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军区总医院就到了,祁愿直奔孙主任办公室。
孙主任见到祁愿,很是高兴,连忙招呼她坐下,亲自给她泡了杯茶。
“小张啊,你可算回来了!最近院里正好有几个疑难病例,我正发愁呢!”
祁愿接过茶杯,笑道:“孙主任,您可别把我当救命稻草啊。我那点本事,也就碰巧。”
“你这可太谦虚了!”孙主任摆摆手,表情认真起来,“不过说真的,外省有好几个专家都想跟你交流交流。”
祁愿挑了挑眉:“专家交流?孙主任,这太抬举我了吧。”
“绝对没有!”孙主任认真道,“老专家们也是看了病例记录和你的治疗方案,觉得思路非常新颖,想跟你探讨探讨。”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你看,这是云贵川几位老中医的来信,这是北京301医院的专家想了解的病例……”
祁愿接过翻了翻,内容很详实,看得出对方是真心求教。
“主任,”她合上文件夹,斟酌着开口,“您的意思我明白。只是现在外面这形势……到处都在‘破四旧’,中医本来就被说成是封建糟粕。我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四处跑去跟专家交流,万一给人惹麻烦就不好了。”
孙主任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最近院里……也有点不太平。”
他压低声音:“有几个小年轻,说我们搞‘白专道路’,走资派路线,贴了不少大字报。要不是军区撑着,恐怕……”
祁愿心里了然,这年头,医院这种知识分子扎堆的地方,最容易成为靶子。
“不过,写信交流应该没问题。”祁愿提议道,“把病例和治疗思路整理出来,我写点心得寄过去,对方回信讨论,这样既安全,也能达到交流的目的。”
孙主任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我晚点整理好了送到你宿舍!小张啊,还是你脑子活!”
接下来,祁愿又去看了几个疑难杂症,需要长期治疗的都送到疗养院,孙主任对她在疗养院的那三个便宜徒弟赞不绝口。
临走时,孙主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对了,小张,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祁愿停下脚步。
孙主任神色严肃了些:“最近,下面有医生护士跟我反映,好像有人在打听你。不是病人或者家属那种打听,问得挺细,比如你什么时候来医院,一般都跟哪些医生接触,治过哪些病……我让人留意了一下,但没抓到具体是谁,对方很小心。”
祁愿心头微动,想起了来路上那道如影随形的视线。
“打听我?”她面上露出适当的疑惑,“为什么?”
“不清楚。”孙国华摇头,“我也纳闷。总之,你最近出入小心点,有什么不对劲的,立刻联系院里,或者直接找保卫科。”
“我明白了,谢谢孙主任提醒。”祁愿认真点头。
从医院出来,已是夕阳西下。
街道被染成暖金色,下班的人群自行车流如织,广播里放着慷慨激昂的新闻播报。
没走几步,跟踪的视线又出现了。
祁愿嘴角一勾,越走越偏僻,然后拐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子。
金陵这地界,她才是地头蛇。
巷子窄,两边是高墙,没什么人。
跟踪的人果然也进来了,脚步声很轻,但在这里却掩饰不住。
祁愿脚步没停,走到巷子中段时,忽然毫无预兆地回身!
后面空空荡荡,只有被风吹起的一小片碎纸屑。
她眯了眯眼,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像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旁边的墙头。
接着,她伏在墙头,屏息凝神地扫视着下方巷子。
几秒钟后,巷子入口处的阴影里,一个人影迟疑地探出半个身子,似乎在寻找什么。
是个男人,三十来岁,穿着普通的灰布中山装,戴着顶工人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手里还拿着份卷起来的报纸,像是在等人,但眼神却不断瞟向巷子深处,明显是在找她。
祁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就这水平,也敢盯她的梢?
她没有立刻下去,而是耐心等着。
那人见巷子里没人,显然有些疑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脚步放得很轻,手也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就在他转身背对墙头的瞬间——
祁愿像一片羽毛般从墙头飘落,落地无声,右手并指如刀,快如闪电地切向男人的后颈!
那人反应竟然不慢,听到脑后风声,猛地往前一扑,同时右手已经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反手向后划去!
祁愿侧身避过刀锋,左手如灵蛇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他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的一声轻响,伴随着一声闷哼,匕首“当啷”落地。
祁愿顺势将他胳膊反剪到背后,膝盖顶住他后腰,将他整个人死死按在墙上,动作一气呵成,不到三秒钟。
“谁派你来的?”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刺骨的寒意,“别想喊,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发不出声音。”
男人疼得额头冒汗,但咬着牙不吭声。
“嘴硬?”祁愿手上加了几分力,同时另一只手在他身上快速摸索。
很快,她从他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
祁愿单手翻开。
前面几页记录着一些日常开销,像是流水账。但翻到中间,她看到了几行字:
“4.26,目标返回南京,住军区总医院宿舍X栋204。”
“4.27上午,前往干休所赵家,停留约一小时。下午,前往军区总院方向。”
祁愿眉头皱了起来,这笔记不像专业情报人员的风格,太随意了。但记录的内容,确实是在跟踪她。
“你是谁的人?”她声音更冷,“‘它’?还是别的什么人?”
男人身体微微一颤,但还是不开口。
祁愿没耐心了,指尖在他颈侧某个穴位上轻轻一按。
男人浑身一僵,眼神瞬间涣散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清明,但表情变得有些呆滞。
“谁让你跟踪我的?”祁愿重复问题,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精神力诱导。
“不……不知道……”男人眼神茫然,声音有些飘忽,“就是……收了钱,让跟着你,记下你去哪儿,见了谁……”
“谁给你的钱?长什么样?”
“一个男人……戴着帽子,看不清脸……在火车站附近给的,二十块钱,定金……”
“就让你跟踪?没让你做别的?”
“没有……就说跟着,别被发现……每天下午去老地方汇报……”
祁愿又问了几个问题,确定这人就是个拿钱办事的普通眼线,背后的人很谨慎,没露真容。
可惜这世界灵气稀薄无法修炼,不然一个搜魂术,哪用问这么多。
她松开了手,指尖在他后颈又按了一下。
男人身体晃了晃,眼神重新聚焦,脸上露出惊恐和后怕的表情。
“滚。”祁愿捡起地上的匕首,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当着他的面,双手一拧——
那精钢打造的匕首,像根麻花一样被她拧成了螺旋状。
男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色煞白,连滚爬爬地往巷子外跑,连掉在地上的帽子都顾不上捡。
祁愿把拧成麻花的匕首随手扔进空间里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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