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尊神医
第六卷：济世天下
第七十二章 北境之行
念生离开东玄域后，没有回中州，而是直接往北走。他要趁着冬天还没来，赶到北境。北境的冬天太冷了，冷到能把人冻死。他必须在冬天到来之前，把该做的事做完。
从东玄域到北境，要穿过整个中州。念生走了二十天，一路上没有停留。他急着赶路，因为北境的白堂主在等他。他记得白堂主的话——“堂主，我不怕苦。我就是怕，有一天我倒了，没人接。北境的百姓，就没人管了。”这句话，念生记了整整一年。他不敢忘，也不能忘。
二十天后，念生到了北境。北境比他记忆中的更冷了。风很大，刮在脸上像刀割。雪很厚，踩下去能没到膝盖。念生裹着厚厚的皮袄，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他的脸被风吹得通红，手冻得僵硬，但他没有停。因为他知道，有人在等他。
走了三天，念生到了北境最北边的那个小镇。镇子还是老样子，几十户人家，济世堂就在镇口。念生走到济世堂门口，看见白堂主正蹲在门口熬药。他的手冻得通红，脸被风吹得粗糙，但眼睛还是亮的。他看见念生，愣住了。“堂……堂主？”
念生笑了。“白堂主，我来了。”
白堂主的眼眶红了。他站起来，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是拉着念生的手，不肯松开。念生拍拍他的肩膀。“进去说。外面冷。”
白堂主点点头，领着念生走进济世堂。济世堂还是那么简陋。一间诊室，一间药房，一间宿舍。墙上挂着林大夫的画像，画像前供着香火。念生走到画像前，磕了三个头。然后他转过身，对白堂主说：“白堂主，你辛苦了。”
白堂主的眼泪掉下来了。“堂主，我不怕苦。我就是怕，有一天我倒了，没人接。北境的百姓，就没人管了。”
念生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来了。”
白堂主擦了擦眼泪。“堂主，您这次来，住多久？”
念生想了想。“至少一个月。我要把北境的事，都办完再走。”
白堂主又哭了。这次是高兴的。
念生在北境住下的第一天，就发现了问题。北境的分堂，不只白堂主这一家。还有十几家，分布在冰原的各个角落。有的在镇上，有的在村里，有的在山上。念生问白堂主：“你去过那些分堂吗？”
白堂主摇摇头。“去过一些。但太远了，去一趟要半个月。我走不开。”
念生点点头。“那我去。你把地址给我。”
白堂主从柜子里翻出一张地图，递给念生。“堂主，这些地方都很远，有的在冰原深处。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念生笑了。“不怕。林大夫去过的地方，我都敢去。”
念生开始了在北境的奔波。他每天天不亮就出发，天黑才回来。他骑马，走路，爬雪山，过冰河。他去过的地方，有的白堂主去过，有的白堂主没去过。他看到了很多，也学到了很多。他看到有的分堂很好，规矩严，医术高。他看到有的分堂很差，规矩松，医术低。他看到有的堂主很用心，把病人当亲人。他看到有的堂主很敷衍，把病人当累赘。他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记在心里。
在北境最深处的一个小村子里，念生遇到了一个老大夫。老大夫姓赵，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但眼睛还是亮的。他的济世堂，只有一间房，连药柜都没有。他看病，不收钱。病人来了，他就从包袱里掏几味药，包给病人。病人问他，这是什么药？他说，你别管，吃了就好。病人吃了，有的好了，有的没好。好了的，说是他医术高。没好的，说是病人命不好。念生站在门口，看了很久。赵堂主看见他，走过来。“你是来看病的？”
念生摇摇头。“我是济世堂的堂主，念生。”
赵堂主的脸色变了。“堂……堂主？”
念生看着他。“赵堂主，你的医案呢？”
赵堂主低下头。“我没有记。”
“药材呢？”
“我买不起。”
“徒弟呢？”
“我没有徒弟。”
念生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了西漠的马堂主。一样的情况，一样的无奈。不是不想当好大夫，是没有人教，没有人帮，没有人管。
“赵堂主。”念生说，“从今天起，我教你。”
赵堂主愣住了。“您教我？”
念生点点头。“我教你读书识字，教你认药抓药，教你把脉开方。你愿意学吗？”
赵堂主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愿意。我愿意。”
念生在村里住了十天。他每天带着赵堂主看病、讲课、采药、制药。他把林大夫的《医尊》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每一个章节都讲得很细。赵堂主学得很认真，比任何人都认真。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念生走的那天，赵堂主送他到村口，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堂主，您什么时候再来？”
念生笑了笑。“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但我一定会再来。”
赵堂主点点头，站在村口，看着念生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
念生回到白堂主的小镇，已经是半个月后了。白堂主看见他，松了一口气。“堂主，您总算回来了。我以为您出事了。”
念生笑了。“没事。林大夫保佑。”
白堂主拉着念生坐下，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堂主，您这次出去，看到了什么？”
念生喝了口茶，把半个月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白堂主。好的，坏的，高兴的，难过的。他说了很久，白堂主听得很认真。说完了，白堂主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堂主，我想收一个徒弟。”
念生看着他。“你不是有徒弟吗？”
“我想收一个关门弟子。一个能接我班的。”
念生想了想。“好。我帮你找。”
念生在北境又住了半个月，帮白堂主找到了一个关门弟子。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从冰原上来。他父母被妖兽杀了，一个人活了很久。念生问他，你愿意学医吗？年轻人点点头。念生说，那你就留下来，跟白堂主学。年轻人跪下来，磕了三个头。白堂主扶起他，笑了。那是他这辈子，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念生看着白堂主和年轻人，心里很踏实。他知道，北境的济世堂，以后有人接了。
念生离开北境的那天，白堂主送他到镇口。他拉着念生的手，不肯松开。“堂主，您什么时候再来？”
念生笑了笑。“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但我一定会再来。”
白堂主点点头，站在镇口，看着念生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
念生走在冰原上，心里很踏实。北境的事，办完了。他用了两个月，把北境的济世堂都走了一遍。他把林大夫的规矩和医术，传到了每一个角落。他还帮白堂主找到了一个接班人，让北境的济世堂后继有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他还要去西漠，去南疆，去中州。他要把五大域的济世堂，都统一起来。这不是一年两年能做完的事。也许五年，也许十年。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这是林大夫想做的事。现在，他替林大夫做。
风吹过来，雪花打在脸上，凉凉的。念生抬起头，看着天空。天很蓝，云很白，太阳很暖。他忽然想起林大夫书里的一句话——“这辈子，够了。”他笑了。他知道，他这辈子，也会像林大夫一样。够了。
下集预告
念生离开北境后，下一站是西漠。西漠是济世堂最年轻的分堂，只有不到一百年的历史。这里的大夫，大多是当地的牧民，学了林大夫的书，自己开的医馆。他们没有经过系统的培训，医术参差不齐。念生到了西漠，走了一个月，看了十几个济世堂分堂。有的分堂很好，规矩严，医术高。有的分堂很差，规矩松，医术低。最差的一个分堂，堂主是个中年人，姓马。他的济世堂开在一个小村子里，只有一间房，连药柜都没有。念生站在门口，看了很久。他知道，西漠的事，比北境还难办。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林大夫会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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