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瑞虹尴尬道:“大师,我先上去处理一下,一会就好,不好意思啊!”
几分钟后,楼上传来哭天抢地的声音:“这是我从九华山请回来的佛,张大师亲自开光的!谁说这是害人的?你让他来跟我说!
好你个陈瑞虹!黑心肝!
你赚了钱就了不起了,你忘了我儿子拿出所有积蓄给你创业的时候了!
他替你背债,给你端茶倒水,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嫌弃他聋了,连我也要撵出去是吧?”
季倾越立刻八卦的捅了捅齐嘉:“哎,咋回事啊?”
齐嘉哼哼着:“人家的家事,我哪知道?”
季倾越继续捅他:“你是砚子的贴身特助,查个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再说了,砚子当时要进校董会,不可能不调查其他校董,快讲讲。”
齐嘉说:“陈总大学的时候,家里破产了,欠了几千万的债,差点大学都没念完。
她老公、当时还是男朋友,陈铭一边打工,一边给她付学费,让她读完了大学,后来还把家里攒的娶媳妇的钱拿出来支持她创业。
债主找上门的时候,陈铭为了保护她,被人打伤了耳朵,没及时救治,一只耳朵失聪了。
陈总估计是为了报答陈铭对她的好,才一直和婆婆同住。
她虽然看着强势,不近人情,但其实也挺知恩图报的。”
季倾越感慨道:“确实是,不过这老太太不是吃斋念佛吗?怎么这么大火气啊?”
说曹操,老太太就像个犀牛似的冲了进来。
“是谁?谁把我的佛像砸了?!”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看似最好拿捏的小姑娘身上。
“我看就是你吧?你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跑到我家来坑蒙拐骗,你知道那个佛像多少钱吗?
你说,是不是陈瑞虹让你干的?她就是想把我撵出去是吧?!”
裴修砚和季倾越等不约而同的挡在了萧辞忧面前,还没开口,陈瑞虹就紧跟进来。
她扯了老太太一下,语气还算恭敬。
“妈,这是来帮凡凡的大师,你客气点,佛堂是我让大师拆的,回头我再让人给您请一尊。”
老太太狠狠推了陈瑞虹一把,嚷的更大声了:
“好你个陈瑞虹!白眼狼!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想把我撵出去!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佛堂给我修好,我就吊死你屋里!让我儿子看看,你是怎么对待我的!”
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任凭陈瑞虹怎么哄都不管用。
撒泼打滚的样子堪比幼儿园小孩。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陈瑞虹的脸如火烧一般。
她本就为了儿子心急如焚,原本想着老太太好心办坏事,等事情平了再细细说明就是了。
可现在,她的火气也蹭蹭往上窜。
“对!我就是想撵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好啊,你终于说实话了,我早看出来了,你挣大钱了,看不上我们陈家了,你……”
陈瑞虹气的发抖:“随你怎么说,钱是我挣的,房子车子都是我的,你现在给我滚出去!
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是有三长两短,就算你是陈铭的亲妈,我也不会放过你!”
老太太显然没被陈瑞虹这么凶过,瞬间懵了。
陈瑞虹胸口起伏:“张姨!给她收拾东西,把她送酒店去!”
女主人发了话,几个佣人连推带劝,老太太气的骂骂咧咧:“有钱了不起了!忘恩负义啊!
这哪是想踢开我,是想踢了我儿子,好出去找男人吧?
滚滚滚,我可用不起你们!我没钱给你们发工资,我自己收拾!”
她装了几件衣服,临走时,看到佛堂里摔坏的佛像,跪在蒲团上,虔诚叩拜。
“佛祖保佑我孙子和我儿子顺顺利利,长命百岁,让那个白眼狼多病多难!”
拜完之后,她将佛像装进包里,看了一眼地上的粗盐,越想越气,便从柜子里翻出一包白糖。
她把粗盐推开一个缺口,用白糖填补上,得意的拍了拍手。
“说我的佛堂有鬼,你们心里才有鬼呢!”
……
陈瑞虹将婆婆送走,就回主卧去陪着儿子了。
想来让外人看见家里这一地鸡毛,对女强人来说,实在难堪,几人便默契的不再议论陈家的事。
裴修砚看着萧辞忧给一个毛绒小熊套凡凡的衣服,问:“这是做什么?”
萧辞忧说:“做个替身,虽然主卧加了几道防护,但收割者不进主卧是最好的,我希望他直奔替身这个陷阱来。”
她将写有凡凡生辰八字的黄纸塞进衣服里,又拿出红线在小熊的脖子、手腕、脚踝各缠了三圈。
“做好了!”
此时,陈瑞虹走过来,眼眶微红,但情绪已经平复了。
“大师,剪子买回来了,您看看要放在哪里。”
萧辞忧把小熊放在床上,还给它盖好了被子才起身。
她先让齐嘉和季倾越拎着生石灰的袋子,从大门起每隔三步撒一把生石灰,从楼梯一直延伸到儿童房门口。
“这是引阴路,如果是阴间的东西,会本能的顺着这条路走去儿童房收割那只玩具熊。”
随后,她才将剪子打开,用红绳吊起来,挂在了一楼到二楼的楼梯拐角处,解释道:
“引阴路上的东西都是为了消耗对方的力量,包括这把剪子。”
这些事都做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陈瑞虹让人准备了晚饭,她原本没什么胃口,奈何萧辞忧吃的实在太香,她也跟着吃了一些。
饭后,萧辞忧再次叮嘱陈瑞虹:
“今晚抱着凡凡待在主卧的床上,不管外面有什么声音——敲门声、哭声、脚步声、打斗声、哪怕是凡凡的声音,都不要出来,不要回答,更不能下床去开门。
如果凡凡醒了或者哭了,开始说胡话,就把这张符贴在他胸口,但同样不能让他下床,记住了吗?”
陈瑞虹的脸色有些发白,接过符纸时手在发抖:“记住了,我记住了。”
萧辞忧又看向裴修砚等人,说:“裴修砚跟我去儿童房,季倾越和齐嘉在一楼待着,和陈总一样,关紧房门不要出来。
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将对方困在儿童房的阵法里,届时就知道收割者究竟是什么鬼东西了。”
季倾越默默举手:“那要是出意外了呢?”
齐嘉无语的捅了他一下。
萧辞忧勾了下唇:“出意外的话,那就更不是你们能解决的了,更不能出来。
好了,各自去各自的位置吧,最迟子时,对方一定会来的。”
……
儿童房。
萧辞忧安排裴修砚躺在儿童床上,男人的长腿无处安放,只能架在床尾处。
“你躺着就行,因为这次我不确定对方的身份,但能布这么大的局收割人命,必定不好对付,所以需要你作为充电宝待在我身边,以防万一。”
说完,萧辞忧盘腿坐在了床边。
她面前放着罗盘,左右手各握着一枚铜钱,缓缓闭上双眼。
这是缥缈宗的“坐阵”姿势,能最大限度保存力量、保持清醒。
当年她连三师兄都熬不过,永远是第一个坐不住的,可如今不同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房子都陷入寂静,轻微的呼吸声里,钟表的“滴答”声那样清晰深刻,像是敲在人的脉搏上。
十一点半。
十一点四十。
十一点五十。
十一点五十五……
罗盘的指针猛地一颤,萧辞忧陡然睁开冷厉双眸:“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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