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祁愿歪着头看他，等着下文。
“太丑。”他低声说。
“谁说的？那么帅！”祁愿说完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不是纹身本身丑，而是那些纹身背后代表的东西太沉重，太黑暗。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你想起什么了吗？”
张起灵摇摇头：“一些碎片。”
“张起灵，不要总是纠结这些，找寻过去的记忆是为了解决问题而不是背负问题。”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
“你的一双眼睛不染一点尘埃，就像雪山的顶峰一样干净纯粹，没有世俗的欲望。”
这是她深深思索为什么喜欢他之后得出的结论，是人都有欲望，所以之前遇见的男人对她多少都有一点利用的心思。
但他却对她无欲无求，看见她的空间也毫无贪婪之心。
而且，她穿越前应该也对他的名字有好感，潜意识中就比较信任他。
张起灵专注地看着她，大拇指在她的唇上轻轻抚摸：“现在有了。”
祁愿轻轻咬了一下那根手指，又开始笑得不正经了，还带着点得意：“你要对我没欲望，那我就该发愁了。”
她的手从他脸颊滑到颈侧，再滑到锁骨，停在那件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上。
“让我看看，”她依然笑着说，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好不好？”
张起灵垂下眼帘，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过了几秒，他抬起手，覆在她放在他锁骨上的那只手上。
然后，他带着她的手，慢慢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一颗。
两颗。
三颗。
衬衫敞开，露出他精瘦结实的胸膛，和那片从肩膀开始蔓延到大半个胸膛的、墨青色的纹身。
张牙舞爪的麒麟踏火非常有气势，但此时在他身上，祁愿只觉得涩气满满。
她坐起身，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他锁骨上那一片纹身上。
纹身没有凹凸也没有别的触感，那片肌肤依然光滑温热。
她用手指描摹着那些线条，顺着它们蜿蜒的方向，慢慢往下。
经过锁骨，经过胸膛，经过肋骨。
张起灵的呼吸重了些，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但他没有躲，也没有阻止，只是低头看着她，任由她的指尖在他身上游走。
祁愿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眼睛里有她。
那眼神很深，很专注，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她忽然笑了，凑过去，嘴唇落在他锁骨上那一片纹身上。
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点温热。
张起灵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祁愿没停。
她的嘴唇顺着纹身的走向，一点点往下。
经过锁骨，经过胸膛，经过肋骨。
每落下一吻，她都能感觉到他肌肉微微绷紧，呼吸重上一分。
吻到心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那里纹身已经到了边缘，她把脸贴上去，听着那下面传来的心跳。
咚，咚，咚。
比平时快得多。
她弯起嘴角，在那片纹身上又落下一吻。
张起灵的手忽然抬起来，扣住了她的后脑。
祁愿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眼睛里的情绪已经藏不住了——很深，很烫，像烧了很久的暗火终于燎原。
“祁愿。”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
“嗯？”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次的吻和之前都不一样，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的、近乎是失控的炙热。
祁愿被他吻得往后倒，仰躺在床上。
他覆上来，一只手撑在她头侧，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唇舌纠缠，呼吸紊乱，体温升高。
张起灵的手无意识地在祁愿的腰上摩挲，而祁愿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后背滑了进去，掌心贴着他滚烫的皮肤，感受着那下面肌肉的绷紧。
张起灵的身体震了一下，吻得更深了。
过了很久，久到两人都喘不过气，他才微微抬起头。
他看着她，眼神里翻涌着太多情绪——渴望，克制，还有深深的温柔。
祁愿抬起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抚过他还泛着水光的唇。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闭上眼。
呼吸交缠，心跳共鸣。
过了好一会儿，他翻了个身，躺在她旁边，把她捞进怀里，紧紧抱住。
祁愿贴着他的胸口，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从激烈慢慢变得平静，心里既是喜悦又带着点惋惜。
要不是这个身体的年纪还小，她真不会这样放过他……
躺了一会，祁愿瞄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快要十点半了。
她啄了一下他的唇又轻咬了一下，满意地感受他身体的瞬间紧绷，嘴角挂着一丝坏笑，乐呵呵地问：“中午想吃什么？”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望着她，眼神似是带了点委屈。
他顿了一下，开口道：“都行。”
祁愿趴在张起灵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着圈，语气懒洋洋的：“都行？那可不好办，你这人吃什么都说行，让我这个厨子很没有成就感啊。”
张起灵低头看她，眼神有点无奈：“真的都行。”
“那就把孙主任上次送来的鸡给烧了，你是想吃鸡汤呢还是红烧鸡，或者白斩鸡？”祁愿继续问，“不许说都行，随便挑一个。”
“白斩鸡。”张起灵选了个听起来不是很麻烦的。
“行，那就白斩鸡。”祁愿亲了亲他的脸作为听话的奖赏，从他身上爬起来，快步去了厨房，青少年的身体就是饿得快。
张起灵跟在她身后，帮她围围裙系带子。
祁愿一边处理三黄鸡一边头也不回地吩咐：“你在空间帮我找几块玉出来，要那种品质不太好的，当一次性的用。用仿纸平板找，那里有个搜索功能，直接在搜索框手写玉字。”
张起灵愣了一下，拿出仿纸平板，翻了一会儿，找出几块边角料。
“这些行吗？”
祁愿看了一眼，点点头：“可以。”
她把鸡放进蒸锅，盖上盖子，然后接过那几块玉料，在厨房四角各放了一块，最后一块捏在手里，嘴里念念有词。
下一秒，祁愿手里的玉无声无息地变成了粉末。
几秒钟后，张起灵感觉到房间四周的墙壁好像微微亮了一下。
“好了。”祁愿拍拍手，“味道出不去了。”
张起灵看着那几块玉料，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阵法。”祁愿解释，“当年在修真界学的，本来是用来防止炼丹时药味引来妖兽的，没想到有朝一日用来防邻居。”
张起灵沉默了一瞬。
“在济南的时候，”他开口，声音很低，“家里都是用白水煮挂面，只敢吃火腿肠之类的冷肉。”
祁愿动作顿了一下。
“不敢做有香味的？”
张起灵点头。
祁愿沉默了几秒，然后走过去，抬手摸了摸他的俊脸。
“家里日子不好过？”她说，语气里带着心疼，“明天我去打听打听钢铁厂那边进度，然后咱们趁着不忙，去一趟东北看看爸妈。”
张起灵抬起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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