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忧拎着手电筒,独自一人上山,林中隐隐约约传来鬼哭狼嚎的诡异声响。
萧辞忧左手魂火瞬间燃起:“别给我找事,都滚回坟里去!”
周围瞬间安静。
虎斑纹的小猫浮现在肩头,懒懒的打了个呵欠:“这次是什么事啊?”
萧辞忧说:“还不知道,但肯定不是鬼魂的事,邪修搞出来的事情没有一件省心的!”
她一边走,一边拿着木棍抽打身边的树枝开路,发出“啪啪”的声音:“我以为你这几天没吃好,不打算出来了呢。”
小猫舔着爪子:“确实没吃好,但我闻到一股臭味,很臭。”
萧辞忧皱眉,问:“很臭?是死了很多人的那种臭?可阴气还算正常,看样子都是正常死亡。”
小猫说:“死人不多,但情绪很重,臭到这种程度,恐怕生前受了许多折磨。”
萧辞忧的眸中划过一抹冷意:“该死的邪修!比鬼王还烦人!”
小猫的尾巴晃啊晃:“你不用担心紫气皇帝,他天生命好,连鬼王那次都只是擦破点皮,这次最多少个胳膊腿什么的。”
萧辞忧呵呵一笑:“安慰的很好,下次不要安慰了。”
山路难行,夜幕降临后更难行,路上坑坑洼洼就算了,周围的草和树枝也是乱七八糟的生长,萧辞忧走的又慢又费劲。
“小猫,你说,我也攒了不少功德了,镯子里还有紫气,有没有可能御剑飞过去?”
小猫懒洋洋道:“没可能,四百年前在缥缈宗有神女师傅指点,师兄师姐陪练,那么好的条件你都学不会,没道理在这里能开窍。”
萧辞忧低头找了半天,瞄到一块还算宽的木板。
“那个可以!”
她朝木板飞奔,小猫在她身后飘。
“那是人家的墓碑,你缺不缺德啊?”
萧辞忧掸掉上面的枯枝落叶,说:“我借用一下,回头找到失主……失鬼,我赔一块新的给他不就行了?”
她双脚踩了上去,深呼吸一口气后,她双手结印,并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
无形的力量缓缓将木板推起,她惊喜道:“看!看看看!”
小猫趴在她头顶挑衅:“再高点,再高点,大师兄御剑时比缥缈宗的大殿都高,你这才哪到哪啊?”
萧辞忧傲娇道:“高点就高点!”
她小心翼翼的勾动手指,木板便托着她的身体缓缓上升。
“看!谁说我学不会的?”
萧辞忧努力保持着平衡,感受着这难得的居高临下的滋味,忽的瞥见不远处的草堆里有什么东西连滚带爬的往前蛄蛹,近人高的灌木都被压倒。
“那边有人,过去看看。”
说罢,她指尖光芒大盛,喝道:“走!”
木板如离弦之箭飞出去,她本人一个倒仰,狠狠摔了个屁股蹲儿。
“哎呦……”
小猫的尾巴继续晃:“我说什么来着?放弃吧,你就不是御剑那块料。”
萧辞忧从地上爬起来,揉揉屁股,刚捡起手电图,就看到熟悉的俊脸扑过来,恨不得把头埋在她的怀抱里。
“萧辞忧!有大蜘蛛!”
萧辞忧嘴角抽了抽:“多大?”
裴修砚气喘吁吁,指着不远处,那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萧辞忧屏住呼吸,正要走过去,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跳出来。
“萧辞忧!有大蜘蛛!”
面前站着的还是裴修砚。
一样的五官,一样的穿着,一样的狼狈。
背后的裴修砚紧张的攥紧萧辞忧的衣角:“他是假的!他刚才还变成你的样子来骗我呢!”
面前的裴修砚也发出同样的声音:“他是假的!他刚才还变成你的样子来骗我呢!”
萧辞忧回头看着身后的男人,说:“松手。”
裴修砚的眼底划过一抹委屈,嘀咕道:“我是真的……”
萧辞忧从书包侧兜抽出冻猪肉,走上前后狠狠抽在对方脸上。
“当本姑娘是傻子是吧!装!让你再装!身上的阴煞之气都熏得我睁不开眼了!”
裴修砚嘴角抽搐,虽然萧辞忧没被迷惑是好事,但对着他的脸,打的也太狠了点。
冻猪肉在接触到对方皮肤的时候,就像冰水泼在烧红的烙铁上,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萧辞忧没抽几下,冻猪肉上就凝出水汽,渐渐有融化的迹象。
她把冻猪肉丢给身后的裴修砚,又甩出一张符纸,喝道:
“太上敕令,破幻显真,邪形伪貌,速现原身——急急如律令!”
黄符“啪”的贴在对方胸口,完整的身形迅速干瘪塌陷,转眼间化成一只巨大的蜘蛛逃窜而去。
萧辞忧拉上裴修砚拔腿就追:“快快快!跟上他!”
裴修砚喘的快要厥过去了:“我真的跑不动了……你知道的,我身体不太好……”
“哎呀有我呢,你死不了的,快快快跑两步!”
裴修砚想到刚才和那个假萧辞忧的对话,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萧辞忧,你的师门是什么样的?”
“关你屁事!赶紧追!等会跟丢了!”
裴修砚哭笑不得。
果然,这才是萧大师的行事风格。
他认命的跟上萧辞忧的步伐,内心不由感慨,实力决定一切。
他也认出对方是假的,可他被追的屁滚尿流。
萧辞忧认出对方是假的,立马就要撵到人家老巢去大杀四方。
人和人的差别,果然比人和蜘蛛的差别还要大。
……
裴修砚跑的快吐了,最后终于在土地庙前眼睁睁的看着那只蜘蛛化作一缕黑烟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他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倾越不会在地底下吧?”
她从包里掏出铲子,在地上扒拉:“这我得挖到什么时候?那刚才还不如让那个假人把我骗过来呢,冲动了。”
裴修砚眼尖的瞥见一只手机,捡起来看了看:
“这是倾越的手机,他不会无缘无故把手机扔在这里的,就从这里挖。”
“行,听你的。”
萧辞忧一铲子插下去,铲子直接插在了地里:“哎?还真是!”
萧辞忧把铲子往里戳了戳,又从侧兜拿出了冻猪肉使劲往土里塞,渐渐听到“刺啦”的声音。
她的手上沾满水汽,说:“快化了,都软成这样了,季倾越不会被烤熟了吧?”
裴修砚呛了一口,说:“我来挖,你省点体力。”
他又挖了十几分钟,隐隐能看到土地的缝隙中透出红光,说:“下面好像真的是空的。”
萧辞忧让裴修砚站到一边,用朱砂在地上画出一个足够一人穿过的圆圈。
符纸掷出,手中结印,喝道:
“天开地辟,乾坤定位,土府九垒,听吾号令。
地脉开合,天门通径,煞气所聚,化为虚境——开!”
开地符瞬间化为灰烬,落向地面时,就像是风扇吹开尘土似的,将萧辞忧所站的朱砂圈内的土尽数吹散。
土地渐渐变薄,红光愈发强盛,直至脚下的地面化为半透明的磨砂状,好似一层粘稠的水泥似的。
萧辞忧蹲下来,双手“扒开”土地,像是扒开一层门帘似的,声音愈发威严:“开!”
“水泥”被扒向两侧,露出一个巨大的空间,热气裹挟着浓烈的臭气扑面而来,仿佛一个熊熊燃烧的垃圾场。
萧辞忧先将铲子扔了下去,听到“砰”的一声,说:“还不算高,我直接跳了。”
她屏住呼吸跳进去,摔在地上翻滚几下后,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才环顾四周。
裴修砚紧随其后,站起身后,被眼前景象震惊的瞳孔放大。
“我的……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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