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脚步顿了一下，没看她，也没说话。
祁愿挽着他胳膊的手紧了紧，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仰起脸凑过去看他的表情。
“哎，真吃醋了？”
张起灵目视前方，步子不疾不徐，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祁愿看见他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她心里那点坏水立刻翻腾起来，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让我猜猜，”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两人听见，“刚才李干事说我教那些学员的时候——‘打赤膊指点穴位’、‘泡在药水里帮他们运功’——你那个眼神，啧啧。”
张起灵没接话。
祁愿继续：“你在想什么？想那些男学员一个个光着膀子让我戳来戳去的画面？”
张起灵的脚步又顿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明显。
祁愿笑得肩膀都在抖。
“张起灵啊张起灵，”她把脸埋在他胳膊上，闷笑，“你这醋吃得可真有意思。那都是我用你身体的时候干的事，我那时候以为这辈子只能当个男人呢！”
张起灵终于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知道。”他说。
祁愿愣了一下：“知道你还吃醋？”
张起灵没回答，只是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祁愿有些了解他的想法了——知道归知道，但是想到那些画面，还是心里泛酸——她忍不住大声地偷笑了几声。
回到宿舍，门刚关上，祁愿就把手里的挎包往桌上一扔，转身一把将张起灵按在了门板上。
动作太快，张起灵后背撞上门板发出轻微的一声闷响。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什么惊讶，只有一点淡淡的无奈。
祁愿仰着脸，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门板上，把他整个人圈在自己和门之间。
这个姿势让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她自己的身体比张起灵矮了一个头，气势上天然吃亏。
但她向来不在乎这个。
“张起灵，”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故意撩人的沙哑，“那些可都是部队里精挑细选的好汉，那一个个的身材都很不错哦！”
张起灵还是没说话，只是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了颤。
“不过嘛——”祁愿拉长了声音，一只手隔着衣服摸上了他的胸肌，还调皮地捏了捏，“他们都比不上你！我只想扒你的衣服，看你的纹身，对你——为所欲为。”
最后四个字，她是抬头贴着他耳边讲的，顺势含住了他的耳垂。
张起灵浑身一震，从领口都能看到他身上纹身的蔓延，他抬手握住了她的双肩，既没有推开也没有拉近。
“别……”他的声音也变得有点低哑。
祁愿松开他的耳垂，嘴角弯起来，笑道：“你看上去也不像是不喜欢啊。”
张起灵的睫毛又颤了一下，微微别过脸。
祁愿笑得更欢了，她环住他的腰，身体紧紧贴着他，踮起脚尖，嘴唇贴着他耳朵，压低声音说：“现在害羞是不是早了点？以后我们还会做更亲密……唔……”
祁愿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化成一声闷闷的鼻音。
张起灵的唇很热，带着点干燥，但很快就变得滚烫。
他吻得用力，不像之前那些试探般的轻啄，或是初学者一样的探索，而是真正的、带着某种占有意味的深吻。
祁愿愣了一瞬，随即环在他腰上的手收紧，踮起的脚尖又往上够了够，把自己更深地送进这个吻里。
他的舌尖探进来，带着点青涩的生疏，但很快就掌握了节奏。
祁愿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手指抓着他后背的衬衫，把那片布料攥出褶皱。
他一只手扣着她后脑，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隔着薄薄的衬衫，掌心烫得惊人。
祁愿被他吻得有点缺氧，腿软了一瞬，身体往下滑了滑。
张起灵手臂一紧，直接把她捞了起来。
双脚离地的瞬间，祁愿本能地双腿盘上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这个姿势让她比他高了小半个头。
她低头看着他，嘴角弯起来，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你这算不算——恼羞成怒？”
张起灵抬起眼看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翻涌着平时看不到的情绪，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祁愿俯下身，鼻尖抵着他鼻尖，嘴唇几乎要碰到他嘴唇。
“你呀，”她压低声音，“醋劲真大，还这么害羞，我还不能调戏你吗？动口都不行？”
张起灵睫毛颤了颤，然后微微偏过头，嘴唇擦过她的脸颊，落在她耳畔。
“能。”他说，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祁愿愣了一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张起灵已经抱着她离开了门边，几步走进卧室来到床边，把她轻轻放了下来。
不是扔，是放。
后背触及柔软的床铺时，祁愿还有点懵。
张起灵俯身在她上方，一只手撑在她头侧，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腰。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很深，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祁愿仰躺着，对上那双眼睛，忽然有点口干。
“你……”
她刚开口，张起灵就俯下身，吻住了她。很慢很深很用力的缠绵，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倾诉什么。
祁愿抬起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不知过了多久，张起灵终于放开她，微微退开几厘米。
两人都喘着气，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又急促。
祁愿抬起眼看他——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泛着薄红，嘴唇比平时更红润，眼神也不像平时那么平静，像一潭被搅乱的水，波光潋滟。
她忍不住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颤。
“张起灵，”她喘着气说，声音还带着点哑，“你学东西是真的快。”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微微波动。
祁愿仰头啄了一下他的唇，压低声音说：“我真的好喜欢你的吻。”
他的耳垂又红了几分。
祁愿笑得更欢了，但没再逗他，而是把他拉下来抱紧，脸埋在他颈窝里。
“其实，那天早上我就想说，”她闷闷的声音从他锁骨处传来，“我想看你身上的纹身。”
张起灵身体微微一僵。
祁愿感觉到他的僵硬，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有犹豫，有迟疑，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不想给我看？”她问，语气很轻，没有任何逼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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