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尊神医
第六卷：济世天下
第九十九章 与师父合葬
念恩走了以后，念远把她葬在老榕树下，挨着念生。两座坟挨着，一座在东，一座在西。碑上刻着：“念恩之墓。济世堂堂主，天下十大医者，林大夫的外甥女。”没有写她的功绩，没有写她的名号，只写了她是什么人。念远站在坟前，看着那两座坟，忽然有些想哭。师父，念恩堂主，你们在那边，好好过。我会常来看你们的。
但念远心里一直有一个遗憾。念恩堂主临终前说，要把她葬在师父旁边。他做到了。但他不知道，念恩堂主是不是真的想和师父合葬。她没说过。他也没问过。他怕问了，念恩堂主会难过。他不敢问。
一天，念远做了一个梦。梦见念恩站在老榕树下，对他笑。他走过去，叫了一声念恩堂主。念恩看着他，说，念远，你瘦了。他说，念恩堂主，我想您。念恩笑了，说，我也想你。但你不要哭。他说，我不哭。念恩说，念远，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他说，什么事？念恩说，我想和师父合葬。不是挨着，是合葬。我想和他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念远愣住了。念恩堂主，您确定？念恩点点头。确定。念远说，好。我帮您。念恩笑了。那就好。然后她转身，走了。念远追上去，但追不上。她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晨雾中。念远站在老榕树下，哭了。
念远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大片。他坐起来，看着窗外的月光。月亮很圆，很亮，像念恩的眼睛。他忽然想起念恩说过的话——“月亮还是那个月亮，看月亮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他笑了。他知道，念恩没有走。她在月亮上看着他。
念远决定，把念恩和念生合葬。不是挨着，是合葬。挖开两座坟，把两具遗骨放在一起，重新埋上。碑上刻着：“念生、念恩之墓。师徒，父女，济世堂堂主。”没有写他们的功绩，没有写他们的名号，只写他们是什么人。念远站在坟前，看着那块碑，忽然有些想哭。师父，念恩堂主，你们在那边，好好过。我会常来看你们的。
风吹过来，榕树叶沙沙响，像有人在笑。念远知道，那是师父和念恩。他们在天上看着他。
念远把念生和念恩合葬的事，很快就传遍了五大域。有人感动，说念远堂主真是有心人。有人不解，说师徒合葬，不合规矩。有人说，济世堂的规矩，没有这一条。念远不管。他知道，这是念恩的心愿。也是师父的心愿。他只是在替他们完成心愿。
影刃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念远做得对。师徒如父子。念生把念恩当女儿，念恩把念生当父亲。他们合葬，应该的。影毒也点头。是啊。应该的。
念安、念平、念归、念生……一代一代的徒弟们，听到这个消息，都沉默了。他们想起自己的师父，想起自己的徒弟。他们知道，有一天，他们也会和师父合葬。不是挨着，是合葬。永远在一起。
念远老了以后，把万安镇的济世堂交给了念安。他退休了，每天坐在老榕树下，晒着太阳，看着念安给病人看病。念安的手很稳，心很细，眼很明。他比念远当年强。念远很高兴。他知道，济世堂后继有人了。
念远九十岁那年，把念安叫到跟前。“念安，师父有件事要跟你说。”
念安跪在床前。“师父，您说。”
念远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念安亲启。”念安接过信，拆开来看。信上写着：
“念安，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我有件事要拜托你。把我葬在师父旁边。不是挨着，是合葬。我要和师父、念恩堂主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念安的眼泪掉下来了。“师父，您放心。我一定帮您办到。”
念远笑了。“那就好。”
念远九十五岁那年，也走了。他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没有遗憾。他临终前说，念安，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师父。念安握着他的手，哭了。他说，我也是。
念安把念远葬在念生和念恩旁边。不是挨着，是合葬。三座坟挖开，三具遗骨放在一起，重新埋上。碑上刻着：“念生、念恩、念远之墓。师徒，父女，父子，济世堂堂主。”没有写他们的功绩，没有写他们的名号，只写他们是什么人。念安站在坟前，看着那块碑，忽然有些想哭。师父，念恩堂主，念远师兄，你们在那边，好好过。我会常来看你们的。
风吹过来，榕树叶沙沙响，像有人在笑。念安知道，那是师父、念恩和念远。他们在天上看着他。
念安老了以后，把万安镇的济世堂交给了念平。念平又交给了念归。念归又交给了念生。一代一代传下去。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愿望——和师父合葬。不是挨着，是合葬。永远在一起。
五百年后，一千年后，老榕树下的坟越来越多。念生、念恩、念远、念安、念平、念归……一代一代的堂主，都葬在一起。不是挨着，是合葬。他们的遗骨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但他们的名字，刻在功德碑上，被后人记住。他们不知道这些堂主长什么样，但他们知道，他们是济世堂的堂主，是林大夫的传人。他们这辈子，够了。
一万年后，一个孩子跪在老榕树下，看着那块功德碑，念着上面的名字。念生、念恩、念远、念安、念平、念归……她念了很久，念到太阳落山，念到星星出来。念完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然后她转过身，走下山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老榕树下，那片坟地安静地躺在那里。月光洒在上面，像一层银霜。她知道，那些人在听。他们听了一万年，还会继续听下去。
她笑了。她知道，她也会像那些人一样。当个好大夫。一辈子。然后和师父合葬。不是挨着，是合葬。永远在一起。
下集预告
念生、念恩、念远、念安、念平、念归……一代一代的济世堂堂主，都葬在了老榕树下。他们的遗骨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但他们的名字，刻在功德碑上，被后人记住。一万年后，一个孩子跪在老榕树下，念着那些名字。她念了很久，念到太阳落山，念到星星出来。念完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然后她转过身，走下山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老榕树下，那片坟地安静地躺在那里。月光洒在上面，像一层银霜。她知道，那些人在听。他们听了一万年，还会继续听下去。她笑了。她知道，她也会像那些人一样。当个好大夫。一辈子。然后和师父合葬。不是挨着，是合葬。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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