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选了选项C。
边解毒，边压制觉醒速度。
同时干两件事。
鬼门十三针走阴经封体质能量外溢，太乙神针走阳经逼毒外排。两套针法同时运转，左手管生，右手管死。
这操作的难度约等于左手画圆右手画方，再顺带用脚写一份药方。
但他是谁？
他是陈凡。
东海第一神医，不，现在应该是省城第一神医——虽然还没挂牌。
“江映雪，去浴室拿毛巾。浸凉水。越凉越好。”
“好嘞师父！”
江映雪跑得飞快。
陈凡从针包里同时抽出六根银针——三根粗针，三根细针。粗针以混沌真气淬过，针身泛着暗金色；细针为纯银，柔韧度极高，能沿着经脉走向弯折入穴。
左手三根粗针。
架在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之间。
右手三根细针。
夹在拇指和虎口的缝隙里。
柳如烟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晚礼服的另一条肩带也崩开了。裙子只靠腰部的拉链勉强挂在身上，整个人像是刚从火山口里捞出来的，浑身冒着肉眼可见的热气。
陈凡没犹豫。
左手出针。
第一针，“关元穴”。
粗针刺入小腹下方三寸，混沌真气顺着针身灌入，精准锁定了那团桃粉色光球的外缘。不是压灭它，而是给它套上一个笼子——用真气织成的笼子，把觉醒速度从“火箭发射”强行降档到“自行车上坡”。
柳如烟的身体猛烈抽搐了一下。
嘴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第二针，“气海穴”。
第三针，“神阙穴”。
三针连落，构成三角封锁。那团疯涨的光球终于慢了下来——从每秒膨胀0.3%降到了0.05%。
暂时稳住了。
但代价是陈凡得持续往针里输出混沌真气，等于开了个后台程序吃内存。
右手紧跟其上。
第一根细针，“涌泉穴”。
第一根细针，“涌泉穴”。
从足底扎进去，顺着足少阴肾经逆行，针尖在皮下灵活游走，追着合欢化骨丹的毒素跑。
这招叫“循经追毒”，是鬼门十三针的变种用法，原版针法里没有，纯粹是陈凡自己琢磨出来的野路子。正规中医教授看到他这操作，大概会一边骂“离经叛道”一边掏出笔记本狂抄。
细针走到“太溪穴”的位置时，碰上了第一团毒素。
灰绿色的。跟那个死掉的干瘦老头丹田里的真气一个色系，阴冷刺鼻。毒素裹着经脉壁，像发了霉的管道里的水垢。
混沌真气卷上去。
吞。
毒素被真气包裹、分解、吸收。整个过程不到两秒。但吸进来的那股阴寒让陈凡的指尖发了一下麻——合欢化骨丹的毒性比他预估的要猛，这玩意儿炼制者的水平不低，至少是个五品以上的炼丹师。
宋家的底蕴比想象中深。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被他压到了后台。
第二根细针，“三阴交”。
第三根细针，“血海穴”。
三针齐下，三个方向同时逼毒。灰绿色的毒素被混沌真气像赶羊一样，从经脉深处一路驱赶到皮肤表层。
柳如烟的左小腿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圆点。
那是毒素汇聚的位置。
陈凡探出食指，真气凝聚在指尖，对准那个黑点——
“啪。”
弹了一下。
像弹一颗弹珠。
黑点炸开。一股墨黑色的液体从皮肤下面渗出来，带着一股腐臭味，滴在沙发垫子上，“嗤嗤”地冒烟。
真皮沙发的坐垫被腐蚀了一个铜钱大的窟窿。
江映雪抱着湿毛巾跑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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