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尊神医
第六卷：济世天下
第七十五章 中州之行
念生离开南疆后，最后一站是中州。中州是济世堂的总堂所在地，也是济世堂最大的分堂。这里有几百个徒弟，几十个大夫，每天看病上百人。念生走了两年多，走遍了东玄域、北境、西漠、南疆，现在终于要回家了。他走在官道上，心里很踏实。中州的事办完，他就能歇歇了。但他知道，中州的事，比东玄域难办，比北境难办，比西漠难办，比南疆难办。因为中州是总堂，是济世堂的脸面。脸面不好看，整个济世堂都不好看。
走了十天，念生到了天丹城。天丹城比他记忆中的更大了。城墙更高，街道更宽，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他站在城门口，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忽然有些恍惚。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是一个卖茶的老头，告诉他林大夫的坟在哪里。现在，那个老头不在了。但他还在。济世堂还在。
念生没有先去济世堂总堂，而是先去了后山。他要去看看林大夫的坟。他沿着山路往上走，路很陡，但他走得很稳。因为他知道，这条路，林大夫走过。他的师父走过，师祖走过，太师父走过。现在，他也在走。
到了坟前，念生跪下来，磕了三个头。“林大夫，我回来了。”他从怀里取出三炷香，点燃，插在坟前。青烟袅袅，在风中缓缓升起。“我走了两年多，走了五大域，看了所有的分堂。有的好，有的差。但不管好坏，他们都在守着您的规矩。您放心。”
风吹过来，坟头的草轻轻摇动，像有人在笑。念生知道，那是林大夫。他在天上看着他。
念生在坟前坐了很久。他给林大夫讲他这两年的经历。讲东玄域的怀青堂主，讲北境的白堂主，讲西漠的马堂主和杨堂主，讲南疆的周堂主。讲他们的苦，讲他们的难，讲他们的坚持。讲完了，太阳已经落山了。念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林大夫，我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他转过身，走下山去。身后，风吹过来，银杏叶沙沙响，像有人在说再见。
第二天一早，念生去了济世堂总堂。怀仁堂主正在诊室里看病，看见念生，愣了一下。“回来了？”
“回来了。”念生笑了。
怀仁堂主放下手里的银针，站起来，走到念生面前。他上下打量了念生一番，点了点头。“瘦了。黑了。但眼睛更亮了。”
念生笑了。“两年多没见，您也老了。”
怀仁堂主也笑了。“是啊。老了。该退了。”
念生愣住了。“退？您要去哪？”
“哪也不去。就在济世堂待着。但不当堂主了。”怀仁堂主看着他，“念生，你走了两年多，我想了很多。济世堂需要年轻人。我老了，该让位了。你年轻，有干劲，有想法。你把五大域的分堂都走了一遍，比我这个当堂主的还了解济世堂。这堂主，该你当。”
念生摇摇头。“我已经是堂主了。您才是总堂的堂主。”
怀仁堂主笑了。“总堂的堂主，也是堂主。你当，我放心。”
念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好。我当。”
怀仁堂主把总堂的堂主印信交给念生。印信是一枚玉印，上面刻着“济世救人”四个字。这是林大夫亲手刻的，传了无数代。念生接过印信，握在手心。玉很温，很润，像林大夫的心。
“念生。”怀仁堂主说，“从今天起，济世堂总堂就交给你了。你要守好规矩，守好书，守好徒弟。这是林大夫的遗愿。”
念生点点头。“我会的。”
念生接任总堂堂主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天丹城。有人高兴，有人担心，有人不服。高兴的人说，念生堂主走遍了五大域，了解济世堂，有能力。担心的人说，念生堂主太年轻，怕压不住阵脚。不服的人说，念生堂主凭什么当总堂堂主？他有什么资格？
念生听到这些话，没有生气。他知道，有人不服，是因为不了解他。不了解他，就不信任他。不信任他，就不会听他的。他要用行动证明自己。
念生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总堂的规矩重新梳理了一遍。林大夫的十条规矩，一条没改。但念生加了一条：第十一条，每年考核。每个分堂，每年都要接受总堂的考核。考核内容包括医术、医德、管理、徒弟培养等。考核优秀的，奖励。考核不合格的，整改。连续三年不合格的，撤换堂主。这条规矩一出，有人叫好，有人骂娘。叫好的人说，早就该这样了。骂娘的人说，这是夺权，这是不信任，这是没事找事。
念生不管。他知道，这是对的。对的事，就要做。不怕人骂。
念生做的第二件事，是编写《济世堂总纲》。他把林大夫的十一本书，历代堂主的医案，自己这两年的见闻，都写了进去。《总纲》分上下两册。上册讲规矩，下册讲医术。上册有十二章，分别是：总则、堂主、徒弟、病人、药材、诊室、药房、医案、考核、奖惩、传承、附则。下册有三十六章，分别是：内科、外科、妇科、儿科、伤科、毒科、针灸、推拿、汤药、丸散、膏丹、等等。每一个章节，都写得清清楚楚。念生写了整整一年，写了五十多万字。他的手写肿了，眼睛写花了，腰写弯了。但他没有停。因为他知道，这是林大夫想做的事。现在，他替林大夫做。
《济世堂总纲》写完后，念生让人刻版印刷，送到五大域的每一个分堂。分堂的堂主们看了，有的说好，有的说不好。说好的人说，这本书太有用了，以后遇到不会看的病，查一查就知道了。说不好的人说，这本书太厚了，看不完，也看不懂。念生听到这些话，没有生气。他知道，有人看不完，是因为不想看。有人看不懂，是因为不想懂。不想看，不想懂的人，他也没办法。他只能教那些想学的人。
念生做的第三件事，是建立了一个培训基地。在天丹城北边，挨着济世堂总堂，他让人盖了一排房子。前面是讲堂，后面是宿舍。每年，五大域各分堂的徒弟们，都可以来这里学习半年。由总堂的大夫们亲自授课，手把手地教。学完了，考核。考核通过了，才能回去。考核不通过的，继续学。念生说，大夫不是天生的，是教出来的。没有人天生就会看病，没有人天生就会扎针。都是学出来的。学得慢，不丢人。不学，才丢人。
培训基地开张那天，天丹城万人空巷。百姓们站在街道两边，看着那些年轻的大夫们走进培训基地，欢呼起来。他们知道，这些年轻的大夫，以后会成为更好的大夫。他们会救更多的人。
怀仁堂主站在培训基地门口，看着那些年轻人，笑了。他知道，济世堂的以后，不用他操心了。念生会比他做得好。
念生站在怀仁堂主旁边，看着那些年轻人，也笑了。他知道，中州的事，办完了。他用了两年多，走遍了五大域。他把林大夫的规矩和医术，传到了每一个角落。他还建立了培训基地，让年轻的大夫们有地方学医。他还编写了《济世堂总纲》，让大夫们有书可查。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他还要做很多事。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这是林大夫想做的事。现在，他替林大夫做。
下集预告
念生在中州站稳脚跟后，开始着手整合五大域的济世堂。他建立了分堂考核机制，每年对五大域的分堂进行评估。好的奖励，差的惩罚。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支持的人说，早就该这样了。反对的人说，这是夺权。念生不怕。他知道，这是林大夫想做的事。现在，他替林大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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