、茯苓、甘草、枳实、竹茹、胆南星、瓜蒌、薤白、丹参、川芎、桃仁、红花。每味三钱。她让人去煎药。药煎好了,她给病人喂下去。病人喝了药,过了一会儿,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黑痰。然后她的呼吸平稳了,脸色也好了一些。赵明远看着病人,又惊又喜。“念恩堂主,您真神了。”
念恩摇摇头。“不是神。是林大夫。他的书里,有治痰瘀的方子。我只是照着用。”
赵明远点点头。“是。是林大夫。”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念恩堂主,我服了。”
念恩扶起他。“赵堂主,不用服我。服林大夫就行。”
赵明远站起来,看着念恩,笑了。“念恩堂主,您比我想象的强。”
念恩也笑了。“您也比我想象的直。”
两人都笑了。

赵明远的事刚平息,新的挑战又来了。西漠的分堂来信,说当地暴发了干旱,庄稼都枯死了。百姓没有吃的,只能吃草根、树皮。很多人得了病,肚子胀,腿肿,浑身无力。当地的济世堂忙不过来,请求支援。念恩看完信,沉默了很久。西漠太远了,从总堂到西漠,要走两个月。等他们到了,干旱可能已经结束了,也可能更严重了。她等不了那么久。
“念安。”她把念安叫来,“你去天丹城,找怀仁堂主。让他派人去西漠支援。”
念安点点头,跑了。
“念平。”她把念平叫来,“你去北境,找白堂主。让他也派人去西漠支援。”
念平点点头,跑了。
念恩又写了一封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到西漠,告诉马堂主,支援马上就到。让他撑住。
信送走了,念恩坐在济世堂里,心里还是不踏实。她知道,干旱不是等闲之事。处理不好,会死很多人。她想起师父念生,想起师父当年在北境治干旱的故事。师父没有修为,没有灵力,只有一双手,一颗心。他治好了干旱,救了无数的人。他是怎么做到的?念恩翻开师父留下的笔记,一页一页地看。师父写道:“干旱,不是天灾,是人祸。是人不懂得节约用水,不懂得储存雨水,不懂得打井取水。要治干旱,先要找到水源。找到了水源,才能灌溉庄稼。灌溉了庄稼,百姓才有吃的。百姓有吃的,才不会生病。”
念恩看着师父的笔记,心里有了底。她知道该怎么做了。她要去西漠。亲自去。
“影刃。”她把影刃叫来,“我要去西漠。总堂的事,交给你了。”
影刃愣住了。“堂主,您去?您是总堂主,不能去那么远的地方。”
念恩看着他。“总堂主也是大夫。大夫的职责,是救人。不是坐在屋里等人来。”
影刃沉默了。他知道,念恩说得对。但他还是不放心。“堂主,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念恩笑了。“不怕。林大夫陪着我。”
影刃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念恩决定了的事,谁也改不了。
念恩一个人,背着药箱,往西走。走了两个月,到了西漠。马堂主看见她,哭了。“念恩堂主,您怎么来了?您是总堂主,怎么能来这种地方?”
念恩看着马堂主,心里很难受。马堂主老了,头发全白了,背更驼了,手更抖了。但他还在撑着。因为他不敢倒。倒了,西漠的百姓就没人管了。
“马堂主,您辛苦了。”念恩说。
马堂主摇摇头。“不辛苦。就是怕。怕自己撑不住,怕干旱控制不住,怕百姓死太多。”
念恩拍拍他的肩膀。“不怕。我来了。”
念恩开始寻找水源。她走遍了西漠的每一个绿洲,问了每一个百姓,查了每一口井。她发现,西漠不是没有水,是水藏在地下深处。需要打深井,才能取到水。但百姓不会打深井,也没有工具打深井。他们只能靠天吃饭。天不下雨,他们就渴死、饿死。
念恩想了想,想起师父念生留下的笔记里,有一种打深井的方法。用竹管打进地下,竹管上有孔,水能渗进来,沙子进不去。她让人去找竹子,做竹管。西漠没有竹子,她让人从南疆运来。等了半个月,竹子到了。她带着百姓,开始打井。打了一天,没出水。打了两天,没出水。打了三天,出水了。水很清,很甜,很多。百姓们围在井边,哭了。“有水了!有水了!”
念恩也哭了。她知道,西漠的百姓,有救了。
念恩在西漠住了半年。她带着百姓打了十几口深井,灌溉了上千亩庄稼。庄稼活了,百姓有吃的了,病也好了。马堂主拉着念恩的手,哭了。“念恩堂主,谢谢您。您救了西漠的百姓。”
念恩摇摇头。“不是我。是林大夫。是他的书,他的针,他的药。我只是替他做。”
马堂主点点头。“是。是林大夫。”
念恩离开西漠的那天,马堂主送她到村口,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念恩堂主,您什么时候再来?”
念恩笑了笑。“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但我一定会再来。”
马堂主点点头,站在村口,看着念恩的背影消失在风沙中。

念恩回到总堂,已经是半年后了。影刃把总堂管得很好。他每天看病、讲课、采药、制药。徒弟们都很服他,因为他医术高,医德好,人也直。念恩看着影刃,心里很踏实。她知道,济世堂后继有人了。
但念恩知道,她不能一直待在总堂。她还要去北境,去南疆,去东玄域,去五大域的每一个分堂。她要把林大夫的规矩和医术,传到每一个角落。这不是一年两年能做完的事。也许五年,也许十年。但她不怕。因为她知道,这是林大夫想做的事。现在,她替林大夫做。
念恩开始了她的巡视之旅。她第一站去的是北境。北境的济世堂,在白堂主手里。白堂主老了,头发全白了,背更驼了,手更抖了。但他还在撑着。因为他不敢倒。倒了,北境的百姓就没人管了。念恩看见白堂主,心里很难受。“白堂主,您辛苦了。”
白堂主摇摇头。“不辛苦。就是怕。怕自己撑不住,怕济世堂没人接。”
念恩握住他的手。“不怕。我来了。我不会让济世堂倒的。”
念恩在北境住了三个月。她帮白堂主看了很多病人,教了白堂主很多新的医术。她还帮白堂主找了一个接班人,是个年轻人,从冰原上来,父母被妖兽杀了,一个人活了很久。念恩问他,你愿意学医吗?年轻人点点头。念恩说,那你就留下来,跟白堂主学。年轻人跪下来,磕了三个头。白堂主扶起他,笑了。那是他这辈子,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念恩离开北境的时候,白堂主送她到镇口,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念恩堂主,您什么时候再来?”
念恩笑了笑。“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但我一定会再来。”
白堂主点点头,站在镇口,看着念恩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

念恩第二站去的是南疆。南疆的济世堂,在周堂主手里。周堂主也老了,头发全白了,背更驼了,手更抖了。但他还在撑着。因为他不敢倒。倒了,南疆的百姓就没人管了。念恩看见周堂主,心里很难受。“周堂主,您辛苦了。”
周堂主摇摇头。“不辛苦。就是怕。怕自己撑不住,怕济世堂没人接。”
念恩握住他的手。“不怕。我来了。我不会让济世堂倒的。”
念恩在南疆住了三个月。她帮周堂主看了很多病人,教了周堂主很多新的医术。她还帮周堂主找了一个接班人,是个年轻人,从山上来,父母被毒蛇咬死了,一个人活了很久。念恩问他,你愿意学医吗?年轻人点点头。念恩说,那你就留下来,跟周堂主学。年轻人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周堂主扶起他,笑了。那是他这辈子,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念恩离开南疆的时候,周堂主送她到村口,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念恩堂主,您什么时候再来?”
念恩笑了笑。“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但我一定会再来。”
周堂主点点头,站在村口,看着念恩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念恩第三站去的是东玄域。东玄域的济世堂,在李堂主手里。李堂主还年轻,四十多岁,精力旺盛。但他太保守了,只看自己熟悉的病,不敢碰陌生的病。念恩在东玄域住了半个月,帮他改了这个问题。她走的时候,李堂主送她到镇口,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念恩堂主,您什么时候再来?”
念恩笑了笑。“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但我一定会再来。”
李堂主点点头,站在镇口,看着念恩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念恩花了三年时间,走遍了五大域。她看了每一个分堂,见了每一个堂主,教了每一个徒弟。她把林大夫的规矩和医术,传到了每一个角落。她还帮每一个分堂找了接班人,让济世堂后继有人。她回到总堂的时候,已经三十五岁了。她老了,头发白了,背也驼了,但眼睛还是亮的。
影刃看见她,笑了。“堂主,您回来了。”
念恩也笑了。“回来了。”
“还走吗?”
“不走了。留在总堂,守着林大夫的规矩。”
影刃点点头。“那就好。”
念恩留在总堂,不再走了。她每天坐在诊室里,给病人看病。不忙的时候,就晒晒太阳,看看书,跟徒弟们说说话。日子过得很慢,也很静。她知道,她该退了。但她不后悔。因为她把一生都献给了济世堂。她替林大夫做了想做的事。她替师父做了该做的事。她替自己做了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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