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尊神医
第六卷：济世天下
第八十五章 生死一线
影瘟归顺济世堂后，影刃和影毒继续寻找散落在五大域的幽冥殿余孽。他们找到了影火、影雷、影电、影风、影雨、影雪……一个个曾经杀人如麻的杀手，一个个曾经心狠手辣的毒师，一个个曾经诡异莫测的蛊师，被他们一一感化，走上了正路。济世堂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林大夫的规矩和医术，传遍了五大域的每一个角落。但影刃知道，真正的敌人，不是那些躲在暗处的余孽，而是人心中的仇恨。只有用医术和仁心，才能化解仇恨，让天下太平。然而，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在向好发展的时候，一场更大的灾难悄然降临。
那是一个冬天的早晨，万安镇下了一场大雪。济世堂的院子里铺了厚厚一层白，银杏树光秃秃的，枝干上挂满了冰凌。影刃正在诊室里给病人看病，影毒突然冲了进来，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师兄，不好了！”影毒的声音在颤抖，“影瘟他……他发病了！”
影刃放下银针，站起来。“什么病？”
“不知道。发热、咳嗽、吐血。和北境那些病人一模一样。”
影刃的心沉了下去。影瘟是毒师，最擅长的就是毒。他怎么会中毒？除非……除非是有人故意害他。影刃跟着影毒，快步走到影瘟的房间。影瘟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呼吸微弱，嘴角挂着血丝。他看见影刃，挣扎着想坐起来，被影刃按住了。
“别动。”影刃蹲下来，给他把脉。脉象浮数，重按无力。舌苔黄腻，中有裂纹。和北境那些病人一模一样。影刃的心沉到了谷底。这是疫毒。很厉害的疫毒。他治好了北境的病人，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治好影瘟。因为影瘟的身体，和北境的病人不一样。北境的病人，是普通人。影瘟是修士。修士的身体，对药物的反应，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不敢用药。怕用错了，不但救不了影瘟，反而会害了他。
“影毒。”影刃站起来，“去把师父留下的医案拿来。”
影毒点点头，跑了。影刃坐在床边，看着影瘟的脸。影瘟的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睛凹陷。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影瘟的时候，是在北境的山神庙里。那时候的影瘟，浑身是毒，眼睛里满是仇恨。现在的影瘟，眼睛里没有恨了。但他快死了。影刃的眼眶红了。
“师兄……”影瘟睁开眼，看着影刃，“我是不是快死了？”
影刃摇摇头。“不会。我不会让你死。”
影瘟笑了。“师兄，你别骗我了。我自己就是毒师。我知道，我中了什么毒。这是疫毒。没有解药。”
影刃握住他的手。“有解药。我治好了北境的病人。也能治好你。”
影瘟摇摇头。“不一样。北境的病人，是普通人。我是修士。修士的身体，对药物的反应不一样。你用同样的药，会害死我。”
影刃沉默了。他知道，影瘟说得对。他不敢用药。怕用错了，反而害了他。但他不能不用药。不用药，影瘟必死无疑。他该怎么办？
影毒拿着医案回来了。影刃翻开医案，一页一页地看。师父念远留下的医案里，有治瘟疫的方子。但那些方子，都是给普通人用的。没有给修士用的。他又翻开师祖念生的医案，也没有。他翻开太师祖念恩的医案，也没有。他翻遍了所有的医案，都没有找到给修士治瘟疫的方子。他绝望了。
“师兄。”影毒看着他，“要不，我们用林大夫的针法试试？”
影刃愣住了。“林大夫的针法？九转逆天针？”
影毒点点头。“我们没有灵力，用不了九转逆天针。但我们可以用普通的针法。林大夫的《针灸大全》里，有治瘟疫的针法。”
影刃想了想，点了点头。“好。试试。”
影刃从药箱里取出银针，走到影瘟面前。“师弟，我要给你扎针了。你忍着点。”
影瘟点点头。“来吧。”
影刃深吸一口气，一针扎下去。合谷、曲池、大椎、肺俞、丰隆。他扎得很慢，因为他的手在抖。他怕扎错了，反而害了影瘟。但他不能停。停了，影瘟就死了。他咬着牙，一针一针地扎。扎完了，影瘟的呼吸平稳了一些。但烧还没退，还在咳，还在吐血。影刃知道，光靠针灸不够。还需要用药。
他想了想，开了一个方子。黄连、黄芩、黄柏、栀子、石膏、知母、连翘、金银花。每味五钱。比给普通人用的少了一半。他怕药太重，伤了影瘟的元气。影毒去煎药了。影刃坐在床边，守着影瘟。影瘟睡着了，但睡得很不安稳。他一直在做梦，梦见了小时候，梦见和影刃一起学毒，一起杀人，一起被师父打骂。他哭了。影刃给他擦眼泪，他没有醒。
影毒端着一碗药走进来。影刃扶起影瘟，给他喂药。影瘟喝了一口，吐了。又喝了一口，又吐了。他喝不进去。影刃急了。不喝药，就治不好。治不好，就会死。他该怎么办？
“师兄。”影毒说，“要不，我们用灌的？”
影刃摇摇头。“不行。灌进去，会呛到肺里。更危险。”
“那怎么办？”
影刃想了想。“用针。把药直接打进血管里。”
影毒愣住了。“打进血管里？怎么打？”
影刃从药箱里取出一根空心的银针，又取了一个小竹筒。他把药倒进竹筒里，把银针扎进影瘟的血管，然后把竹筒里的药慢慢推进去。影毒看得目瞪口呆。“师兄，您这招是从哪里学来的？”
影刃没有回答。这是师父教他的。师父说，林大夫当年在地球上，就是这样给人打针的。他记住了。现在，他要用这个办法救影瘟。
药推进去了。影瘟的身体开始发抖。影刃摸他的额头，烧得更厉害了。他的心沉了下去。药不对。还是不对。他该怎么办？他想起师父的话——“当大夫的，不能只会看病。还要会看人。看人的心，看人的苦，看人的难。”他看着影瘟的脸，心里很难受。这个人，好不容易从黑暗里走出来，好不容易找到了光明，好不容易有了希望。不能让他死。
影刃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吹进来，他的脑子清醒了一些。他想起林大夫的书，想起林大夫的话——“大夫的职责，是救人。不是只救城里的人，是救所有的人。”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到影瘟面前。
“影毒，再煎一副药。黄连、黄芩、黄柏、栀子、石膏、知母、连翘、金银花。每味一两。”
影毒愣住了。“一两？师兄，刚才五钱他都受不了。一两会死人的。”
影刃摇摇头。“不会。刚才他受不了，是因为药不对。不是量不对。现在，我知道该怎么用药了。”
影毒犹豫了一下，还是去煎药了。影刃坐在床边，握着影瘟的手。影瘟的手很凉，很瘦，像一把枯柴。
“师弟，你撑住。我不会让你死。”
影瘟没有回答。他昏迷了。
影毒端着一碗药走进来。影刃接过碗，用银针吸了药，打进影瘟的血管里。这一次，影瘟没有发抖。他的烧退了，呼吸平稳了，脸色也红润了一些。影刃摸他的额头，不烫了。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了。他没事了。”
影毒哭了。“师兄，您真神了。”
影刃摇摇头。“不是神。是林大夫。是他的书，他的针，他的药。我只是替他做。”
影毒点点头。“是。是林大夫。”
影瘟是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的。他睁开眼，看见影刃坐在床边，趴在床沿上睡着了。他的手还握着影瘟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影瘟看着他的脸，忽然有些想哭。这个人，为了救他，一夜没睡。他轻轻抽出手，想给影刃盖件衣服。影刃醒了，看见影瘟正看着他，笑了。
“醒了？”
“醒了。”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就是有点饿。”
影刃笑了。“饿了就对了。我去给你煮粥。”
他站起来，走出房间。影瘟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太阳很暖。他忽然想起林大夫书里的一句话——“这辈子，够了。”他笑了。他知道，他这辈子，也够了。
影刃煮了一锅粥，端到影瘟面前。影瘟喝了三碗，还想喝，影刃不让了。“刚醒，不能吃太多。慢慢来。”
影瘟点点头。“师兄，谢谢你。”
影刃摇摇头。“不用谢。你是我师弟。”
影瘟的眼眶红了。“师兄，我以前做了很多坏事。你……你不恨我吗？”
影刃看着他。“恨过。但现在不恨了。因为你变了。你不是以前那个影瘟了。你是济世堂的大夫，是林大夫的徒弟。我恨你做什么？”
影瘟的眼泪掉下来了。“师兄，我以后会好好看病，好好救人。不会给你丢脸。”
影刃笑了。“好。”
影瘟的病好了以后，影刃和影毒继续寻找散落在五大域的幽冥殿余孽。他们找到了影火、影雷、影电、影风、影雨、影雪……一个个曾经杀人如麻的杀手，一个个曾经心狠手辣的毒师，一个个曾经诡异莫测的蛊师，被他们一一感化，走上了正路。济世堂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林大夫的规矩和医术，传遍了五大域的每一个角落。
影瘟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他用自己的经历，去感化那些和他一样的人。他告诉他们，不用再躲了。济世堂就是你们的家。你们可以像我们一样，当大夫，救人，还债。有的人愿意跟他们走。有的人不愿意。不愿意的，他们也不强求。他们留下一本书，一瓶药，一句话——“如果你想通了，就来万安镇。济世堂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十年后，散落在五大域的幽冥殿余孽，几乎全部被感化。他们有的在济世堂当大夫，有的在自己家乡开医馆，有的跟着影刃和影毒走遍天下。他们不再是杀手、毒师、蛊师了。他们是大夫。是济世堂的大夫。是林大夫的徒弟。
影刃看着这些人，心里很踏实。他知道，林大夫的愿望，实现了。天下的大夫，不分你我，不分门派，不分敌我。大家一起看病，一起救人，一起传承林大夫的规矩和医术。这就够了。
下集预告
影刃和影毒用了十年时间，走遍了五大域，感化了几乎所有的幽冥殿余孽。济世堂的力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但影刃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不是来自外部的敌人，而是来自内部的挑战。随着济世堂越来越大，人越来越多，规矩越来越难以维持。有人开始偷懒，有人开始贪财，有人开始争权。影刃知道，他必须想办法，不能让林大夫的规矩被破坏。他决定，召开一次天下医者大会，重新强调林大夫的十条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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