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那扇门更狠——直直砸进第二排，两个跳脚最欢的二代本能想跑，腿还没迈出去，门板拍上来，三百公斤的铜板把两具身体压进了地砖里。血从门板边缘渗出来，跟打翻的红酒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烟尘冲天。
碎石、木屑、金箔碎片在空气中纷飞，水晶吊灯被冲击波震落两盏，砸在宴席上，玻璃渣溅了半个厅。
全场——
死寂。
绝对的、坟墓级别的死寂。
四十多个省城权贵、富商、打手、保镖，加上宋家自己的人，上百号人，没有一个敢发出声音。有人嘴里还含着半口鱼翅没咽下去，就那么张着嘴，鱼翅挂在嘴唇上晃悠。
烟尘从门洞方向翻滚着涌入。
两道身影从烟雾中显形。
不对——三道。
中间那个男人赤裸着上身，只套了件黑色外套，拉链敞到胸口，露出胸肌和锁骨上一道淡金色的疤痕。左手搂着一个女人的腰，右手揽着另一个女人的肩。
左边，柳如烟。墨色长裙，锁骨上挂着一枚翡翠坠子，脸色冷得能冻死企鹅。
右边，苏晚晴。酒红色西装套裙，高跟鞋踩在碎铜烂铁上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比这宴会厅里任何一首背景音乐都好听。
宴会厅里，那帮刚才还嗷嗷叫着要买人的权贵们，此刻像被人在脖子上拧了个开关——集体断电。
赵公子挂在罗马柱上，金链子绕了柱子三圈，整个人像个人形圣诞树装饰品，后脑勺渗出的血和柱子上的镀金花纹混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后现代主义油画。
被铜门压住那两位就更惨了。三百公斤的青铜门板实打实地拍下去，骨头碎了多少块不清楚，但地砖确实碎了十二块——这地砖可是意大利进口的卡拉拉白大理石，八百块一片，碎一片都心疼。
当然了，现在在场没人有心思心疼地砖。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烟尘中走出来的那三个人钉在了原地。
陈凡左手搂着柳如烟的腰，右手揽着苏晚晴的肩。走路的姿势散漫得要命，活像是出来遛弯的。
但没人敢把他当散步的。
因为那一脚——他随手一脚——挡在路中间的半扇铜门残骸，愣是被踹成了一张铁饼。
不是形容。是真的——铁饼。
圆的，薄的，嗖地飞出去，像人家奥运会扔铁饼的标准姿势，削着空气飞了十几米，最后嵌进了宴会厅最东侧的墙壁里。嵌了半截。
整面墙裂开了蛛网纹。
那些碎裂的纹路在灯光下，比宋枭大屏上的资产分配图好看多了。
全场没一个人说话。呼吸声都被自己咽回去了。连背景音乐都在这一刻显得多余——大厅的音响系统倒是还在播放着莫扎特的小夜曲，但那优雅的小提琴旋律配上满地的碎铜烂铁和喷溅的红酒渍，整个场景的荒诞程度直接拉满。
陈凡站在宴会厅中央。
脚下是碎了一地的水晶灯碎片、骨瓷残渣和不知道谁的假发。他低头看了一眼，嫌脏似的抬脚碾了碾。
然后他抬头，扫了一圈。
目光经过的地方，就跟手术刀划过活人的皮肤一样——精准，安静，沿途所有被扫到的人下意识地往后缩。角落里那几个被“邀请”来观礼的老牌企业家更直接，放下筷子的手都在抖，其中那个白发老者直接把餐巾盖在了自己脸上，好一个掩耳盗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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