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过宿舍窗户照在脸上时,祁愿正抱着枕头睡得天昏地暗。
梦里她回到了穿越局退休前的最后一个任务世界,正指挥着星际舰队炮轰虫族母巢,绚烂的能量光束划破黑暗的宇宙背景……
“今天是1967年4月27日——”
小艺闹铃声把她从虫族女王狰狞的口器中拽了回来。
祁愿猛地坐起,眼神还有片刻的茫然,手下意识往枕头底下摸——只有手机。
对,她现在是在1967年的南京,安全得很。
走廊里传来洗漱声、开门声、同事互相招呼上班的说话声,还有远处锅炉房烧开水的鸣笛。
她把手机收回空间,伸了个懒腰,洗漱吃早饭换衣服,然后坐在书桌上,先把物资清单誊抄在一张有单位抬头的信纸上。
抄收拾妥当,她拿着清单和休假时做的一篮子红糖发糕前往干休所。
祁愿走到赵部长家的院子时,周老太太正在院子里晾衣服,见她来了,赶紧擦干手迎上来。
“小张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屋里,赵建军也在,正襟危坐在藤椅上,一看祁愿进来,立刻站起身,神情紧张又期待。
“周奶奶,赵大哥,赵部长不在家吗。”祁愿笑着打招呼,把发糕放在桌子上,“来尝尝我的手艺。”
周老太太满脸不认同:“哎呦,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客气啥!”
祁愿摆了摆手:“不是客气,这我自己做的,奶奶帮我看看味道怎么样。”
“小张你自己做的?那我必须尝尝。”赵建军不见外地拿一个,咬了一大口嚼了嚼,“嗯!好吃!小张你这手艺绝了,你媳妇以后有口福了!”
接着他把手上的分了一半递给周老太太:“奶奶你也尝尝。”
周老太太好奇地咬了一口,顿时点头:“确实好吃,小张你长这么俊,还会做饭,谁嫁给你都有福了,你现在有对象没有?”
祁愿思索了一秒,金陵的人脉都是实打实的交情,给了她不少庇护和帮助,不可能断了来往,于是索性透露道:“应该算是有了吧,年纪有点小,过两年结婚。”
“什么时候有的啊?怎么没听你提过?”周老太太充满了好奇。
祁愿现场编了个爱情故事:“在火车上偶遇,我和她一见如故,后面又遇到一次,感觉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哇!你小子可以啊!恭喜恭喜!”赵建军拍了拍她的肩膀,满脸都是打趣的笑容。
眼见周老太太还想问,祁愿急忙把清单递给她:“我的事不着急,回头肯定带她来看你们,先看看我给你们准备的东西吧。”
单子列了一长串,都是市面上难找的好东西:
永久牌28大杠自行车——1辆
蝴蝶牌缝纫机——1台
红灯牌收音机——1台
上海牌17钻全钢手表——男女款各1块
大红牡丹花开搪瓷脸盆——1对
双喜字铁皮暖水瓶——1对
印花棉布(幅宽三尺,红色、粉色、蓝色各一匹)
纯棉花布被里被面(四件套,龙凤呈祥图案)——2套
每项后面都标了价格,比黑市价低三成,但比供销社凭票购买的价格还是要高一些,但是不要票。
周老太太拿着单子,满脸都是震撼。
这年头,有钱没票啥都买不着,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那可都是紧俏货里的紧俏货,一般人根本弄不到。
赵建军也凑过来看,眼睛越瞪越大:“小张,这些都弄得到?”
祁愿点点头:“可以的,只是没有原包装,但保证是原厂出的。”
只不过不是这个世界的原厂而已。
“没问题!没问题!”周老太太连忙说,“能有就不错了!建军,你快看看,咱们选哪些?”
祖孙俩头碰头地商量起来,最后圈定了自行车、缝纫机、女士手表、搪瓷脸盆、暖水瓶、两匹布外加一套被面。
算下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赵建军眼睛都没眨,立刻说:“张同志,就这些,钱我这就去取!”
祁愿摆摆手:“不急,等东西到了再给钱。大概……三天后吧,我给你们送过来。”
“太感谢了!”周老太太拉着祁愿的手,满脸都是感谢,“小张,我们家总是麻烦你……”
“周奶奶您别这么说,举手之劳。”祁愿赶紧安抚,顺带说出她的请求,“要是东西好,你们帮我牵牵线介绍客户就行。”
“没问题!”赵建军一口答应了,“部队里准备结婚的多得很!”
从周老太太家出来,祁愿准备去军区总院,也不知道最近有没有难搞的疑难杂症,她那些便宜弟子应该有点派上用场了吧。
然而,走在路上,她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很隐蔽,但一直时不时地盯着她。
祁愿没有立刻回头,而是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变,但全身的感知已经调动起来。
路过一个卖冰棍的小摊时,她借着买冰棍的功夫,用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身后。
人群熙攘,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影随形。
祁愿撕开冰棍纸,舔了一口。老冰棍,糖精味有点重,但凉丝丝的,解暑。
她一边吃,一边继续溜达,看似漫无目的,实则有意无意地朝着人少的地方走。
那道视线,一直跟着。
是谁?难道是“它”的人?这么快就找到她了?
这里可是金陵,她好歹也是军区挂了名的人,他们应该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什么吧?
不过,现在华夏不安全,不少人都可以合法持枪,万一偷偷摸摸给她打麻醉弹怎么办?她现在内力还没练到能挡子弹的程度。
祁愿心里转过几个念头,不着痕迹地给自己贴了个防御符,脸上却依旧平静。
可惜她还得去医院上班,不然真想陪那人玩玩,好久没见血了,手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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