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他的经脉也有一些堵塞。
如果不及时调养,恐怕会落下病根。
但他不能休息。
因为他是北中郎将。
因为幽州需要他。
因为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需要他用实力去打脸。
所以,他不能倒下。
即便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他也要硬撑着站起来。
因为他是秦风。
他从不认输。
……
北中郎将府。
这是秦风的新官邸。
原本,这里是幽州刺史的府邸。
但杨玄感叛乱之后,幽州刺史被调回中原平叛,这座府邸就空了下来。
杨广为了表示对秦风的器重,特意将这处府邸赐给了秦风。
秦风站在府邸门口,望着那块写着“北中郎将府“的匾额,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北中郎将。
这个位置,可不好坐。
幽州地处边陲,是抵御外敌的第一线。
这里势力错综复杂,有世家大族的势力,有地方豪强的势力,还有各种山头帮派。
这些人盘根错节,利益纠葛,不是轻易能动的。
更何况,他刚刚上任,就得罪了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是谁?
那是宇文化及的儿子,隋朝的第一勇士。
他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宇文家族。
而宇文家族,在朝中的势力根深蒂固。
得罪了宇文家族,就等于得罪了半个朝廷。
秦风不是不知道这些。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有他的计划。
他要用最短的时间,将幽州打造成铁板一块。
然后,他要以幽州为根基,逐鹿天下。
这个目标很远大。
但他相信,他一定能做到。
因为他有铁血营。
因为他的手下,有一帮愿意为他效死的兄弟。
有这些人在,他就有信心面对一切挑战。
“何大郎。”
秦风朝身边的何旅帅说道。
“去把铁血营的弟兄们都叫来,本将有话要说。”
“遵命!”
何旅帅抱拳行礼,转身离去。
片刻之后,铁血营的残部集结完毕。
不足百人的队伍,站在秦风面前。
他们的身上还带着伤,但眼神依然坚定。
他们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他们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
他们,是真正的精锐。
“弟兄们。”
秦风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感慨。
“当初我带着你们八百人出关,现在只剩下你们不足百人。这份罪,我记在心里。”
“将军!”
何旅帅忍不住出声。
“弟兄们跟着将军,从未后悔!能在将军麾下效力,是弟兄们的荣幸!”
“对!弟兄们从未后悔!”
其他将士也纷纷出声。
他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滚滚洪流。
秦风望着这些将士,眼眶微微泛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
“好!好弟兄!”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
“既然弟兄们信任本将,那本将就绝不会让弟兄们失望!从今往后,本将要带着你们,杀出一片天来!让你们每一个人都加官进爵,让你们的家人过上好日子!本将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愿为将军效死!”
将士们齐声高呼。
声音震天动地,直冲云霄。
秦风望着这些将士,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就是他的班底。
这就是他的底气。
只要有这些人在,他就不怕任何敌人。
“弟兄们,先下去休息吧。”
秦风摆了摆手。
“养好伤,养足精神。明日,本将要带你们去见见幽州的那些老爷们。”
“遵命!”
将士们抱拳行礼,转身离去。
何旅帅却没有走。
他站在秦风身边,欲言又止。
“大郎,有话就说。”
秦风看了他一眼。
“将军。”
何旅帅压低声音。
“属下听说,幽州的情况很复杂。这里的世家大族、根深蒂固。他们在幽州经营了数代人,势力盘根错节。将军想要掌控幽州,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担心本将做不好?”
秦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何旅帅连忙摇头。
“属下只是担心,将军初来乍到,对幽州的情况不熟悉。那些世家大族,恐怕不会轻易服从将军。”
“他们会服从的。”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因为本将手里有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大郎,你要记住。在这个世上,拳头大就是道理。本将不跟他们讲道理,本将只跟他们比谁的拳头更硬。谁敢不服,本将就打到他们服为止。”
何旅帅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属下明白了。”
“去吧。”
秦风挥了挥手。
“好好休息,明日有大事要办。”
“遵命!”
何旅帅抱拳行礼,转身离去。
偌大的厅堂之内,只剩下秦风一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空,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幽州。
这里将是他的起点。
他要从这里开始,一步一步,逐鹿天下。
等着吧。
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那些想要他死的人。
总有一天,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总有一天,他会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
俯视众生。
……
翌日。
北中郎将府,大堂之上。
秦风端坐于主位之上,俯视着堂下站着的众人。
这些人,是幽州的大小官员。
有文官,有武将。
有世家大族的代表,也有地方豪强的代言人。
他们的身份各不相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几分不屑。
在他们看来,秦风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武夫。
一个靠着一场惨胜爬上去的暴发户。
这样的人,凭什么来幽州指手画脚?
“秦将军。”
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人站了出来。
他是幽州别驾杨修,出身弘农杨氏,是杨广的本家。
论身份,他在幽州只比刺史低一级。
如今刺史被调走,幽州的事务暂时由他主持。
在他看来,这个新来的北中郎将,不过是一个摆设。
真正管事的,还得是他。
“秦将军初来乍到,恐怕对幽州的情况不太熟悉。”
杨修的语气很客气,但话里话外却透着一股傲慢。
“幽州地处边陲,事务繁杂。本官在幽州任职多年,对这里的情况比较了解。将军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本官便是。”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示好,但实际上却是在告诉秦风——你不懂事,有什么事情还是让我来管吧。
秦风的目光落在杨修身上,眼眸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当然听出了杨修话里的意思。
这个老狐狸,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大胆!”
何旅帅忍不住出声呵斥。
“杨别驾,你这是什么态度?秦将军是陛下亲封的北中郎将,统领幽州所有隋军。你一个小小的别驾,竟敢对将军如此无礼?”
“何旅帅此言差矣。”
杨修不慌不忙地说道。
“本官并没有对秦将军无礼。本官只是实话实说。秦将军是武将出身,对政务不熟悉。本官身为幽州别驾,有责任辅佐将军处理政务。这有什么不对吗?”
他转头朝秦风看去,脸上带着几分虚假的恭敬。
“秦将军,您说是不是?”
秦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杨修,目光平静得如同古井。
那目光,让杨修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杨别驾。”
秦风终于开口了。
“本将听说,你在幽州任职多年,对这里的情况很熟悉?”
“正是。”
杨修点了点头。
“本官在幽州任职十五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那本将问你。”
秦风的目光直视杨修。
“幽州有多少驻军?每月粮饷几何?军械库存多少?边防要塞几座?烽火台多少座?斥候分布如何?”
杨修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些问题,都是军务上的问题。
他是文官出身,对军事一窍不通。
他刚才说对幽州的情况很熟悉,实际上只是在政治层面。
至于军事层面,他根本说不上来。
“秦将军,这些问题……”
杨修支支吾吾。
“本将问你,这些问题,你能回答吗?”
秦风的声音陡然拔高。
杨修的脸色变得苍白。
他低下头,不敢与秦风对视。
“本将再问你。”
秦风站起身,缓缓走下堂来。
“昨日,本将去军营巡视。发现军械库中锈迹斑斑,粮草堆积如山却腐烂变质。这是怎么回事?”
“这……这……”
杨修的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本将再问你。”
秦风走到杨修面前,目光如刀。
“为什么铁血营的将士浴血奋战,却连一件像样的铠甲都没有?为什么他们的兵器都是些破铜烂铁?”
“这……这是因为军饷不足……”
杨修的额头冷汗直冒。
“军饷不足?”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本将查过了。幽州每月的军饷,比别处多三成。这些钱,都到哪里去了?”
杨修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说!这些钱,都到哪里去了?”
秦风的声音如同雷霆。
杨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秦将军饶命!秦将军饶命!”
他磕头如捣蒜。
“这些钱……这些钱,有一部分被下官挪用了……下官该死!下官该死!”
“还有呢?”
秦风的目光扫过堂下站着的众人。
“还有谁参与了?”
那些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秦风对视。
“都不说话是吧?”
秦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芒。
“好!既然你们不说,那本将就自己去查!本将告诉你们,从今天开始,幽州的一切事务,都由本将说了算。谁敢阳奉阴违,谁敢贪墨军饷,本将的刀,可不认人!”
他的声音如同寒冰,刺入每个人的骨髓。
堂下的官员们纷纷变色。
他们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北中郎将,竟然如此强硬。
一上来就拿杨修开刀,杀鸡儆猴。
“杨修!”
秦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本将给你一个机会。将你贪墨的银两全部吐出来,然后滚出幽州。本将可以饶你一命。否则——”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否则,本将就让你人头落地。”
“下官愿意!下官愿意!”
杨修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
“下官这就去凑银子!这就去凑银子!”
“滚!”
秦风一挥手。
杨修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大堂。
堂下的其他官员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现在才意识到,这个新来的北中郎将,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
他杀伐果断,雷厉风行。
谁敢跟他作对,他就要谁的命。
“从今天开始。”
秦风的声音在大堂中回荡。
“幽州所有官员,三日之内,将自己的履历、财产、治下情况,全部写成折子交给本将。本将会亲自查阅。谁敢弄虚作假,严惩不贷。”
“另外,从明天开始,本将每天都会去军营。所有校尉以上军官,每日卯时到军营点卯。迟到者,杖二十。旷工者,杖五十。逃跑者——”
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芒。
“斩!”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叫苦不迭。
这个秦将军,是真的要把幽州翻个底朝天啊。
“都听明白了吗?”
秦风的目光扫过众人。
“听明白了……”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参差不齐。
“大声点!本将听不见!”
秦风喝道。
“听明白了!”
这一次,众人的声音整齐了许多。
“这还差不多。”
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都滚吧!记住本将的话,三日之内,折子必须交齐。否则——后果自负。”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退出了大堂。
偌大的大堂之内,只剩下秦风和何旅帅两人。
“将军。”
何旅帅走到秦风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您这样搞,会不会太激进了一些?这些官员,背后可都有靠山。您这样对待他们,恐怕会惹来麻烦啊。”
“大郎。”
秦风转过头,看着何旅帅。
“你觉得,本将应该怎么做?”
“这……”
何旅帅犹豫了一下。
“属下觉得,将军应该徐徐图之。先稳住这些人,然后再慢慢分化瓦解。这样比较稳妥。”
“不。”
秦风摇了摇头。
“大郎,你要记住。在幽州这片土地上,没有人会服一个软弱的上司。本将如果对他们客客气气,他们只会觉得本将好欺负。本将若是软弱,他们就会骑到本将头上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本将要让他们知道,本将不好惹。本将要让他们害怕。只有这样,他们才会乖乖听话。”
“将军说得有理。”
何旅帅点了点头。
“但将军也要小心。这些人的背后,都有世家大族撑腰。他们虽然表面上服软了,但暗地里肯定会搞小动作。”
“大郎放心。”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本将要的,就是他们搞小动作。他们不搞,本将还找不到机会收拾他们。他们若是搞了,本将正好有借口将他们连根拔起。”
何旅帅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将军英明!属下明白了!”
秦风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郎,好好干。本将不会亏待你的。”
“属下愿为将军效死!”
何旅帅抱拳说道。
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何大郎,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这个人忠心耿耿,办事稳妥。
将来,他会有大用。
……
接下来的几日,秦风雷厉风行。
他亲自走访了幽州的每一处军营,亲自检阅了每一支部队。
他发现,幽州的军队比他想象的要糟糕得多。
吃空饷、喝兵血的现象十分普遍。
十成兵马,能有三成是真实存在的,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而且,这些兵的质量也很差。
大多数人都是老弱病残,根本无法上战场。
真正的精兵,只有铁血营的那点残部。
“混蛋!”
秦风气得拍案而起。
“这些该死的蛀虫!把大隋的军队祸害成什么样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何大郎。”
“属下在。”
“传令下去。从明天开始,所有军官,包括本将,每日卯时到军营点卯。本将要亲自操练他们。”
“遵命!”
何旅帅抱拳说道。
“另外,派人去查一查,那些失踪的兵员都到哪里去了。本将要一个一个地找回来。”
“遵命!”
“还有,派人去查那些将校的家庭背景。本将要知道,他们都是谁的人,背后站着谁。”
“遵命!”
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去办吧。”
何旅帅抱拳行礼,转身离去。
秦风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军营,眼眸中闪烁着冷芒。
幽州的局面,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但他不怕。
因为他有铁血营。
因为他有决心。
他要用铁血手腕,将幽州打造成铁板一块。
谁敢挡他的路,他就灭了谁。
这就是他的行事风格。
这就是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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