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震和顾母,也慌了神,赶紧跑过来。
“是不是总院食堂的饭菜,不干净?”
“吃坏肚子了?”顾震急得团团转。
盛声晚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漱了漱口。
她摆了摆手,制止了顾北戎要去抱她的动作。
“不用去医院......”
盛声晚靠在门框上,深吸了一口气。
她前世是毒修大能,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
刚才那阵反胃,来得极其突然,根本不是肠胃的问题。
她抬起右手,三根手指搭在自己左手的手腕上。
洗手间里,静得只能听见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顾北戎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瞬不瞬的,盯着盛声晚的脸。
“是不是今天太累了?”顾北戎声音发颤,“我这就去把王副院长抓回来!”
盛声晚没理他。
她的手指,按在脉搏上。
这是……
喜脉。
盛声晚整个人,愣住了。
她这种体质,很难有孩子,因为体内的毒气,会排斥别的生机。
可现在,她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个小生命,正在慢慢长大。
“晚晚,你别吓我。”顾北戎见她,半天不说话。
急得眼眶都红了。
盛声晚放下手,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急得快要发疯的男人。
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顾北戎。”
“我在!我在!”
“你不用去抓王副院长了。”盛声晚语气平静,甚至还带着点调侃,“你可能得去,买点小孩子的衣服。”
顾北戎僵住了。
他像个生锈的机器,脖子一寸一寸的转动。
看着盛声晚。
“买……买什么?”
“小孩子的衣服。”盛声晚看着他这副傻样,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要当爹了。”
“吧嗒。”
顾母手里拿着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顾震倒吸了一口凉气。
猛的一拍大腿。
“好!好啊!老子有孙子了!”顾震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两圈,指着顾北戎,“你小子......”
“总算干了件人事!”
顾北戎还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
他盯着盛声晚,平坦的小腹,喉结剧烈的滚动了两下。
突然,他猛的弯下腰。
一把将盛声晚,打横抱了起来。
“哎!你干什么!”盛声晚吓了一跳,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回房间!躺着!”顾北戎声音大得震耳朵,抱着她就往楼上冲,“妈!把那鱼端走!”
“以后家里不能出现,一点带腥味的东西!”
顾母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
“我这就去倒了!”
“明天我去买老母鸡,给晚晚炖汤!”
“还有……”
“你们之后,就住在家里,先别回凤梨山了,方便我们照顾。”
顾北戎连连点头,小心翼翼的扶着,盛声晚上了二楼。
二楼卧室。
顾北戎小心翼翼的,把盛声晚放在床上。
还扯过被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
盛声晚无语的看着他。
“我只是怀孕,不是瘫痪。”
顾北戎充耳不闻,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边。
双手撑着下巴。
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
“晚晚。”
“干嘛?”
“我真当爹了?”
“你要是不信,明天去总院妇产科挂个号查查。”
顾北戎傻笑起来。
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在军区里让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此刻笑得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着被子轻轻戳了戳盛声晚的肚子。
“这小东西,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才一个多月,能有什么动静。”盛声晚拍开他的手,“别乱摸。”
顾北戎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晚晚,谢谢你。”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浓浓的眷恋。
盛声晚看着他,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她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睡觉。”
深夜。
盛声晚睡得迷迷糊糊,觉得肚子上沉甸甸的。
还有一股热气,直往衣服里钻。
她睁开眼,借着窗外的月光,发现顾北戎根本没睡。
这男人正趴在床边,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屏息凝神,像是在听什么国家机密。
盛声晚一头黑线。
“顾北戎,你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疯?”
顾北戎抬起头,一本正经。
“我听听这小兔崽子,有没有闹你。”
“他要是敢折腾你,等他出来,老子非削他不可。”
盛声晚气笑了。
她抬起脚,毫不客气的踹在顾北戎的肩膀上。
“滚下去睡。”
顾北戎顺势坐在地毯上,也不恼,抓着她的脚踝塞回被子里。
继续傻乐。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棂,盛声晚就被一阵细微的动静,吵醒了。
她睁开眼,正对上顾北戎那张,放大版的俊脸。
这男人正蹲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只厚实的羊毛袜。
正小心翼翼的往她脚上套。
那动作轻的,仿佛她这只脚是易碎的瓷器。
“顾北戎,现在是六月,你给我穿羊毛袜?”
盛声晚撑着身子坐起来,有些哭笑不得。
顾北戎手上的动作没停,理直气壮的抬头。
“妈说了,寒从脚起。”
“你现在怀着孩子,万一受了凉,受罪的是你。”
他把袜子拉平整,又把被子往她腰间掖了掖。
“今天别去总院了,我替你请了假。”
盛声晚眉头一挑,作势要下床。
“特殊攻关小组,还有两个重症病人在等我复诊。”
“你凭什么替我请假?”
顾北戎长臂一伸,直接把人按回了枕头上。
他那张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脸,此刻写满了紧张。
“那两个病人死不了,王院长说了,总院离了谁都照样转。”
“晚晚,你昨天吐成那样,我这心里,现在还一跳一跳的。”
他宽大的手掌,覆在盛声晚平坦的小腹上,声音低了下去。
“这小兔崽子,还没出生就这么折腾你!”
盛声晚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的气消了大半。
她前世独来独往惯了,何曾被人这样捧在手心里护着?
“行了。”
“顾团长,你消停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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