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尊神医
第六卷：济世天下
第七十七章 天下医者大会
一
念恩接任总堂主的第三年，做了一件大事。她要在天丹城举办一场“天下医者大会”，邀请天下所有的大夫参加。不是济世堂的大夫，是天下所有的大夫。不管你是济世堂的弟子，还是自己开医馆的郎中，不管你是修士还是凡人，不管你是老是少是男是女。只要你有一颗救人的心，就可以来。
消息传出去，整个天玄大陆都震动了。有人高兴，说这是好事，天下大夫聚在一起，互相学习，互相切磋，能提高医术。有人担心，说济世堂这是要称霸天下，要把所有大夫都收归门下。有人不屑，说济世堂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举办天下医者大会？有人期待，说终于有机会见到传说中的念生堂主和念恩堂主了。
念恩听到这些议论，没有生气。她知道，有人高兴，是因为信任济世堂。有人担心，是因为不了解济世堂。有人不屑，是因为嫉妒济世堂。有人期待，是因为仰慕济世堂。不管什么原因，只要他们来了，就有机会让他们了解济世堂。了解林大夫的规矩，了解林大夫的医术，了解林大夫的精神。
“念恩。”怀仁堂主走进来，“大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念恩看着桌上的名单，“五大域一共有三百多家医馆，我们已经发出了三百多份请帖。回信的有一百多家，说一定会来。还有一百多家，说考虑考虑。剩下的，没有回信。”
怀仁堂主点点头。“不错了。第一次办，能来一百多家就不错了。”
念恩摇摇头。“不够。我要让天下所有的大夫都来。”
怀仁堂主笑了。“你跟你师父一样倔。”
念恩也笑了。“师父教的。”
大会定在秋天举行。秋天好看，银杏叶黄了，天丹城最美的季节。念恩让人在天丹城的中央广场上搭了一个高台，高台下摆了五百张椅子。她还让人在广场四周搭了棚子，供远道而来的大夫们住宿。她还让人准备了足够的粮食和药材，以防有人生病。
念生听说念恩要办天下医者大会，特意从北境赶了回来。他站在广场上，看着那个高台，看了很久。念恩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师父，您觉得怎么样？”
念生点点头。“不错。但还缺一样东西。”
“什么？”
念生指着高台后面。“在那里挂一幅林大夫的画像。让每一个来参加大会的人，都能看到林大夫。让他们知道，济世堂是谁创的。让他们知道，天下医者大会是为了纪念谁。”
念恩的眼睛亮了。“师父，您说得对。我马上让人去办。”
念生笑了。“那就好。”
二
秋天到了，银杏叶黄了。天丹城的中央广场上，人山人海。来自五大域的大夫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说着各式各样的方言，坐在广场上。他们有的是济世堂的弟子，有的是自己开医馆的郎中，有的是修士，有的是凡人。有老的，有少的，有男的，有女的。他们看着高台上林大夫的画像，有的肃然起敬，有的热泪盈眶，有的默默祈祷。
念恩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几百个大夫，心里有些紧张。这是她第一次站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她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各位同仁，我是济世堂总堂的堂主，念恩。今天，欢迎大家来到天丹城，参加第一届天下医者大会。”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念恩等掌声停了，继续说。
“有人问我，为什么要办这个大会？我说，因为天下的大夫，需要一个地方，互相学习，互相切磋，互相帮助。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也都有自己的短处。有的人擅长内科，有的人擅长外科，有的人擅长针灸，有的人擅长汤药。我们聚在一起，互相学习，就能取长补短。我们每个人的医术提高了，天下百姓的病就能治好了。”
台下又响起一片掌声。念恩等掌声停了，继续说。
“有人问我，为什么是济世堂来办这个大会？我说，因为济世堂是林大夫创的。林大夫写了一辈子的书，救了一辈子的人。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天下人都能看上病，都能治好自己的病。我们办这个大会，就是为了完成林大夫的遗愿。”
台下安静了。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高台上林大夫的画像，心里想着林大夫的故事。念恩也看着林大夫的画像，心里想着师父的话——“念恩，你记住，我们是大夫。大夫的职责，是救人。不是只救城里的人，是救所有的人。”她记住了。她会一直记住。
“各位同仁。”念恩说，“第一届天下医者大会，现在开始。”
大会的第一项，是去后山祭拜林大夫的坟。几百个大夫，排着队，走上后山。念生走在最前面，念恩跟在他身后，怀仁堂主走在最后面。他们走得很慢，因为路很陡。但没有人抱怨，没有人掉队。因为他们知道，这条路，林大夫走过。他的徒弟走过，徒孙走过，一代一代走过。现在，他们也在走。
到了坟前，念生点了一炷香，插在香炉里。然后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几百个大夫也跟着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念生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大家。
“各位同仁，这就是林大夫的坟。林大夫活了十八年，写了十一本书，救了无数的人。他这辈子，够了。但我们不能只够，我们要做得更好。我们要把林大夫的医术传承下去，要把林大夫的精神传承下去。这是我们每一个大夫的责任。”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那座坟，心里想着林大夫。风吹过来，银杏叶沙沙响，像有人在听。念生知道，那是林大夫。他在天上看着他们。
三
大会的第二项，是医术交流。来自五大域的大夫们，轮流上台，分享自己的经验和心得。有的讲怎么治咳嗽，有的讲怎么治发热，有的讲怎么治外伤，有的讲怎么治中毒。有的讲得很精彩，台下掌声不断。有的讲得很平淡，台下也没人笑话。因为大家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也有自己的短处。讲得好，学习。讲得不好，鼓励。
念恩也上台了。她讲的是怎么用针灸治头痛。她讲得很细，从穴位到手法，从手法到力度，从力度到时间。她还当场给一个头痛的病人扎了针。病人扎完针，头痛就好了。台下掌声雷动。念恩站在台上，看着那些鼓掌的人，忽然有些想哭。她想起师父，想起师父教她扎针的时候。那时候的她，手不稳，心不细，眼不明。师父说，别急，慢慢来。她学了三年，才学会。现在，她站在这里，教别人。她知道，这是师父给她的。没有师父，她什么都不是。
念生也上台了。他讲的是怎么治疑难杂症。他讲了自己在北境、西漠、南疆、东玄域遇到的疑难杂症。有的病，他看好了。有的病，他没看好。没看好的，他讲出来，请大家帮忙。台下的大夫们，有的举手，有的站起来，有的跑到台上。他们有的说，这个病我见过，应该这样治。有的说，这个病我治过，应该那样治。念生听得很认真，把每个人的建议都记下来。他知道，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大家一起想办法，力量就大了。
医术交流持续了三天。三天里，几十个大夫上了台，分享了上百个病例。念恩让人把所有的病例都记下来，整理成册，印出来，送给每一个大夫。她说，这是大家的智慧，不能独吞，要分享。大夫们听了，都很感动。他们知道，济世堂是真心想办好这个大会，不是想出风头。
四
大会的第三项，是评选“天下十大医者”。候选人有二十个，都是从五大域选拔出来的顶尖大夫。念恩也在其中。她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几百个同行，心里有些紧张。她知道，这不是出风头的时候。这是证明自己的时候。证明济世堂的大夫，不比任何人差。
评选的方式很简单：每个候选人要当场诊治一个疑难杂症。病人是随机抽取的，病情各不相同。念生抽到的，是一个患了怪病的中年妇人。她浑身浮肿，皮肤发黑，呼吸困难，已经昏迷了好几天。她的家人说，她看了很多大夫，吃了很多药，都不管用。他们听说这里有天下医者大会，就带着她来了。
念恩蹲下来，给她把脉。脉象细弱，重按即无。舌苔黑腻，中有裂纹。她想了想，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她用的是林大夫的针法——九转逆天针第一转·生。她没有灵力，但她有手。她的手很稳，心很细，眼很明。她一针扎下去，病人的眉头动了一下。又一针，病人的手指动了一下。再一针，病人睁开了眼睛。
全场哗然。其他候选人还在问诊，念恩已经把人治好了。评委们走过来，看了看病人的情况，点了点头。然后评委宣布：“念恩大夫，入选天下十大医者。”
掌声雷动。念恩站在台上，看着那些鼓掌的人，忽然有些想哭。她知道，这掌声不是给她的。是给林大夫的。是给师父的。她只是替他们领了。
念生也入选了天下十大医者。他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几百个同行，心里很平静。他不在乎这些虚名。他在乎的是，那些病人有没有被治好。那些大夫有没有学到东西。那些徒弟有没有成长。
评选结束后，念恩把“天下十大医者”的名单刻在了功德碑上。功德碑立在济世堂门口，上面刻着十个人的名字。第一个是林毅，第二个是冰凌，第三个是念恩，第四个是念安，第五个是念生……后面还有五个，是这次评选出来的。念恩说，这块碑，不是用来炫耀的。是用来提醒的。提醒每一个济世堂的弟子，要像林大夫一样，当个好大夫。
五
大会的最后一项，是念恩的讲话。她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几百个大夫，心里有些激动。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也是她最后一次。
“各位同仁，第一届天下医者大会，就要结束了。三天来，我看到了很多，听到了很多，学到了很多。我知道，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也有自己的短处。我们聚在一起，互相学习，互相切磋，互相帮助。我们的医术提高了，天下百姓的病就能治好了。这是林大夫的愿望，也是我们每一个大夫的愿望。”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念恩等掌声停了，继续说。
“有人问我，下一届天下医者大会什么时候办？我说，明年。以后每年都办。只要济世堂还在，天下医者大会就永远办下去。”
台下又响起一片掌声。念恩等掌声停了，继续说。
“各位同仁，明年秋天，我们再见。”
掌声雷动。念恩站在台上，看着那些鼓掌的人，笑了。她知道，第一届天下医者大会，成功了。明年会有更多的人来，后年会有更多更多的人来。总有一天，天下所有的大夫都会来。他们会聚在一起，互相学习，互相切磋，互相帮助。他们的医术会越来越好，天下百姓的病会越来越少。这是林大夫的愿望，也是她念恩的愿望。
念生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念恩，笑了。他知道，念恩长大了。她不再是那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了。她是济世堂的总堂主，是天下十大医者，是林大夫的传人。她比他强。他替林大夫高兴。
风吹过来，银杏叶沙沙响，像有人在笑。念生抬起头，看着天空。天很蓝，云很白，太阳很暖。他忽然想起林大夫书里的一句话——“这辈子，够了。”他笑了。他知道，林大夫在天上看着他们。看着念恩，看着念生，看着所有的大夫。看着他们治病救人，看着他们传承医术，看着他们守护林大夫的规矩。他笑了。这辈子，够了。
下集预告
天下医者大会结束后，念恩的名声传遍了五大域。有人敬佩她，说她是林大夫之后最了不起的大夫。有人嫉妒她，说她不过是靠念生的扶持。有人恨她，说济世堂抢了他们的饭碗。念恩不在乎。她知道，有人敬佩，是因为她做了好事。有人嫉妒，是因为她做得太好了。有人恨，是因为她动了别人的奶酪。不管怎样，她都会继续走下去。因为这是林大夫的路，也是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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