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高句丽一战，我军三十万大军铩羽而归。请问宇文将军，那一战您在哪里？”
宇文成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场大战，他确实没有参与。
当时他镇守涿郡，并没有随军出征。
这本来是他的耻辱，没想到被秦风当众揭了出来。
“高句丽一战，我军损失二十万人。”秦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宇文将军身为隋朝第一猛将，却按兵不动，坐视大军覆灭。敢问将军，那二十万人的血债，将军打算怎么还？”
“你……你血口喷人！”宇文成都气得浑身发抖。
“末将只是陈述事实。”秦风的神色平静，“宇文将军手握三万精兵，却按兵不动。末将只有八百人，却冲锋在前。到底谁是忠臣，谁是奸臣，想必陛下自有公断。”
朝堂上一片哗然。
秦风的话太犀利了。
直接把宇文成都的遮羞布扯了下来。
“秦风！”宇文成都怒吼一声，“你不过是个边陲小将，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边陲小将？”秦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芒，“末将虽然是边陲小将，但杀的敌人比将军多。末将虽然官微职小，但为国效力的忠心不比将军少。”
“你……”
“够了！”
杨广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朝堂上顿时安静下来。
杨广的目光在秦风和宇文成都之间来回扫视，神色莫测。
“秦爱卿言之有理。”他缓缓开口，“成都，你确实应该反思一下。”
宇文成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陛下，臣……”
“行了。”杨广摆了摆手，“秦爱卿的八百铁血营，就让他自己带着吧。朕自有安排。”
宇文成都咬了咬牙，低头道：“臣……遵旨。”
他狠狠地瞪了秦风一眼，退回队列。
秦风神色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他跟宇文成都算是彻底结仇了。
“秦爱卿。”杨广的声音再次响起。
“末将在。”
“朕刚才说让你伴驾，你可愿去？”
“末将愿意。”
“很好。”杨广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朕再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明日，朕要在洛阳城外观看三军演武。”杨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朕要你带着铁血营，跟宇文将军的部下比试一番。”
比试？
秦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明白了。
杨广这是在试探他和宇文成都的真正实力。
同时也是在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末将领旨。”
“好好好。”杨广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定了。明日观演武，后日出征。众卿散朝吧。”
“恭送陛下！”
朝会结束。
秦风走出大殿，迎面撞上了宇文成都。
“秦风！”宇文成都的目光阴沉，“你今日在朝堂上羞辱本将军，这笔账，本将军记下了。”
“宇文将军言重了。”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末将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实话实说？”宇文成都冷笑一声，“你以为攀上了杨广，就能跟本将军叫板？你太天真了。”
“我天真不天真，将军日后便知。”秦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芒，“明日演武，我倒要看看宇文将军的部下有几分本事。”
“好好好！”宇文成都气得浑身发抖，“明日演武，本将军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他拂袖而去。
秦风目送他离开，神色平静。
“将军，您刚才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会不会太冲动了？”何旅帅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满脸担忧。
“冲动？”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觉得本将是冲动？”
“属下……”何旅帅欲言又止。
“本将告诉你，这不是冲动。”秦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是策略。”
“策略？”
“对。”秦风压低声音道，“宇文成都想在朝堂上羞辱本将，本将自然要反击。而且，本将还要让陛下看到，宇文成都这个人，不堪大用。”
何旅帅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将军是在敲打宇文成都。
同时也是在向杨广表忠心。
一石二鸟。
“高，实在是高！”何旅帅由衷地赞叹道。
“别拍马屁了。”秦风摆了摆手，“走吧，回去准备。明日还有演武呢。”
“是！”
两人离开皇宫，朝驿馆走去。
身后，夕阳西下，将皇宫的琉璃瓦染成一片金黄。
秦风的背影在夕阳中拉得很长。
他抬头望了望天，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宇文成都，你以为本将会怕你？
明日的演武，就是本将证明自己的舞台。
等着吧。
当夜。
驿馆中。
秦风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
今日朝堂上的事，他需要好好梳理一番。
首先，是伴驾的差事。
杨广让他伴驾，而不是带兵出征，这明显是在打压他。
但秦风知道，这只是表面现象。
杨广真正的目的，是想把他留在身边，亲自观察他。
这是一个机会。
只要他能在杨广面前表现出足够的忠诚和能力，就有可能获得更大的重用。
其次，是宇文成都的挑衅。
宇文成都想要他的铁血营，被他当众拒绝。
这意味着，两人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宇文成都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日后少不了要找他的麻烦。
但秦风不在乎。
在这个世界上，实力才是硬道理。
只要他的实力足够强，就不怕任何人。
最后，是杨广的态度。
秦风注意到，杨广虽然表面上是在敲打他，但言语之间却透露出几分欣赏。
尤其是那句“秦爱卿言之有理”，分明是在偏帮他。
这说明，杨广还没有完全放弃他。
只要他能在明日的演武中表现出色，就有翻身的机会。
“明日演武……”秦风喃喃自语。
他必须赢。
而且要赢得漂亮。
只有这样，才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才能让杨广对他另眼相看。
才能让他在二征高句丽中，获得真正重要的位置。
“宇文成都……”秦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芒。
你以为本将会怕你？
明日本将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
他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明日，就是决战之时。
翌日。
洛阳城外，校场之上。
五十万大军旌旗招展，刀枪林立。
杨广坐在高台之上，俯瞰着下方的军阵，神色威严。
在他的两侧，站满了文武百官。
而在校场中央，两支军队正在对峙。
一方是宇文成都麾下的三千精兵。
另一方是秦风的八百铁血营。
双方的兵力对比，是三比一。
但从气势上看，铁血营却丝毫不落下风。
八百人站在那里，宛如一道铁壁铜墙。
宇文成都站在高台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三千对八百，就算铁血营再能打，也不可能赢。
今日，他要让秦风输得心服口服。
“陛下！”宇文成都出列道，“臣请陛下准许演武开始。”
“准。”杨广点了点头，“开始吧。”
“得令！”
宇文成都一挥手，三千精兵齐声呐喊，朝铁血营冲去。
铁血营的将士们纹丝不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直到敌军冲到五十步外，秦风才缓缓举起手中的狼牙棒。
“铁血营！”
“在！”
“杀！”
“杀！杀！杀！”
八百人齐声怒吼，气势冲霄。
下一刻，他们如同一把尖刀，直插敌阵。
双方骑兵正面相撞，鲜血四溅。
铁血营虽然人数少，但配合默契，进退有度。
而宇文成都的三千精兵，虽然人数众多，却显得杂乱无章。
一炷香的功夫，双方的差距就显现出来了。
宇文成都的三千精兵损失惨重，而铁血营却几乎没有什么伤亡。
“这……”
高台上，众多官员面面相觑，满脸震惊。
他们没想到，秦风的八百铁血营竟然如此能打。
三千对八百，竟然打成了这个样子。
杨广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有意思。”他喃喃自语。
秦风站在战场中央，狼牙棒挥舞如风。
他的目标不是杀敌，而是震慑。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秦风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宇文将军！”秦风忽然暴喝一声，“你的人，不行！”
宇文成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高台之上，杨广忽然开口：“好了，住手吧。”
双方人马立刻分开，退回原位。
杨广站起身，目光扫过战场。
“秦爱卿。”
“末将在。”
“你这八百铁血营，果然名不虚传。”杨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许，“朕决定了，二征高句丽，朕任命你为先锋营统领。”
先锋营统领？
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
先锋营统领虽然只是正四品，但却是整个大军中最重要职位之一。
先锋营的任务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为大军开道。
虽然危险，但立功的机会也最多。
秦风从伴驾的保镖，一跃成为先锋营统领，简直是一步登天。
宇文成都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原本以为，今日的演武可以让秦风颜面尽失。
没想到反而给了秦风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陛下圣明！”秦风躬身道，“末将愿为陛下效死！”
“好好好。”杨广满意地点了点头，“众卿散朝。三日后，大军开拔！”
“恭送陛下！”
当夜。
驿馆中。
秦风正在收拾行装。
三日之后，他就要随大军出征了。
这一次，他要踏平高句丽，一雪前耻。
“将军。”
何旅帅推门而入，神色兴奋。
“怎么了？”
“高句丽传来消息。”何旅帅说道，“隋军已经包围了辽东城，但攻城近两月，损失惨重却毫无进展。”
“两月？”秦风的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会这么久？”
“据说辽东城城高池深，易守难攻。”何旅帅叹了口气，“宇文将军虽然勇猛，但面对这种坚城也是无可奈何。”
秦风沉默了。
辽东城他是知道的。
那是高句丽最重要的门户，城墙上布满了弓弩和滚石。
隋军想要攻下这座城，恐怕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不过，这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
只要他能攻下辽东城，就能在全军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
到时候，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要闭嘴。
“将军，宇文将军又派人来了。”何旅帅忽然说道。
“谁？”
“说是请将军去喝酒。”
“喝酒？”秦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芒，“是宇文成都请的？”
“对。”
秦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走吧，去看看他想干什么。”
“将军，您不怕有诈？”
“有诈又怎样？”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本将还怕他不成？”
他换了一身便服，跟着来人朝宇文府走去。
宇文府位于洛阳城东，占地极广，奢华无比。
秦风跟着下人穿过重重院落，来到一座偏厅。
偏厅里，宇文成都正坐在主位上，悠然自得地喝着酒。
在他身边，还坐着几个身穿华服的年轻人。
“秦将军来了。”宇文成都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请坐。”
秦风在客位上坐下，目光扫过那几个年轻人。
他注意到，其中一个人的气质跟其他人截然不同。
那人虽然穿着普通，但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
“秦将军，给你介绍一下。”宇文成都指着那人说道，“这位是家叔，宇文智及。”
宇文智及？
秦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宇文智及是宇文阀的核心人物之一，据说武功高强，心狠手辣。
更重要的是，此人是魔门中人。
“宇文前辈好。”秦风拱手道。
“秦将军客气了。”宇文智及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老夫早就听说秦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
“前辈过奖了。”
“不，老夫说的是实话。”宇文智及的目光落在秦风身上，“秦将军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修为，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前辈谬赞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秦风忽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朝他袭来。
那压力虽然隐蔽，却极为强大。
如果不是他实力强横，恐怕会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宗师巅峰……”秦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宇文智及，竟然是宗师巅峰的高手。
而且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此人修炼的功法极为诡异，不像是正道武功。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魔门功法？
“秦将军似乎在打量老夫。”宇文智及收回气势，笑了笑，“老夫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什么。”秦风收回目光，神色平静，“晚辈只是觉得前辈气质不凡，有些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前辈的来历。”
宇文智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秦将军果然是个聪明人。”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老夫听说，秦将军出身寒微，没有任何背景。却能在短短两年内，从一个小兵爬到正四品鹰扬郎将的位置。”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秦风。
“秦将军就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
“奇怪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想要拉拢你。”宇文智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三大门阀都想招揽你，杨广也想用你，甚至老夫也对你很感兴趣。”
“前辈对晚辈感兴趣？”秦风的眉头微微皱起，“不知前辈想要什么？”
“老夫想要的东西很简单。”宇文智及放下酒杯，“老夫想看看，秦将军的潜力究竟有多大。”
秦风沉默了。
他不知道宇文智及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想招揽他，还是想试探他？
“秦将军，老夫有句话想对你说。”宇文智及忽然站起身，走到秦风面前。
“什么话？”
“高句丽一战，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宇文智及的声音忽然压低，“你以为你打败的只是高句丽的军队？错了。你打败的，是背后那些人的布局。”
“背后那些人？”秦风的眉头皱得更紧，“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夫的意思是……”宇文智及凑近秦风，压低声音道，“你杀了高句丽六大供奉，坏了某些人的大事。那些人，不会放过你的。”
秦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某些人？
难道他说的是魔门？
“前辈是在警告晚辈？”
“不是警告。”宇文智及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老夫是在提醒你。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
他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道：“对了，秦将军，有件事老夫要告诉你。”
“什么事？”
“高句丽背后站着的人，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宇文智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你以为杨广为什么执意要二征高句丽？因为他知道，有些东西，比高句丽本身更重要。”
“什么东西？”
宇文智及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秦风坐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宇文智及的话，让他的心中泛起层层疑云。
高句丽背后站着的人？
比高句丽本身更重要的东西？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秦将军。”宇文成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家叔走了，咱们继续喝。”
秦风抬起头，看了宇文成都一眼。
“多谢宇文将军款待，末将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你这就走？”宇文成都的脸色微变，“秦将军可是不给本将军面子？”
“宇文将军误会了。”秦风站起身，“末将明日还要早起训练，确实不便久留。”
他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身后，宇文成都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秦风走出宇文府，夜风吹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回头望了一眼宇文府的大门，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宇文智及……
此人绝非善类。
他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还有，他提到的“背后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秦风摇了摇头，加快脚步朝驿馆走去。
不管怎样，他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二征高句丽，踏平辽东城。
其他的，以后再说。
当夜。
驿馆中。
秦风盘膝而坐，闭目修炼。
但他的心中，却始终无法平静。
宇文智及的话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高句丽背后站着的人，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这究竟指的是谁？
是魔门？
还是其他势力？
还有，杨广身边那些隐藏的高手……
秦风忽然想起，在御花园面圣的时候，他曾隐约感觉到几股强大的气息。
那些气息虽然隐藏得很深，但他还是察觉到了。
“宗师巅峰……”秦风喃喃自语，“不，不止是宗师巅峰。”
那些气息中，有几股甚至达到了大宗师的境界。
杨广身边，竟然藏着这么多高手？
这意味着什么？
秦风睁开眼睛，望着窗外的月色。
他隐隐感觉到，这次二征高句丽，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背后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不过，不管前方有什么艰难险阻，他都会一往无前。
这是他选择的道路。
也是他注定的命运。
“高句丽……”秦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芒，“等着吧。这一次，本将要踏平你。”
他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而在他的体内，气运之力正在缓缓流动，滋养着他的肉身。
三日后。
洛阳城外，五十万大军整装待发。
杨广骑在马上，一身金甲，威风凛凛。
秦风站在先锋营的队列中，目光扫过前方。
那里，就是辽东的方向。
那里，也是他复仇的战场。
“出发！”
杨广一声令下，五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朝辽东进发。
秦风骑在马上，望着远方的天际。
那里，有他未竟的使命。
也有他注定的命运。
“等着吧。”他喃喃自语，“本将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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