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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更大的官


李天一把烟夹在指缝间。
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才继续开口。
"赌场那边已经知道有人在查他们了,不但没收手,昨晚直接加码。”
“你还记得老李头家那个孙子吗?李小军,才十九岁。"
"昨天半夜被人从家里拖出去,按在地上剁了两根手指头。"
"中指和无名指,齐根断的。"
李宇的太阳穴猛跳了一下:"送医院了?"
"送了,县医院,接不回来,伤口处理得太晚。"
李天一把烟按灭在窗台上,手背上的青筋绷得老高。
"老李头今早抱着孙子的断指在村口哭了半个钟头,七十多岁的人了,跪在地上嚎。"
"我去扶他都扶不起来。"
李宇没接话,两只手撑在桌面上,指尖压得发白。
十九岁,两根手指。
他想到了杨小虎,也是年轻人,三根手指被活生生掰断。
"报警了吗?"
"报了。"
李天一声音哑了。
"跟上次一模一样,做笔录的时候李小军改口了,说是自己不小心夹的。"
"他不敢说?"
"对方放话,谁报警就把他全家照片发到网上去,他妹妹在市里读高中。"
李宇闭了两秒眼。
再睁开的时候,眼底什么温度都没有了。
"不光李小军。"
李天一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黑皮本子,啪地摔在桌上。
封皮磨得起毛了,边角卷着,用橡皮筋勒了两道。
"宇哥,你看看这个。"
李宇翻开本子,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记录。
谁谁谁,哪天晚上被带去赌场,输了多少,签了多少借条。
后面还附着签名和手印,红彤彤一片。
有的地方字写得歪歪扭扭,有的地方还有泪痕的褶皱。
"杨小虎,欠款十四万三,利滚利翻到三十一万,左手三根手指被掰断。"
"李小龙,欠款八万六,肋骨断两根,现在还躺在县医院。"
"张发财,十九岁,身份证被扣,借条金额四万七。"
李宇一页一页翻,越翻脸越冷。
最小的一个,十八岁零三个月,刚成年。
欠了两万块,还不上,被按在地上拍了裸照,发给他六十多岁的奶奶。
老太太当场晕过去送了卫生所。
一共十七个人的证词,谁被拉进去了、什么时候去的。
输了多少、利息怎么算、手指怎么断的,全记着。
李宇把本子合上,手指在封皮上敲了两下。
"这些人现在什么情况?"
"有三个跑了,去了南方打工躲债。"
李天一掰着指头数。
"剩下的不敢出门,天天窝在家里,催债的电话一天能打二十几个。"
"最狠的一招你猜是什么?"
"他们把借条复印件寄到村委会,信封上写着欠债人的名字,故意让邮递员念出来。"
"整条村的人都知道谁欠了钱,出门抬不起头。"
李宇把本子推回去。
"林家昭最近露过面没有?"
"没有,但他手底下有个叫阿坤的,三十来岁,瘦猴子一个,天天骑摩托在村道上晃。"
"前天晚上还在村口大榕树下跟几个年轻人聊天,聊什么不知道,但第二天那几个人就进赌场了。"
李天一搓了搓脸,眼窝青黑。
"宇哥,最让我头疼的不是这些。"
他把声音又压低了半截。
"他们知道有人在查他们了。"
李宇手指停住:"怎么知道的?"
"前天有个陌生号码打到村委会座机上,没人说话,就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杨铁柱在卫生所跟我说的话,一字不差。"
李宇眼皮子跳了一下。
卫生所装了窃听器,或者杨铁柱身边有人。
不管哪种,都说明对面不是一群只会收保护费的混混。
"录音放完之后呢?"
"最后一句话,是个男声,很平静。"
李天一学着那个语调念出来。
"村长同志,管好自己的嘴,也管好你背后那个姓李的。"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远处工地的挖掘机还在轰,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
李宇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刚翻开的黄土地。
"赌场的事,不能再拖了。"
他掏出手机拨给薛战,三声接通。
"薛战,赌场的调查进度怎么样了?"
薛战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声音带着金属质感,干脆利落。
"链条基本清楚了,林家昭拉人头抽水,陈天宇负责放贷和催收,打手有四五十号人。"
"但最上面那层,比我之前预估的还要硬。"
"多硬?"
"不是市长。"
薛战停了一拍。
"市长吴新颖只是白手套,真正罩着陈天宇的人,是副州督查官,姓方,方启明。"
李宇握手机的手紧了紧,副州督查官。
这几个字搁在一起,分量有多重,他掂得清。
市长已经够棘手了,上面还套着个更大的。
"方启明什么底细?"
"本地人,老婆娘家就在隔壁镇,在官场经营了快二十年。"
薛战的语气没有波动。
"陈天宇的KTV和洗浴中心,有两家的土地审批手续是方启明签的字。"
"赌场被查过两回,每次都是方启明那边打个电话,人就放了。"
"上次抓陈天宇那次,抓进去连板凳都没坐热,前后不超过四十分钟,放人。"
"跟陈天宇什么关系?"
"表兄弟,一个妈生的姐姐的儿子。"
"方启明把陈天宇从一个街头小混混扶成了江宁地下圈子的二号人物。"
"KTV、洗浴中心、赌场、高利贷,全是他默许的。"
"每年从陈天宇手上拿走的分成,保守估计八位数。"
李宇没说话,靠在窗框上看着远处的山。
副州督查官,督查官管的是什么?
管的是纪律和监督,管别人有没有违规违纪。
自己查自己,谁查得动?他有钱,很多钱。
但钱在官场上不是万能的,尤其是对付一个在本地经营了二十年、手握督查权力的人。
颜宇药业能砸钱,济世基金会能捐款,保得利安保能查人。
可这些东西在体制面前,连门都敲不开。
他在官场上干干净净,一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
做药的归药监管,修路的归交通局,生意上的关系再硬。
到了纪检和督查这一层,全是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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