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尊神医
第五卷：中州风云
第六十章 中州危机
一
影杀逃回北境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在天玄大陆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天丹宗的探子日夜兼程，将消息传回了天丹城。冰凌看完密报，脸色凝重。她放下信纸，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银杏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秋天快到了。她想起师父说过的话——“影杀不会善罢甘休。他受了重伤，丢了面子，丢了两个同伴。他一定会回来报仇。”
她等了一年。这一年里，她每天修炼，每天养伤，每天准备。她的修为从金丹五层突破到了金丹七层，九转逆天针也练到了第六转。她以为自己准备好了。但现在，探子传来的消息，让她知道，她远远没有准备好。影杀逃回北境后，没有躲起来养伤，而是四处奔走，召集幽冥殿的残余势力。那些藏在暗处的杀手、毒师、蛊师，那些被玄冥子养大的孤魂野鬼，一个个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们有的在北境的冰原上，有的在南疆的密林中，有的在西漠的沙漠里，有的在东玄域的深山中。他们听到了影杀的召唤，像听到了主人的哨声，纷纷涌向北境。
短短三个月，影杀就召集了三百多人。三百多个杀手，三百多条亡命之徒。他们的修为有高有低，高的金丹巅峰，低的筑基一层。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不怕死。幽冥殿培养出来的，都是不怕死的人。因为他们活着，比死了还痛苦。他们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牵挂。他们只有任务。杀了人，领赏。领了赏，喝酒。喝了酒，等下一个任务。这就是他们的一生。
冰凌看着那份密报，手在微微颤抖。三百多人。天丹宗的弟子，能打的不过两百。济世堂的徒弟，能打的不到五十。加上炼丹师公会派来支援的一百多人，总共不到四百。四百对三百，人数上占优。但影杀那边，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天丹宗这边，很多弟子连鸡都没杀过。她不知道，这一战，能不能赢。
“冰凌。”林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身，看见师父站在门口。他拄着拐杖，白发苍苍，背也驼了，但眼睛还是亮的。她忽然有些想哭。师父老了，不能再保护她了。现在，该她保护师父了。
“师父，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林毅走进来，坐在椅子上，“密报看完了？”
“看完了。”
“怕吗？”
冰凌沉默了一会儿。“怕。”
林毅点点头。“怕就对了。不怕的人，都死了。”
冰凌看着他，忽然问：“师父，您当年面对林九幽的时候，怕吗？”
林毅笑了。“怕。怕得要死。但我不能退。退了，你师娘就会死，若雪就会死，冰凌就会死。我不能退。”
冰凌的眼眶红了。“师父，我也不会退。”
林毅看着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比我强。”
二
消息传遍了天丹城。百姓们惊慌失措，有的收拾行李准备逃跑，有的关上门窗不敢出门，有的跪在寺庙里烧香拜佛。冰凌站在济世堂门口，看着街上慌乱的人群，忽然有些恍惚。她想起很多年前，师父也是这样，站在这里，看着慌乱的人群。那时候的师父，还有修为，还有灵力，还有九转逆天针。他站在这里，对百姓们说，别怕。有我在。现在，师父老了，不能打了。该她站出来了。
“冰凌。”苏浅雪走过来，“你打算怎么办？”
冰凌看着她。“师娘，我想让百姓们进城。天丹城的城墙高，厚，结实。能挡住一阵子。”
苏浅雪想了想。“城外的人呢？那些村子里的百姓，怎么办？”
冰凌沉默了。她知道，城外有很多村子，很多百姓。他们来不及进城，也进不了城。天丹城太小了，容不下那么多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把他们接到济世堂来。”林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冰凌转过身，看着师父。“济世堂？济世堂能住多少人？”
“住不下，就搭棚子。棚子住不下，就挖地窖。总有办法。”林毅看着她，“冰凌，你记住，我们是大夫。大夫的职责，是救人。不是只救城里的人，是救所有的人。”
冰凌点点头。“师父，我懂了。”
她转身，对风清雅说：“风清雅，你带人去城外，把那些村子里的百姓接进来。能接多少接多少。”
风清雅点点头，跑了。
她又对云洛说：“云洛，你带人去准备药材、粮食、棉被。这一战，不知道要打多久。我们要做好准备。”
云洛点点头，走了。
她又对几个长老说：“大长老，你带人去加固城墙。二长老，你带人去训练弟子。三长老，你带人去联络炼丹师公会，请他们多派些人来。四长老，你带人去搜集情报，随时报告影杀的动向。五长老，你带人去准备武器、丹药、符箓。我们要打一场硬仗。”
五位长老领命，各自去了。
林毅站在旁边，看着冰凌指挥若定，忽然有些恍惚。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站在天玄台上，指挥天丹宗的弟子们迎战玄冥子。那时候的他，还有修为，还有灵力，还有九转逆天针。现在，他老了，不能打了。但他有冰凌。她比他强。
“师父。”冰凌走过来，“您回屋歇着吧。外面风大。”
林毅摇摇头。“不歇。我在这里看着。”
冰凌看着他，忽然有些想哭。她知道，师父不是不想歇，是不敢歇。他怕。怕他们打不过，怕他们受伤，怕他们死。他要在旁边看着，随时准备救人。这是他能做的，唯一的事。
“好。”她点点头，“您在这里看着。”
三
影杀的大军，来得比预想的快。三天后，探子来报，说影杀已经带着三百多人，越过了北境的边界，正朝中州赶来。最多十天，就能到天丹城。冰凌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站起身，对众人说：“该来的，终于来了。我们不怕。因为我们身后，是天丹城，是济世堂，是几十万百姓。我们不能退。”
众人齐声喊道：“不退！不退！不退！”
冰凌看着他们，眼眶红了。她知道，这些人，很多都会死。但她不能哭。她是宗主，她是统帅，她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她哭了，他们就慌了。她不能哭。
接下来的十天，天丹城进入了战备状态。城墙加固了，城门封死了，护城河里灌满了水。弟子们日夜巡逻，不敢有丝毫懈怠。百姓们被安置在济世堂里，搭了棚子，挖了地窖，能住一个是一个。药材、粮食、棉被，堆满了仓库。武器、丹药、符箓，分发到每一个人手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生死攸关。没有人退缩。因为他们身后，是家。
第十天，影杀的大军到了。
三百多个黑衣人，骑着黑色的马，站在天丹城外。他们戴着黑色的面具，背着黑色的剑，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影杀走在最前面，他的面具已经碎了，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他的眼睛是红的，像两团燃烧的火。他看着天丹城的城墙，冷笑一声。“冰凌，我来了。”
城墙上，冰凌站在那里。她穿着天丹宗宗主的袍服，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握着九根银针。她看着影杀，目光平静如水。“我知道你会来。”
影杀笑了。“那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冰凌摇摇头。“不是受死。是杀你。”
影杀的笑声停了。他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忌惮。他知道，这个女人，不好对付。她不怕死，不要命，什么都做得出来。他不想跟她打。但他没有选择。他要报仇。他要杀林毅。必须先杀她。
“上！”他一挥手，三百多个黑衣人冲向城墙。
天丹宗的弟子们迎了上去。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人在叫。冰凌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的厮杀，心如刀绞。她的弟子们在死，她的朋友们在死，她的同胞们在死。但她不能下去。她是统帅，她要在上面看着，指挥全局。她不能冲动。
“冰凌！”风清雅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南门快守不住了！”
冰凌脸色一变。“云洛，你带人去南门支援！”
云洛点点头，带着一队人冲向南门。
“冰凌！”大长老的声音从东门传来，“东门也快守不住了！”
冰凌咬牙。“风清雅，你带人去东门支援！”
风清雅点点头，带着一队人冲向东门。
城墙上，只剩下冰凌一个人。她站在那里，看着下面的厮杀，忽然有些恍惚。她想起很多年前，师父也是这样，站在天玄台上，看着玄冥子的大军。那时候的师父，还有修为，还有灵力，还有九转逆天针。他一个人，挡住了千军万马。现在，该她了。
她从怀里取出九根银针。九转逆天针第三转·燃血！她燃烧了三年寿元，修为从金丹七层暴涨到金丹九层。九转逆天针第五转·涅槃！她燃烧了十年寿元，修为从金丹九层暴涨到金丹九层巅峰。然后她纵身一跃，跳下城墙，冲进了敌阵。
银针飞舞，金光四射。一个黑衣人倒下，两个黑衣人倒下，三个黑衣人倒下。她像一阵风，在敌阵中穿梭。没有人能挡住她。影杀站在远处，看着她，眼神里的忌惮变成了恐惧。这个女人，不要命了。她燃烧了十多年的寿元，就为了杀他的人。
“拦住她！”他喊道。
几十个黑衣人冲向冰凌。她不怕。她继续杀。一个，两个，三个……她杀了三十多个，自己也受了伤。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后背被砍了一刀，腿上被刺了一剑。鲜血涌出来，染红了她的衣服。她没有退。她继续杀。
“冰凌！”风清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来帮你！”
风清雅冲过来，挡在她面前。云洛也冲过来，挡在她面前。三个人背靠背，面对着几十个黑衣人。风清雅的风刃呼啸而过，切开了敌人的喉咙。云洛的剑气横扫，削掉了敌人的脑袋。冰凌的银针飞舞，刺穿了敌人的心脏。三人配合默契，杀得敌人节节败退。
影杀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天丹宗的人，这么能打。他以为，三百多个不怕死的杀手，能轻松拿下天丹城。他错了。天丹宗的人，也不怕死。他们为了家，为了亲人，为了师父，可以拼上性命。
“撤！”他喊道。
黑衣人如潮水般退去。天丹城的弟子们欢呼起来。冰凌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风清雅扶住她。“你没事吧？”
“没事。”冰凌摇摇头，“就是有点累。”
风清雅哭了。“你吓死我了。”
冰凌笑了。“哭什么。还没打完呢。”
下集预告
影杀撤退后，并没有走远。他在城外扎营，等待援军。冰凌知道，下一波攻击，会更猛烈。她让人加固城墙，准备更多的武器、丹药、符箓。她还让人去炼丹师公会求援，去剑宗求援，去东玄域的四大世家求援。她要把所有能请来的人，都请来。这一战，不能输。输了，天丹城就没了，济世堂就没了，师父就没了。她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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