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凡注意到的不是这些。
是她的嘴唇。
发青。
九阴绝脉的外显症状。说明最近这段时间阴寒之气又在往外渗了，再不处理，经脉冻损就不是“天级体质”四个字能兜住的了。
“陈先生。”
楚清寒的称呼很正式，声音也稳。但她站在门口的姿态出卖了她——重心微微前倾，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按响的门铃。
陈凡侧身让路。“进来说。”
楚清寒进了玄关，一眼看到沙发上的苏晚晴，脚步顿了零点三秒。
苏晚晴对她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得体，标准的长辈见晚辈。但楚清寒浑身的寒气在路过苏晚晴身边时诡异地缩了缩——不知道是九阴绝脉在避混沌真气的残留，还是别的什么本能。
陈凡把人带进了二楼的一间空房。
关门。
“说吧。”
楚清寒没坐。她站在窗边，背对陈凡。夕阳余晖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切进来，在她的白衬衫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
安静了大概五秒。
“你答应过我爷爷。”她的声音从后脑勺传出来，闷闷的，“治好他的毒之后，帮我看看九阴绝脉。”
“我记得。”
“那——”
“但你得先搞清楚一件事。”陈凡打断她。
他没客气。混沌真气化成一道细线，搭上楚清寒的脉门。透视神瞳同步开启。
楚清寒的体内经脉图在他的视野里铺展开来——十二正经加奇经八脉，该通的地方通着，不该通的地方……也通着。
问题就出在“也通着”。
九阴绝脉，天级特殊体质。一般人的经脉是单行道，她的经脉是双向车道，而且逆行的那一半全是阴寒之气。这些阴气不是外来入侵的，是她自身经脉源源不断生成的。
正常的治疗手段清除阴寒，就像用勺子舀大海——人家自产自销，舀到明年也没用。
唯一的办法，是从根源上改造经脉的运行方向，把逆行的阴气引到正轨上来。
怎么引？
纯阳真气灌注。不是隔空远程那种——是必须贴着三十六处大穴，一个穴位一个穴位地硬推。
这三十六个穴位的分布位置，陈凡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嗯。
老天爷排穴位的时候，一定在偷笑。
“你听仔细了。”陈凡收了透视神瞳，靠在书桌边沿，双臂抱胸，“九阴绝脉不是普通的寒症，我没法隔着衣服运功。三十六处大穴必须逐一疏通，期间你身上不能有任何异物阻隔真气传导——包括衣物、首饰、甚至创可贴。”
【小剧场】
陈凡带着楚清寒上楼后。
客厅里，苏晚晴拿起一块蟹黄酥，轻轻咬了一口，对阳台喊道：“映雪，别写稿了，过来吃点心。”
江映雪抱着笔记本电脑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八卦：“苏姐，你说……他们俩在楼上干嘛呢？”
苏晚晴眼皮都没抬：“治病。”
江映雪：“治病要关门？还一句话都不说，我刚才听了半天，啥动静都没有！”
苏晚晴放下点心，慢悠悠地擦了擦手，微笑道：“傻丫头，有时候，没动静，才是最大的动静。”
“你听仔细了。”陈凡收了透视神瞳，靠在书桌边沿，双臂抱胸，“九阴绝脉不是普通的寒症，我没法隔着衣服运功。三十六处大穴必须逐一疏通，期间你身上不能有任何异物阻隔真气传导——包括衣物、首饰、甚至创可贴。”
楚清寒转过身来。
她的表情——怎么说呢，像是一个学霸答到了最后一道超纲大题。知道答案存在，但写出来的过程让人血压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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