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你理解得没错。”
沉默。
楚清寒军人出身，在部队摸爬滚打多年，杀过人，见过血，被拉去极寒训练区零下四十度扔过。
但她此刻脸上的红色，比当年在暴风雪里冻出来的还要醒目。
这红色从耳根开始蔓延，经过脸颊，一路烧到了锁骨以下被白衬衫遮住的地方。
“还有第二个条件。”陈凡的语气像在说今天的药材到货了，“治疗过程中你必须完全放松，不能有任何抵抗真气进入的心理防线。九阴绝脉的阴气会利用你的情绪波动反噬——你越紧张，阴气越活跃，严重的话经脉会碎。”
“所以你需要百分之百地信任我。身体和精神上都是。”
楚清寒的右手无意识地攥住了左手腕。
手腕上那道已经淡了的伤疤是上次阴气爆发时留的——如果不是她爷爷楚老拼着消耗修为硬压下来，那次她已经变成一具冰雕了。
“我……需要时间考虑。”
“你没有时间了。”
陈凡抬手指了指她的嘴唇。“你的唇色，三天前应该还是淡青。今天已经发紫了。下一个发作周期——你自己算。”
楚清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上。
房间里安静到能听见百叶窗在晚风里轻微的碰撞声。
然后楚清寒的手指动了。
从第一颗扣子开始，每一颗都解得极慢。不是故意的慢——是她的手指在发抖，失了准头，有两次扣了半天才从扣眼里退出来。
陈凡没催。
也没移开视线。
不是他刻意要看。是接下来整个治疗过程中他的视线不能有任何盲区——三十六处大穴贯通全身，哪怕有一个穴位的位置偏差超过三毫米，后果就是把纯阳真气打进阴脉，经脉当场报废。
白衬衫左右分开。
楚清寒的呼吸频率明显加快了。她的目光死死盯着窗帘上的一个固定点，像是在用目视找一个锚点来稳定自己。
先天七层的女武者。
杀过先天六层的叛逃者，独自追击过负隅顽抗的境外间谍。
在一个男人面前解扣子，手抖得比新兵第一次上靶场还厉害。
“看着我。”陈凡说。
楚清寒的视线偏了过来。那双眼睛里混杂着太多东西——有自尊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有对死亡的恐惧，还有一小撮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不知道该叫什么名字的情绪。
陈凡的混沌真气从掌心涌出，带着灼热的温度。
楚清寒最终闭上了眼睛。不是放弃抵抗，是选择信任。
军花此刻的样子，和战场上那个冷厉果决的女武者相距甚远——长睫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肩膀线条绷得很紧，像一根拉满了的弓弦。
当陈凡的掌心贴上她锁骨下方第一个穴位时，她整个人弹了一下。
不是因为痛。
是纯阳真气碰上九阴绝脉的瞬间，两种极端属性的能量在她经脉里炸开了一个小型烟花。阴气沸腾，阳气灼烧，楚清寒的牙齿咬住了下唇，发出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哼。
“别憋着。”陈凡腾出一只手按住她肩膀，“憋着更危险。你就当——”
他想了想措辞。
“当拔火罐。加强版的。”
楚清寒咬着牙，嗓子里挤出两个字：“你闭嘴。”
行吧。军花女士在物理层面交出了控制权，精神层面还是铁骨铮铮。
陈凡加大了真气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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