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祁正刚从院子里走出来，他穿着旧棉袄，戴着狗皮帽子，脸上带着笑。
“小愿！雪松也来啦！”他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祁愿和张起灵，“瘦了！都瘦了！在南京吃得不合胃口？”
“爸，这都是错觉。”祁愿笑眯眯地回了一句，“有一种瘦，叫爸爸觉得我瘦。”
祁正刚一下就被逗乐了，指了指她笑道：“你呀，漏风小棉袄！”
说完他看向张起灵，后者微微欠身：“祁叔叔。”
“别客气别客气，快进屋！外头冷！”祁正刚拉着两人就往院子里走。
张起灵立刻细心地把地上的雪橇带上了，防止小孩拿去玩摔到。
屋里暖烘烘的，灶膛里烧着柴火，炕烧得热乎。
林素琴正在灶台前忙活，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立刻惊喜地笑了：“愿愿！雪松！”
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祁愿：“可想死妈了！”
“妈，我也想你。”祁愿拍了拍林素琴的背，嘴角忍不住上扬。
林素琴松开她，又看向张起灵，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笑开了花。
“雪松越长越俊了，快坐快坐！”
张起灵微微点头：“谢谢林阿姨。”
“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客气了！”林素琴拉着他在炕上坐下，“路上累坏了吧？先暖和暖和，我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我来帮忙。”祁愿跟着林素琴一起进了厨房，环视了一下厨房，比上次来好像丰富了一点。
她又打开柜子看了看，上次补充的物资还没吃完，尤其是粉丝之类的干粮，还剩了不少。
“愿愿，今年收成不错，不用补贴我们了。”林素琴压低声音说。
“不补贴你们补贴谁啊，我和雪松都吃食堂，工资也高。”
祁愿摇了摇头，开始从空间掏物资，这次侧重于可以长时间保存并且富含营养的副食品，比如鱿鱼干、带鱼片还有豆制品之类的。
放完之后，她看了看锅里煮的酸菜粉条，直接端了个空盆，洗了两条很大的黑鱼，速度极快地处理好鱼片，然后开始往锅里放泡椒之类的调味料。
几分钟后，厨房的香味就变得不一样了。
“好香啊！你们在煮什么？”祁正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祁愿喊了一声：“雪松，帮忙布个阵。”
张起灵秒懂，立刻弄了几块碎玉，布置好之后，外面瞬间就没了香味。
祁正刚有些好奇地悄声问：“这世上真有那些东西？”
张起灵有些莞尔地点点头，心想这世上本没有，纯粹是你女儿搞出来的。
晚饭是酸菜鱼炖粉条，白菜炒肉片，蛋饺和紫菜虾仁蛋汤。
祁正刚边吃边夸：“愿愿手艺真好，在家的时候还什么都不会做呢，这么快就练得这么好了！”
“是啊，上次那顿酸菜鱼就很好吃了，这回还要好吃。”林素琴对女儿直笑，“妈妈做了几十年饭都比不上你。”
说完她又招呼张起灵：“雪松多吃点，别客气。”
祁正刚也这么说，还帮着布菜。
没多会，张起灵面前的小碗堆得跟小山似的，他看了看祁愿，眼神里隐隐带着点求助。
祁愿笑得不行，但还是帮他解了围。
“妈，他自己会夹，你别光顾着他。”
林素琴白她一眼：“你懂什么，有了女婿，女儿就得靠边站了。”
祁愿撇撇嘴，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低头吃饭，但那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吃完饭，祁愿和林素琴收拾碗筷，张起灵本想过来帮忙，被林素琴推出去了。
忙完后，一家人一起坐在炕上，祁愿靠着张起灵，跟父母聊天。
“对了爸，妈，上回我写信说的那些事，你们还记得不？”
祁正刚点点头：“记得，你说小张找到老家了，还有他母亲的下落。”
张起灵听到这话，垂下眼睛。
祁愿握住他的手，继续说：“对。他老家在东北，但早就搬空了。后来他找到个远房堂哥，叫张海客，人挺好的，帮了不少忙。”
林素琴问：“那他母亲呢？”
“找到了。”祁愿说，“在西藏，墨脱那边的一个村子里。他母亲叫白玛，是个藏医，当年被人害了，一直昏迷不醒。”
林素琴满脸心疼地看着张起灵：“作孽哦，真是苦命的孩子。那现在人在哪儿？”
“在南京。”祁愿说，“紫金山疗养院，我们给她安排了病房，一直在照顾着。”
林素琴点点头，又问：“能治好吗？”
祁愿看了张起灵一眼，然后说：“有希望，但需要时间。”
张起灵抬起头，看着祁愿。
那眼神，深得很。
林素琴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张起灵的胳膊：“别着急，慢慢来，能治好就行。”
张起灵点点头，神色平静。
晚上，祁正刚带着张起灵去了上次他住的房间，炕已经烧热乎了，铺也厚实，不过被子还没拿来。
祁正刚一边帮张起灵收拾东西，一边开口。
“小张啊。”
张起灵转过身，看着他。
祁正刚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这个闺女看着温柔，但实际上性子野，主意大，骨子里跟男娃一样。你们要是有什么冲突，压下情绪商量着来。”
“没有冲突，我听她的。”张起灵回答得很果断。
祁正刚一愣，然后无比满意地笑了，接着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你也不要委屈自己，回头我交代交代愿愿，早点睡吧。”
说完就推门出去了。
张起灵站在屋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一会儿，直到祁愿抱着被子推门进来才回过神。
祁愿放下被子看了看他的表情，突然露出一个坏笑：“怎么？还想当我爸爸的女儿？我不介意啊，我来当这个毛脚女婿，绝对没问题的！”
张起灵瞬间什么怅然都没了，眼神迅速闪过一丝无奈，然后把她揽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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