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贝贝文学 > 威士忌与不存在的未婚妻 > 第395章 如母如女

第395章 如母如女


其实,我并不需要考虑那么久。答案早就在我心里,只是说不出口。
  因为我是个四本松,我本该永远想办法、永远不认输。
  闫欢是这么要求我的,奇助是这么叮嘱我的。还有雅子,她用她的人生给我竖起了一座不朽的碑文:只要不认输,你就没有输。
  于是我就这么做。
  天翔哥活着的时候,我不遗余力的想得到他的爱。天翔哥走后,我又倾尽所有,只为得到他的遗产。当我意识到一切无法如我所愿时,我也没有认输,因为我还有最后的办法。
  我可以追随天翔哥到九泉之下。
  没人比我更执着,哪怕颜琪欣也比不过我。
  ……可是,有谁因为你的执着受益了呢?
  是啊。
  谁呢?
  没人。
  天翔哥死了,琪欣姐疯了,爱莎被逼的出卖贞洁,大叔被折磨的死去活来……
  每个人都因为我吃够了苦头。
  “并不是。”
  说话的人是爱莎。
  我抬起头,发现爱莎正弓着腰,双手摆弄文胸的肩带。
  她的那对东西坠在空中,好圆,看上去沉甸甸的,似乎已经为哺育孩子做好了准备。相比之下,她手中的蕾丝半罩文胸又小又硬,感觉极不协调。
  ……绝对塞不进去的,就算能塞进去,也绝对会因为太紧而患上乳腺结节。
  “小嘴真毒。得也是我得,轮不到你操心。雪灵,快帮我一下。”
  说着,那对东西晃了晃。
  我感觉双颊发烫。
  环顾四周,不知何时,渡边已经走了,刀和枪也不见了。
  “快点呀,发什么呆。”
  我茫然站起身,绕到她背后,默默的接过她从腋下递来的扣带。
  经历了刚才的种种,我的手还有些抖。
  “扣最外面的扣子。”交代完,她叹了口气,“真没想到,怀孕以后,皮肤粗糙了,身材走样了,连扣个文胸都费劲。他妈的,要知道穿脱文胸曾是我的本职工作啊!如今却要死要活的。一想到这个,眼泪就忍不住要往外流,恨不能也在你胸口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我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保持沉默。
  “喂,别不说话啊,随便说点什么都行。不然光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太尴尬了,像个絮絮叨叨的傻瓜。”
  “或许……或许你该买几件孕妇专用胸罩,就是那种大码的……”
  “不买!太丑,面口袋似的。没有男人喜欢那种东西,一个都没有。哎,你弄好没有啊?我胸口还沾着你的眼泪呢,好冰。”
  “好了。”我扣上最后一个搭扣,“你刚刚说‘并不是’,是指什么?”
  爱莎没有立即回答我,而是笨拙的把体恤衫套过头顶,再一点点的拉向肚脐眼。布料在她的肚子上被撑的很圆,像是吹涨的气球。
  “说到执着的受害者……我们姐妹当仁不让。可若说‘受益者’一个都没有,那也太苛刻了些……远了不说,我就算一个。”她费力把胳膊伸到颈后,拨出T恤领口里的长发,“若不是你执着的想要赎罪,我的小命儿早就被你爸爸咔嚓啦。”
  我吃惊的看着她。
  “不过别误会,我可不是在谢你,更不是原谅了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她看向我,“不过,只要找对方向,即便是你也能做点好事,对吧。”
  我点点头,默默的擦干眼泪。
  那之后的12小时,我在忙忙碌碌中渡过。
  虽说想起小花园的归属便心疼不已,但我还是尽量把精力集中在那些迫在眉睫的问题上。我打了好多电话,并有生以来第一次把手机打到没电。等我拖着屁股爬上床,时钟已经指向后半夜。
  然而我却睡不着。
  面对黑漆漆的房间和空荡荡的另一半床铺,愧疚、不安、妒忌、愤恨……各种情绪在我脑海里翻腾。我的心砰砰乱跳,身子不由自住的翻来覆去。我试着思考把小花园留下来的方式,但思绪却总是不受控制的跑到海的另一头。
  ……
  不要脸!
  大叔也太不要脸了!
  他怎么能让那种女人爱上呢?!
  我砰砰嗙嗙的敲大叔的枕头,直敲的自己气喘吁吁,精疲力竭。
  结果直到天蒙蒙亮,我也没能想出什么好主意,只得拖着更加疲惫的身体到疗养院补觉。
  “咔哒,咔哒。”
  “咔哒,咔哒。”
  指针的跳动声把我从回忆拉到现实。
  我看看墙上的钟表,差五分钟两点。
  那块屏幕还是黑的,荒卷仍旧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
  ……为什么不给秦风打个电话呢?关于颜爱莎,说不定他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什么?
  ……我也不知道。或许……他可以告诉你那孩子的父亲是谁。
  我不想听。
  ……那……至少让他帮你想想办法嘛。只要他肯帮忙,爱莎一定会让步,小花园就能留在我们手里。
  不行,这是女人之间的战争,他不能插手。
  ……幼稚。
  会客沙发上传来咳嗽声。
  “确实幼稚。”荒卷插话道。
  ……稍不留神就会说漏嘴,真麻烦。
  是啊。
  ……荒卷,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荒卷的双脚翘在茶几上,“你确实幼稚。不仅幼稚,而且丢人。”
  ……你再说一遍!!
  “你也就只剩脾气大了,屁点本事都没有的疯婆子。”他仰起脸,把鼻毛冲向我,“身为雅子的女儿,连个野女人都压不住,真丢人。”
  这话没头没尾,显然是长篇大论的前兆。
  “是打算给我讲历史课吗?”
  他哼了一声作为回答。
  我扫了一眼办公桌上的电脑显示器。视频会议软件开着,我等的人还没上线。
  似乎还有些时间。
  我于是不做声,等着他自己往下说。
  然而他没有急于开口,从怀里摸出黄铜烟盒和打火机,叼一支在嘴里,老练的点着了。
  ……没礼貌的混蛋,这里可是疗养院!
  嘘。
  “记得我刚去周刊文春当实习记者的时候,”荒卷朝天花板吐了个烟圈,“四本松雅子已经在TBS大红大紫了。只要她在涩谷的那块大屏幕上出现,街道上的人流就像被谁按了暂停键一样,因为每个人都想听她播报的内容。”
  “其实那段时间日本的经济蒸蒸日上,世界也不像今天这样满是战争,新闻里全是无聊的东西。但就是这些无聊的东西,只要经雅子的口说出来,便有一种奇妙的魔力,让人想听,爱听,不得不听。”
  说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烟,皱起眉头。
  “不过……那时的我只能看到她的嘴在动,却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因为总有几个疯子指着屏幕大喊‘快看,是赤坂的辉夜姬’!‘辉夜姬’!”
  ……这混蛋年轻时该不是爱上过你妈妈吧?就比如青梅竹马之类的。
  鸡皮疙瘩爬了我一身。
  可千万别。
  就算雅子有青梅竹马,也千万别是他。
  “如今想想,还真是疯狂的岁月啊。”荒卷的烟歪到嘴角,“那年她多大?22?23?跟你现在差不多吧?”
  比我大一点。
  “与雅子相比,那时的奇助却完全是另一个极端。曾经绯闻不断的花花公子,不知怎么的,突然变成了平成好男人的典范。从结婚开始,他变的深居简出,身边不再带女人。即便带,那些女人也都是素面朝天,灰头土脸。”
  “你能想象这件事给大家带来的震撼吗?那可是凭一己之力就养活了半个周刊文春的奇助啊!说他会远离女色?开什么玩笑!周刊的前辈们拉上我,拼了命也要搞个大新闻出来,结果呢?耗尽心力,却真的连一丝黑料也没挖到。”
  他又吐了个烟圈,脸皮下的肌肉抽动不止。
  “为这事,我亲眼看着前辈们又砸墙又跺脚,牙齿咬的咯咯响。说到底,谁也不信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少女能降伏奇助那匹种马,更不信她能掌控奇助那隐秘且庞大的后宫。偏偏雅子就做到了。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说到这里,他从下眼皮上缘向我投来一瞥。
  “历史课上完了,现在回过头来看看你吧。你倒好,不但管不住自己的男人,还让他上了死敌的床。身为赤坂辉夜姬的遗腹子,你不觉得自惭形秽吗?”
  ……绕来绕去,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想问,你怎么还有脸活着?假如我是你,早就追随雅子的脚步,用那把漂亮的小手枪把自己的脑袋打开花喽。”
  ……王八蛋!
  汐月,别急。
  “荒卷先生,似乎按你的意思,我妈妈自杀也是因为同样的理由?”
  “当然了!你想想看:雅子为什么要你报复奇助?是不是车祸事件后,奇助嫌她麻烦,联合其他女人背弃了她?若不是这样,她有什么理由留下那一长串名单?”
  会是这样吗?
  “你有没有想过,雅子是怀揣着怎样的绝望,才能在深冬的雪夜独自一人开上那条不归路?”他用狡黠的目光看我,“如今,秦风也把你绑到同样的驾驶座上啦!他和闫欢上床,和颜爱莎上床,跟你同父异母的亲妹妹绯闻不断,还嫌弃你有精神病、把你丢在这座冰冷的疗养院里等死。想想看吧,你和雅子的处境有什么区别?”
  的确很相似。
  “唯一的区别仅在于她已经死了,你还活着。那么问题只剩一个:小丫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是独自把车开下悬崖?还是从他身上碾过去?方向盘在你手里,你说了算。”
  ……别听他编故事!他是在挑拨离间!
  “我当然是在挑拨离间!我的目的是毁掉秦风,顺便毁掉支持他当选的四本松财团。可是,想想看,”他坐直身子,眯起双眼看我,“万一我的话是对的呢?你难道想重蹈雅子的覆辙吗?你难道不想给她报仇吗?”
  “如果我想,我该怎么做?”
  “真乖。”他露出笑容,“办法我都替你想好了,你只需要亲手放出亲子鉴定报告和雅子的遗言,周刊文春和全球的媒体就会配合你进行铺天盖地的报道。这样一来,秦风和奇助就都完了。”
  “这招真够毒的。”
  “当然了。”他捂着断了的肋骨哈哈大笑,“必须够毒,才能干掉他们俩。”
  “不,我说的是你。”我回以微笑,“你真够毒的。”
  他的笑容僵住了。
  “教唆我去丢两颗重磅炸弹,自己却像老鼠一样躲在我身后。只要按照你说的做,我就成了你的挡箭牌,即便爸爸发火也烧不到你头上。荒卷先生,你是这么想的吧?”
  “随你怎么说。”
  他干巴巴的回怼道。
  我调直座椅靠背,好好的打量了他一番。我注意到他的眼袋很大,脑袋很油,灰白的头发趴在前额上。或许昨晚他也没好好睡觉,全部时间都被他拿来打磨这番说辞。
  ……肯定是!
  “荒卷先生,就结果而言,你刚才的话很有说服力。我只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不昨天说呢?”我指了指墙上正在亮起的大屏幕,“眼下我已经做出了抉择,再说这些还有用吗?”
  “当然有。”
  “愿闻其详。”
  “你只下定决心毁了秦风,却还没下定决心毁了奇助。需要有人推你一把。”
  ……得寸进尺。
  “我理解你的目的,但无法认同你的方式——通过曲解我母亲的死?你不觉得自己很卑鄙吗?”
  “不觉得。”他又把脚翘上茶几,“首先,这不是曲解,而是合理推测。其次,我不是教唆你,而是在替雅子管教你。身为不成器的女儿,你该有起码的羞耻感!”
  我从鼻子里哼了口气,指了指已经完全亮起的大屏幕。
  “在管教我之前,先管好你自己吧。转播信号马上就要过来了。”
  “好,那就等发布会结束再聊。”他撇了撇嘴,“反正录音在我手里,咱们有的是时间。”
  “那倒是真的。”我说,“咱们有的是时间。”
  说着,TBS的转播信号接了进来。
  由于东大不能直接接收来自日本的电视讯号,这股电波由架设在屋顶上的卫星天线转接。
  画面中,一个长相甜美的新闻主持人正在陈述足立区地区议员选举的得票情况。
  从她那如唱歌般的语调看,这些消息早已不是什么新闻,说这些废话只是在为前方记者争取时间。当说到大叔的得票数量是一万零七十一票时,我小小的骄傲了一下,荒卷则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骂了声“贼”。
  “小丫头,”他冷脸着说,“我来可不是看新闻的。”
  “稍安勿躁。”
  果然,两三分钟后,那位主持人扬起右手,压着耳朵仔细倾听耳机里的通讯。稍后,她笑道:“久等了,接下来我们将时间交给位于足立区役所(政府办公机构)的前方记者,当选议员秦风即将发表他的第一次演说。”
  “总算来了。”荒卷把胳膊垫在脑后,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哎,小丫头。”
  “怎么了?”
  “等秦风从议员的位置上滚下来后,咱俩一起去吃个饭吧?”
  “为什么?”
  “权当是道歉。”他不怀好意的看着我,“昨天我太心急了。”
  “是想追求我吗?提醒你,我患有精神病。”
  “但你足够年轻,也足够漂亮。更重要的是,你即将失去未婚夫,像你这样脆弱的女人,身边怎么能少的了一个强壮的男人呢?”
  说着,他舔了舔嘴唇。
  ……混蛋。
  “可以。”我笑着说,“等大叔退选之后,咱们就去吃。”
  “那就这么定喽。”
  在我们说话的时间里,画面已经切到了足立区役所新闻发布厅。
  其实,那只是间不大的休息室,兼作新闻发布之用,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那里面已经挤满了记者的长枪短炮。
  大叔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和白色衬衫,扎着藏蓝色的领带,头发一丝不乱的站在米色的壁龛前回答提问。
  虽然他在微笑,但从眼神里,我能隐隐的看出一丝不安。
  ……他打扮起来还蛮上镜的呢,以前怎么没发现?
  以后会经常见到的。
  ……不过,美中不足,他这表情有点滑稽。你说,要是搬个讲台来,他会不会表现的自然点?像现在这样一边说话,一边搓手,总觉得好无助。
  慢慢来吧。
  短短一年时间,他已经从一个落魄教师蜕变成了一个异国政客,这等成就足以让我忽略掉他的所有不足。
  而且,大叔很上镜这件事,我早就注意到了。
  当初他在璃城电视台的镜头前介绍小花园时,我就注意到了。
  那时我就对他怦然心动了吗?
  好像没有。
  又好像有。
  “居然在领口别了个国徽!”荒卷没来由的叫起来,“装模作样的东西!移民!寄生虫!赶紧滚吧!”
  ……国徽?我没看见国徽呀?
  看大叔的左肩,那里别着一枚金菊花徽章。
  ……哦。不就一个徽章吗,那混蛋为什么这么生气?
  不必深究,排外情绪而已,右翼分子都这样。其实,汐月啊,不光他,我也有些生气呢。
  ……你?你生什么气?你看秦风多帅啊,我高兴还来不及。
  小花痴,把你的眼睛从我未婚夫的脸上挪开,看看大叔身后。
  ……身后?
  壁龛里面,看到了吗?
  ……一个毛笔写的“诚”字,武士的座右铭而已,有什么奇怪的?
  “诚”字下面。
  ……花瓶,还有花。
  确切地说,那是一幅插花作品。
  ……哦,别说,还蛮精致的,配今天这么隆重的场合正合适。
  不许夸它,让我生气的就是它。
  ……为什么?
  你注意到花瓶左边那束花枝了吗?白色花瓣,黄色花蕊的那枝。
  ……想不注意到都难,那束的位置太显眼了,仿佛整个作品都是为了烘托它而存在的。
  那是苹果花。
  ……玲奈最喜欢的花?!
  对。
  ……等等,雪灵,你太敏感了。不过是一副插花作品罢了,苹果又正好是这个季节开花,出现在这里并不稀奇。
  我一点都没过敏。汐月,我曾经认真研究过,在发布新闻时,壁龛里的摆件要根据议员的性别做出调整。
  女性议员用插花,男性议员用松树盆景,一向如此,从没有过例外。
  ……你是说……
  对,有人刻意在大叔身后摆了这幅作品,只为让我看见。
  ……会是玲奈吗?
  我想再说些什么,一旁的荒卷又不合时宜的大笑起来。
  “笑什么?”我问。
  “看看!看看他背后!看见那副插花了吗?”荒卷笑的直抹眼泪,“他们拿他当娘们儿了!”
  ……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自以为是的家伙。
  “磨磨唧唧了十分钟,也该进入正题了吧?秦风到底什么时候宣布退选?”
  “不清楚,那得看采访的流程,也得看他自己。”
  “什么意思?”荒卷收敛起笑容,“你没让秦风退选?”
  “没有啊。”我微笑着看他,“怎么,我有说过他今天要宣布退选吗?”
  “说了!就在刚刚,你说等秦风退选后会跟我一起去吃饭……”
  我强压着笑意。
  “那也得等他真的退选,不是吗?”
  话音未落,镜头外走进来一个秃顶男人,毕恭毕敬的将一样东西交给大叔。大叔回礼,然后向镜头举起那东西。
  那是地区议员的就职证书。
  方方整整的表面上包着蓝色的天鹅绒,烫着暗金色的文字。
  从他举起的那一刻开始,镜头外响起持久的掌声,画面下方也开始循环滚动大叔正式就职的消息。
  荒卷呆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他如弹簧般跳起,一步跨过茶几,嚎叫着朝办公桌扑来。
  汐月,该你了。
  ……切,让我好等。
  我的手从办公桌下掏出手枪,只一发子弹便打穿了荒卷的右腿。
  像车轮下的老鼠般,荒卷惨叫了一声,整个人向前重重的翻倒在地板上。
  不知他这次又断了几根肋骨。
  ……王八蛋,你给我听清楚了。我虽然是个疯婆子,但我不是屁本事都没有。只要我想,我可以在你身上开无数个洞,每个都不会要你的命,但都能让你生不如死。等到你受不住向我讨死的时候,我不仅会把你那可爱的小脑袋打开花,还会送你一副漂亮的挽联!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