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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新宗主


第五卷:中州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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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新宗主

天玄台上的金光散去之后,林毅站在废墟中央,浑身浴血,但目光如炬。他的修为已经全部没有了,元婴、金丹、筑基、炼气,全都没有了。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十七岁的普通人。但他的身后,站着苏浅雪,站着冰凌,站着风清雅、云洛、雷动,站着天丹宗的弟子们,站着天丹城的百姓们。他们看着他,像看一个英雄。
玄冥子的尸体被抬走了。天玄台塌了一半,碎石和尘土堆成了一座小山。云中鹤的尸体被找到了,他的胸口塌了一个大洞,眼睛闭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林毅跪在他面前,磕了三个头。“前辈,您走好。您的仇,我报了。”他站起身,对天丹宗的弟子们说:“把云前辈葬在后山上。挨着历代宗主的坟。”弟子们抬走了云中鹤的遗体,哭声一片。林毅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忽然有些恍惚。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那时候的他,十六岁,炼气二层,住在破柴房里,连一碗粥都喝不上。现在,他杀了林九幽,杀了玄冥子,救了父亲,救了冰凌,救了北境的百姓。但云中鹤死了。那个替他挡了一掌的老人,死了。
苏浅雪走过来,扶住他。“回去吧。”
林毅点点头。“回去。”
两人走下天玄台,走过天丹城的大街。百姓们站在街道两边,看着他们,默默地流泪。有人跪下,有人磕头,有人喊“林大夫”。林毅没有回头,只是往前走。他知道,他不能回头。回头了,就走不动了。
回到济世堂,林毅坐在诊室里,沉默了很久。苏浅雪给他倒了杯茶,他没有喝。冰凌站在门口,看着他,不敢进来。风清雅站在院子里,捂着嘴,眼泪从指缝里往下掉。云洛站在树下,没有哭,但脸色白得像纸。雷动蹲在墙角,双手抱头,肩膀剧烈地颤抖。他们都知道,林毅的修为没了。他成了一个普通人。一个只会看病、写书、教徒弟的普通人。
“林毅。”苏浅雪轻声说,“你还有我们。”
林毅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他忽然笑了。“我知道。我还有你们。”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不在乎。他需要冷静一下。他需要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天丹宗的宗主,是他。云中鹤死了,太上长老的位置空了。天丹宗的弟子们,需要人管。济世堂的病人,需要人看。他的书,还没写完。他的徒弟,还没教完。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有修为,也要做。
“冰凌。”他喊道。
冰凌走进来。“师父。”
“去把天丹宗的长老们请来。我有事跟他们说。”
冰凌点点头,跑了。
一个时辰后,天丹宗的五位长老都到了。他们站在济世堂的诊室里,看着林毅,眼神复杂。这个年轻人,杀了玄冥子,救了天丹宗,救了天丹城。但他没有修为了。他成了一个凡人。一个凡人,还能当天丹宗的宗主吗?他们不知道。
林毅看着他们,笑了。“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一个没有修为的人,能不能当天丹宗的宗主。能。为什么能?因为天丹宗,不是靠修为立宗的。是靠医术。我写了七本书,教了无数徒弟,救了无数的人。我的修为没了,但我的医术还在。我的书还在。我的徒弟还在。天丹宗,不会倒。”
五位长老沉默了很久。然后大长老开口了。“林大夫,您说得对。天丹宗,是靠医术立宗的。您的修为没了,但您的医术还在。我们服您。”
林毅摇摇头。“不用服我。我不是你们的宗主。”
大长老愣住了。“那谁是?”
林毅指着冰凌。“她。”
所有人都愣住了。冰凌也愣住了。“师父,我不行。”
林毅看着她。“你行。你比我有天赋,比我聪明,比我肯学。你学了三年,就能独立看病。我学了三年,还在给人扎针。你行。”
冰凌哭了。“师父,我……”
林毅摆摆手。“别哭。天丹宗的宗主,不能哭。”
冰凌擦了擦眼泪,挺直了腰板。“好。我当。”
五位长老看着冰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大长老点了点头。“冰凌姑娘,我们服您。”
冰凌看着他们,忽然有些恍惚。她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还是冰原上的一个小女孩,跟着父亲打猎,跟着母亲唱歌。现在,她成了天丹宗的宗主。一个从北境来的,冰族的遗孤。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哭。
“冰凌。”林毅说,“天丹宗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管。”
冰凌点点头。“师父,您放心。”

接下来的日子,林毅把天丹宗的事务全部交给了冰凌。他不管了。他只管济世堂。只管看病、写书、教徒弟。他每天早早起来,带着徒弟们查房、看病、开方、扎针。他教得很认真,每一个徒弟都手把手地教。把脉、看舌苔、开方子、扎针,一样一样地教。他告诉他们,看病不是背书,是看人。病人不是病例,是人。要用心去看,用心去治。徒弟们听得很认真,因为他们知道,师父的修为没了,但师父的医术还在。师父的医德还在。师父的心还在。
冰凌每天来济世堂看他。她穿着天丹宗宗主的袍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神情严肃。她坐在林毅旁边,看他看病,听他讲课。她学得很认真,因为她知道,师父总有一天会走。她要把师父的本事,全部学到手。
“冰凌。”林毅说,“你现在是宗主了。不能天天来济世堂。”
冰凌摇摇头。“师父,我不来,心里不踏实。”
林毅笑了。“有什么不踏实的。天丹宗好好的,济世堂好好的,我也好好的。”
冰凌看着他,忽然有些想哭。师父瘦了,老了。才十七岁,就像三十岁的人。他的头发白了,背也驼了。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她不知道,师父还能撑多久。但她知道,她要陪着师父。像师娘一样,陪着师父。
苏浅雪每天给林毅熬药。他的身体不好,年轻的时候拼得太狠,伤了根本。现在没有修为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她心疼他,但他不听。他说,我还能动,就要做事。她劝不动,只好陪着他。
秋天的时候,林毅写完了一本书。叫《中州医案》。记录的是中州人的病症,咳嗽、发热、腹痛、外伤、中毒。他把书印出来,送到中州的每一个医馆。大夫们看了,都说好。有人说,这本书比《医尊》还实用。因为《医尊》是林毅一个人写的,写的是他个人的经验。这本书,是济世堂几十个大夫一起写的,写的是大家的经验。更贴近百姓。林毅听到这些话,很高兴。比自己写书还高兴。因为他知道,中州的百姓,以后有大夫了。
冬天的时候,林毅病了。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咳嗽,断断续续的,好不了。苏浅雪给他熬了药,他喝了,好了几天,又犯了。冰凌给他把了脉,开了方子。他看了看方子,点了点头。“不错。比我开的好。”冰凌哭了。“师父,您别这么说。”林毅笑了。“哭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哭。”冰凌擦了擦眼泪,去煎药了。
春天的时候,林毅的病好了一些。不咳嗽了,也能吃饭了。他每天带着徒弟们看病、讲课、采药、制药。徒弟们劝他多休息,他不听。他说,我还能动,就要做事。徒弟们劝不动,只好跟着他。
夏天的时候,林毅收到了林若雪的信。信上说,念恩会走路了,会叫人了。她叫的第一个人,不是妈妈,不是爸爸,是舅舅。林若雪问她,舅舅是谁?她指着林毅的画像,笑了。信的末尾,林若雪写了一句:“哥,你什么时候来看看她?”
林毅看完信,笑了。他把信收好,对苏浅雪说:“若雪让我去看念恩。”
苏浅雪笑了。“那你去啊。”
“一起去。”
两人收拾了东西,上了马车,往剑宗走。走了半个月,到了剑宗。林若雪站在山门口等他们,怀里抱着念恩。念恩两岁了,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睛大大的,像林若雪小时候。她看见林毅,笑了,伸出小手,叫了一声舅舅。林毅接过她,抱在怀里,笑了。“乖。”
林若雪站在旁边,看着哥哥抱着自己的孩子,忽然有些想哭。很多年前,哥哥也是这样抱着她的。那时候的她,也是这么小,这么软。哥哥十六岁,瘦得像竹竿,但抱着她的时候,手很稳。“哥。”她轻声说。
“嗯?”
“谢谢你。”
林毅摇摇头。“不用谢。”
在剑宗住了半个月,林毅要走了。林若雪送他到山门口,抱着念恩,眼眶红了。“哥,你什么时候再来?”
“秋天吧。秋天好看,银杏叶黄了。”
林若雪点点头,站在山门口,看着马车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晨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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