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她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你后背的伤,该上药了。”
顾北戎动作一顿,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低头看着盛声晚。
眼底那团火烧得更旺了,却硬生生压了下去。
“行.......”
男人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转过身,大马金刀的往床沿上一坐,背对着盛声晚。
“快点弄。”
“弄完了,再跟你算账。”
盛声晚看着他,宽阔紧实的后背。
那道新伤口在肩胛骨上,虽然合拢了,但周围还红肿着。
她打开药箱,指尖挑了一抹,碧绿的药膏。
微凉的指腹,贴上滚烫的皮肤。
顾北戎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像块铁板。
“放松点。”
盛声晚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掌心暗暗催动体内那缕微弱的毒元。
一丝极细的凉意,顺着伤口钻进去,霸道的清理着里面的淤血和炎症。
顾北戎闷哼一声。
“晚晚……”
男人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耐的颤抖。
“疼?”
盛声晚手下动作没停,指尖在他背脊上打着圈,把药膏揉进肌理。
“不疼。”
顾北戎猛的转过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他眼眶发红,盯着盛声晚那张清冷绝艳的脸。
“是痒。”
“痒到骨头缝里去了。”
盛声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男人拦腰抱起,直接压进了柔软的新被褥里。
阳光从窗帘缝里,照了进来。
顾北戎撑在她上方,粗糙的大手扣住她的十指,强行挤进指缝,十指相扣。
“药上完了。”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滚烫。
“现在该轮到我了。”
……
凤梨山的日子,很清静。
一晃就是三个月。
京市军区总院,大门口。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大喇喇的停在台阶正下方。
顾北戎靠在车门上,身上穿着笔挺的常服。
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
透着股散漫的痞气。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声音在安静的傍晚。
显得格外清晰。
路过的医生护士,纷纷绕道走。
自从半个月前,他带兵把刘主任,从医院直接押走。
整个总院的风气,都为之一肃。
现在.......
谁要是敢在背后,嚼盛声晚半句舌根。
第二天,保准会被保卫科请去喝茶。
王副院长夹着个公文包,满头大汗的从大楼里跑出来。
“顾团长.......”
“您又来接盛医生下班啊?”王副院长搓着手,笑得一脸讨好。
顾北戎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老王,你们总院是不是快倒闭了?”
王副院长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顾团长这话怎么说的!”
“咱们总院,现在可是全国首屈一指的……”
“那怎么连个,准点下班,都保证不了?”顾北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语气发沉,“这都超了十五分钟了。”
王副院长,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今天下午送来个急诊,情况比较复杂,盛医生亲自去看了。”
“您放心,我明天,就给特殊攻关小组再配两个助手!”
“绝对不让盛医生累着!”
正说着,大楼里走出一个清瘦的身影。
盛声晚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件呢子大衣。
她边走边揉着手腕,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
顾北戎立刻站直了身子,把打火机往兜里一揣,大步迎了上去。
刚才面对王副院长时,那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瞬间收了个干净。
“累了???”
顾北戎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
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盛声晚顺势靠在他肩膀上,打了个哈欠。
“有个病人,误食了断肠草,洗胃洗了半天。”
“又施了针,耗了点力气。”
顾北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明天我去找,老王谈谈......”
“你就在旁边,动动嘴皮子就行。”
盛声晚被他这土匪逻辑逗笑了,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我是医生,不动手怎么治病?”
“行了,回家吧!!!”
“妈说今晚炖了鱼汤。”
顾北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护着她的头顶让她坐进去,这才绕回驾驶座。
吉普车驶出,总院大门。
顾北戎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转头看她。
“楚家那个老头子出院后,楚云飞那小子,没再来烦你吧?”
盛声晚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连眼皮都没抬。
“他来干什么???”
“他爷爷的病已经稳住了,后续只要按时吃药就行。”
“最好是这样。”顾北戎冷哼一声,“他要是敢借着复诊的名义,往你跟前凑。”
“老子直接打断他的腿。”
盛声晚没搭理他这茬。
这男人自从调回京市,占有欲简直爆棚。
恨不得在她身上,贴个“顾北戎专属”的标签。
车子开进,顾家小洋楼的院子。
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菜香。
顾母系着围裙,从厨房里端出一盆热气腾腾的清蒸鲈鱼。
放在餐桌正中间。
“晚晚回来了!!!”
“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顾震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儿子儿媳进门,把报纸一收。
“天天去接,你那团里的事,都不管了?”
“我看你,干脆调到总院......”
“去当保安队长得了。”顾震没好气的,数落儿子。
顾北戎把外套,挂在衣架上,拉开椅子,让盛声晚坐下。
“我媳妇长得这么好看,医术又高,我不看着点,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惦记上怎么办?”
顾震被他这厚脸皮的话,噎得直瞪眼。
“行了行了,你们爷俩一见面就掐。”顾母盛了一碗鱼汤,放在盛声晚面前,“晚晚,这鲈鱼是今天刚从水库里捞上来的。”
“新鲜得很,你多喝点汤补补......”
盛声晚拿起汤匙,刚准备舀一勺。
一股浓烈的鱼腥味,直冲鼻腔。
她动作一顿,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呕——”
盛声晚猛的捂住嘴,推开椅子,就往一楼的洗手间跑。
餐厅里,瞬间安静了。
顾北戎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连椅子带翻了都没管,大步流星的追了过去。
“晚晚!怎么了???”
洗手间里,传来一阵干呕声。
顾北戎冲进去,看着盛声晚撑在洗手台边缘,脸色苍白。
心疼坏了。
他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转头冲外面吼。
“备车!去医院!!!”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