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内。
一片狼藉。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甜腻气息。
柳月眠终于恢复了一丝力气。
一脚踹在正准备凑过来求亲亲的封十堰的肩膀上。
“滚下去。”
柳月眠脸色冷若冰霜,眼底的杀气这回是真的藏不住了。
封十堰顺势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
吃饱喝足的地下皇帝,此刻眉眼间全是餍足与慵懒,连声音都透着性感的沙哑。
“饿不饿?我让人送点吃的上来。还是说……想先泡个澡?”
“我让你滚下去。”
柳月眠咬牙切齿。
她浑身上下连一块好肉都没了,全是青紫交加的吻痕,这男人简直是疯狗成精!
这两天两夜,但凡她有一点清醒的迹象,就会被他以各种名义重新拽回深渊。
封十堰见她真的动了怒,见好就收。
他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身子走到衣帽间,拿了一件干净的黑色真丝睡袍套上。
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肌在睡袍下若隐若现,荷尔蒙爆棚。
倒了一杯温水,重新走回床边,将柳月眠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
“喝点水,润润嗓子。”
“你都叫哑了。”
柳月眠差点把手里的水杯砸他脸上。
“封十堰,你信不信我在这杯水里下毒,毒死你算了。”
“信。”
封十堰低头,咬了咬她的鼻尖,“只要是你给的,穿肠毒药我也笑着喝。”
柳月眠翻了个白眼,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水,干涩的嗓子总算舒服了一点。
“行了,别发情了,说正事。”
柳月眠推开他的胸膛,靠在床头上,“外面现在什么情况?我失联两天,夜鹰那边估计要急疯了。”
封十堰拿过一旁的手机,开机。
瞬间,无数个未接来电和加密信息疯狂涌入。
他随便扫了一眼,眼底的温存瞬间消散。
“京城那边,暗阁反扑得很凶,傅承枭那条疯狗直接把盘子砸了个稀巴烂。”
封十堰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
“暗阁在京城的几个秘密据点发生了爆炸,傅承枭受了点轻伤。”
柳月眠眼神一凛:“傅承枭受伤了?”
封十堰听到这句话,动作猛地一顿。
他转过头,幽深的黑眸死死盯着柳月眠,空气里的醋味简直能把人酸死。
“你在关心他?”
柳月眠无语地看着他:“我是关心我的盟友死了没有。”
封十堰冷哼了一声,将手机扔到一旁,长臂再次将她揽入怀中,下巴垫在她颈窝里。
“祸害遗千年,他死不了。”
“还有呢?”
柳月眠由着他抱,懒得挣扎。
“你扔去医院的那个顾清让,醒了。”
封十堰语气更冷了,“听说一醒来就在找你。”
柳月眠揉了揉眉心。
这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怪物呢?”
她问到了最关心的问题。
“没有找到。”
柳月眠冷笑一声:“跑得倒挺快。”
“不过……”
封十堰握住她的手,“有意思的消息。”
“什么?”
“顾之影去了缅北。”
“他们似乎找到了暗阁以前留下的一条暗线。”
“封十堰。”
柳月眠突然转过头,直视着男人的眼睛。
“嗯?”
“帮我准备一架去边境的私人飞机。”
“我要去一趟缅北。”
封十堰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
“不行,太危险了。顾之影这次明显是有备而来,他手里到底还握着多少像柳如烟那样的怪物,我们根本不清楚。”
“那又怎样?”
“怪物再多,只要没有脑子,照样是死肉一块。”
“月月。”
封十堰扳过她的肩膀,“我不准你去冒险。你要杀谁,告诉我,我替你杀。”
封十堰看着她倔强的眼神。
两人僵持了良久。
封十堰最终叹了口气,败下阵来。
“好,我帮你安排飞机。”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眼神带着一种病态的执拗。
“但我有个条件。”
“说。”
“过几天再去,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必须休息。我先去趟京城,把暗阁的残党按死,然后再回杭城跟你一起去。”
“就算前面是修罗地狱,我也得亲眼看着你。否则,我宁愿打断你的腿,把你拴在我身上。”
柳月眠看着他那张俊美却偏执的脸。
“好啊。”
她仰起头,在他的薄唇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那就一起去,把那群垃圾,杀个片甲不留。”
门外。
夜狼还在焦头烂额地应付着各路人马的夺命连环call。
主卧的门,终于“咔哒”一声,开了。
夜狼精神一振,赶紧回头。
只见自家爷穿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而柳月眠则穿着一件宽大的连帽卫衣,只不过,她走路的姿势,似乎有些不自然。
夜狼赶紧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爷,柳小姐。”
就在这时,大厅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是山脚下的保镖。
“狼哥!季家那个小少爷疯了!他开着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直接撞断了我们的横杆,正往半山腰冲上来!”
“我们不敢开枪打死他,拦不住了!”
夜狼脸色大变,下意识地看向封十堰。
封十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找死的东西。”
柳月眠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
“让他上来。”
封十堰转头,危险地眯起眼睛:“心疼了?”
柳月眠面不改色,“让他上来,这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放他上来。”
封十堰对着夜狼冷冷吐出四个字。
几分钟后。
在看到楼梯上的柳月眠时,季扬的脚步猛地顿住。
“眠眠……”
季扬声音发颤,桃花眼里满是后怕与焦急。
当他的目光扫过柳月眠脖颈上那些无法完全遮掩的青紫痕迹,以及站在她身边,占有欲十足地揽着她腰的封十堰时。
季扬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们……”
封十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季少爷,大呼小叫的,懂不懂规矩?”
季扬死死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他不顾一切地冲上楼梯,想要抓住柳月眠的手。
“你跟我走!他是不是强迫你的?”
封十堰眼神一寒,正要一脚把这不知死活的小子踹飞。
柳月眠却抢先一步,挡在了封十堰身前。
她平静地看着季扬。
“季扬,你先回去,我没事?”
季扬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眠眠……你护着他?”
“我没护着他。”
柳月眠叹了口气。
她了解封十堰,如果季扬再敢往前走一步,今天这具尸体就得从云顶天宫抬出去了。
“季扬,你是个普通人,你不该卷进我们这个满是血腥的泥潭里。”
“我过两天要出趟远门。”
“你要去哪?我陪你去!我也可以变强,我也可以保护你!”
“你陪不了。”
封十堰冷冷地打断他,一把将柳月眠重新揽入怀中,示威般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是我们的战场。”
季扬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
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跑得足够快,就能追上她的脚步。
可现在他才发现,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弱小得可笑。
“眠眠……”
季扬咬着牙,眼底闪烁着不甘与疯狂,“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抢回来!”
说完,他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别墅。
封十堰看着季扬消失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抢?下辈子他都没这个机会。”
“行了。”
柳月眠无语地戳了一下封十堰紧绷的腹肌。
“你最好不要伤害他,这话我跟傅九爷也说过。”
“他很好。”
封十堰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咬牙切齿:“你为了别的男人警告我?”
“我不喜欢滥杀无辜。”
“还有,封爷。”
“不要觉得你跟我上了床,我就是你的私有附属品。”
“我们可以是同生共死的盟友,也可以是床上的伴侣。但你记住了——我的枪和我的人,永远只属于我自己。”
封十堰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行,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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