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
天还没亮，林素琴就起来忙活了。
祁愿起来的时候，饺子已经包了一盖帘。
“妈，我来帮忙。”
林素琴摆摆手：“不用，你去看看小张起来没有。”
祁愿套上外套，推门出去。
房间里，张起灵已经起来了，正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山。
祁愿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想什么呢？”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抬手，覆在她手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我以前，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日子，直到你来了……”
祁愿愣了一下：“什么日子？”
张起灵沉默了一瞬，然后说：“过年。一家人。”
祁愿心里一酸，把他抱得更紧了。
“以后我们每年都一起过。”她说，“等你阿妈醒了也带她一起。”
张起灵转过身，深深地看着她，良久之后才低声说：“好。”
祁愿看着他，忽然笑了，用作怪的语气开口：
“张起灵先生，我可以吻你吗？这个月我们还剩九分钟额度。”
张起灵的耳尖红了一下，然后主动低头把唇凑到了她的面前。
祁愿仰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新年快乐，小官。”
张起灵看着她，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
“新年快乐。”
说完，他侧过头吻住祁愿的唇瓣，然后在她唇上辗转，又渐渐变成火热的深吻，直到两人都乱了呼吸。
良久，祁愿轻喘着嘀咕了一句：“三分钟没了。”
张起灵斟酌着开口：“现在的学员都已经不需要指点穴位，要不然……”
话还没说完，祁愿就眼睛一亮，瞬间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唇，毫不客气地伸入舌尖撩拨。
张起灵急忙按住她的腰两侧，有些犹豫要不要推开，却很快失去了理智，两人从窗边吻到床上，没一会就衣衫不整气喘吁吁。
之前那么多天都在克制亲吻，这下突然解禁之后，两人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只想着更亲密点。
过了一会，祁愿的手习惯性地向下伸过去，却被张起灵瞬间握住，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半开的衣领露出一小片纹身，映衬得皮肤更白了。
祁愿低头就要亲过去，被他另一只手挡住了，微微喘息着开口：“爸妈……都在。”
祁愿一怔，眼里露出一丝惋惜，但算算日子，后面还有的是时间，于是很爽快地放过了他。
“那你自己忙，我去帮妈包饺子了。”说完，她又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然后餍足地从他身上爬起来，整整衣服就出门了。
张起灵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又温柔地勾了勾嘴角。
整个大年三十，四个人都很舒服惬意，中午吃年夜饭，晚上吃饺子，夜里守夜吃瓜子蜜饯和其它各种东北坚果，还玩了一晚上的八十分。
同样的，初一不需要拜年，没亲人在附近，四人又堕落了一天，吃吃喝喝打牌，两小年轻还背着大人偷偷摸摸搞一会涩涩。
大年初二，天刚蒙蒙亮，祁愿和张起灵就出了门。
祁正刚送到路口，手里拎着个布袋子，里头装着林素琴连夜烙的饼子。
“路上吃。”他把袋子递给祁愿，“山里冷，别冻着。”
祁愿接过袋子，抱了抱他：“爸，农机的事你和场长多关注关注，我们过几个月再抽空来看你们。”
祁正刚点点头，又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站在旁边，裹着一件军大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还是冲他点了点头。
祁正刚拍了拍他的肩膀：“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她。”
张起灵点点头。
两人沿着村道往外走，走出一段距离，祁愿回头看了一眼——祁正刚还站在那儿，缩着脖子，手揣在袖子里，看着他们。
她冲他挥挥手，然后拉着张起灵加快了脚步。
一直走到看不见村子了，祁愿放出房车。
“上车。”
张起灵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看着祁愿从空间里掏出三个铜钱。
“还得靠这个。”她把铜钱往驾驶台上一撒，低头看了看，“往东。”
房车在雪原上开了一个多小时，在一个山脚下停住。
接下来的路，车开不了了。
两人下车，祁愿收了房车，掏出两张轻身符，一人一张贴上，开始翻山越岭。
这会两人的实力可不像从前，爬个山轻轻松松，祁愿还有闲心哼着歌：“我为你翻山越岭，却无心看风景……”
用灵气赶路耗费虽然很大，但是速度是真的快，反正远远不止260码。
这回张起灵倒没觉得快，全速跟着祁愿绕过一个很漂亮的大湖，又小心绕过边防哨所补给站。
走了不知道多久，不知不觉中，张起灵渐渐走到了前面。
祁愿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笔直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好像很久都没开口说话了。
她快走两步，追上他，挽住他的胳膊。
“怎么了？”她问。
张起灵偏头看她，眼神平静：“没什么。”
祁愿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没看出什么，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又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开始下坡，祁愿老远就看到雪堆里若隐若现，盘绕着一条黑色的不知道是蛇还是什么其它物种的雕像，一些藏在雪里，一些露在雪外。
说是蛇吧，偏偏还有好几截细长的爪子，说是蜈蚣吧，雪堆里的身体上偏偏还有鳞片，该不会是古人雕刻的龙吧？
把龙雕成这副德行，是不是不太虔诚？
张起灵先跳下去扫了扫某处的雪，露出了龙头，他端详了一会，然后把手伸进龙嘴巴里，扯出一条黑色粗铁链，没有动静。
祁愿也跳了过来，她已经闻到了硫磺的味道：“这是什么？好像应该有个温泉就在旁边。”
张起灵没有说话，用奇长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摸下面的石头。
“是要去里面的温泉吗？”祁愿问。
张起灵怔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祁愿老气横秋地摇摇头：“小伙子，我们现在已经是筑基一层了，不要用老思想解决问题。”
说着，她的食指和中指之间突然多了一张黄符，然后握住他的手直接带着他快速穿岩而过。
两人就像没有实体一样进入了岩石内部一个空间，瞬间就感受到了三十多度的高温，还有很浓的硫磺味。
祁愿打开强光手电照了照四周，发现这里大概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地上的碎石之间有好几个温泉眼，周围还有不少壁画。
张起灵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祁愿冲他得意一笑，然后又照了照壁画——看不懂也没看出什么美感，就不再继续欣赏。
空间的里面还有一道缝隙，张起灵直接往里走。
祁愿跟在他身后，突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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