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听晚穿上那条新裙子,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
淡粉色底子,碎花细细密密的,裙摆到膝盖下面一点,腰身收得恰到好处。
她以前穿的裙子都是林婉晴在百货大楼买的,样式普通,颜色也素净。
这条裙子不一样,面料轻薄柔软,印花精致,一看就不是内地货。
她把头发散下来,用那枚新发卡别住一侧,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林婉晴从厨房探出头,看见她这身打扮,笑着说:“穿这么漂亮,去上学还是去选美?”
林听晚脸一红,“妈您别笑我。“
林婉晴走过来,帮她整了整衣领,“好看,去吧。”
林听晚又把那盒巧克力装进书包,小心翼翼地,怕压碎了。
到了学校,林听晚走进教室,正在早读的几个女生一下子安静了。
李红玉坐在第二排,看见她进来,眼睛瞪得溜圆。
“听晚!你这条裙子哪儿买的?太好看了!”
林听晚走到座位上,把书包放下,脸微微红着说,“我爸托人从香港带回来的。”
几个女生凑过来摸面料,翻看裙摆的做工,啧啧称赞。
“这面料我在北京没见过,真软。”
“你看这印花,多精致。”
“听晚你爸对你真好。”
林听晚被夸得不好意思,低下头整理书本。
李红玉拉着她的手说:“你穿这个真好看,比咱们班花还漂亮。”听晚掐了她一下。
课间的时候,林听晚把巧克力拿出来。
盒子的包装精美,上面印着外文,李红玉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
“瑞士的?我听说这个牌子特别贵。”
林听晚拆开盒子,里面是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巧克力,金箔纸包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分给几个要好的同学,每人一颗。
李红玉剥开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好吃,真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巧克力。”
另一个女生也说:“又滑又香,比咱们商店卖的好吃多了。”
消息传得快,不到一个上午,全班都知道林听晚的爸爸托人从香港给她带了裙子和巧克力。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酸溜溜地说“不就是有个好爸爸嘛”。
听晚听见了,也不在意。
这些人就是嫉妒,他们要是有他这样的爸爸,怕比她还臭美。
下午放学铃响的时候,她收拾好书包,站在教学楼门口,每天她都要等安宇一起回家。
夕阳正好照在走廊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条碎花裙在夕阳里泛着柔和的光,裙摆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摆动。
几个高中生从教室里出来,看见她都多看了两眼。
她站在教学楼门口,等着安宇出来。
“同学,你找谁?”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听晚转过头,看见一个高个子男生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穿着高中部的校服,胸前别着校徽,上面写着“高二(3)班”。
他长得挺端正,浓眉大眼的,手里拿着一个篮球,看样子是刚打完球回来。
他身边还跟着两个男生,都好奇地看着听晚。
林听晚收回目光,“等人。”
那男生往前走了一步,笑着问:“等谁?我帮你叫。”
林听晚摇摇头,“不用了,我弟弟马上就出来。”
男生“哦”了一声,没有要走的意思,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打量着听晚。
“你是高一的吧?我好像没见过你。”
林听晚没接话,往旁边挪了半步。
“我叫赵明远,高三(3)班的。”
他自我介绍,语气自然,带着几分自信,“你呢?”
林听晚还没回答,身后传来安宇的声音,“姐。”
林听晚转过身,林安宇从教学楼里走出来,背着书包,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那个高个子男生,又看了一眼听晚,没说话。
“走吧。”林听晚拉着安宇就走。
那男生在后面喊了一声:“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林听晚没回头,拉着安宇加快脚步。
林安宇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了那男生一眼。
出了校门,听晚才松开手,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林安宇问道:“那人谁啊?”听晚说不认识。
安宇“哦”了一声,没再问。
走了几步,他又说:“他高二的。”听晚说我知道。
安宇又说:“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听晚瞪了他一眼,说小孩子懂什么。
安宇闭上嘴,不再说了。
姐弟俩骑着车往家走。夕阳把整条街染成金色,听晚骑在前面,风吹起她的裙摆和长发。
林安宇坐在后座,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姐姐真的长大了。
到家的时候,林远已经下班了,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林安邦趴在石桌上写作业,铅笔头咬得歪歪扭扭的。
林听晚把车停好,走进院子,喊了声爸。
林远抬起头,看见她穿着那条裙子,笑了笑:“裙子穿上了?好看。”
林听晚脸一红,说爸您别夸了,今天在学校已经被同学夸了一天了。
林远笑了,说好看就是好看,夸就夸了。
林听晚把书包放下,进厨房帮林婉晴做饭。
林安宇把车停好,在石桌边坐下,拿出那本英文原版的经济学书翻着。
林远看了他一眼,问:“安宇,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安宇说还行。
“你姐今天放学怎么脸那么红?”安宇顿了顿,说有人搭讪她。
林远愣了一下,放下茶杯,“搭讪?什么人?”
安宇说高二的,不认识。
林远“哦”了一声,端起茶杯继续喝。
厨房里传来听晚和林婉晴的说笑声,林安澜在屋里写作业。
林安宇翻了几页书,忽然抬起头,“爸,那个男生要是再找我姐怎么办?”
林远想了想,“你姐的事,让她自己处理,她不小了。”
林安宇点点头,低下头继续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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