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愿站在走廊里，盯着天花板盯了足足三分钟。
张起灵从会客厅出来，看见她这副模样，脚步顿了顿。
“怎么了？”
祁愿回过神，转头看他，这一身军装穿他身上真是帅极了。
“在想央金的伤。”她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天花板，“难搞。”
张起灵走到她身边，并肩站着，也抬头看天花板。
“说说。”他说。
祁愿组织了一下语言。
“四肢，神经坏死，肌肉萎缩。”她掰着指头数，“眼睛，角膜混浊，视神经可能也有损伤。还有她这些年营养也跟不上，身体底子也差。”
张起灵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按现在的医疗水平，”祁愿继续说，“能保住命就不错了。想恢复功能？做梦。”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有办法？”
“如果不管治疗手段的合理性，我在康巴落就能把她治好。”祁愿转头看他，眼神有点纠结，“但我听说了之前格尔木的事——仅仅只是长生的猜想，就让人做这么疯狂的事情，如果这样的残疾都能救好，引来的人会不会更疯狂？”
“你已经有打算了。”张起灵猜测道。
“我想研究一个当下科技水平可以复刻的治疗手段，让大家都能治，那就没问题了。”祁愿顿了顿，“但问题是，现在的科技水平有点太低了，现在开始点科技树的话，央金肯定赶不上的。”
张起灵看着她问：“有办法么？”
“我想弄点玄学手段走捷径，说到底还是看这个世界的兼容性，不行的话再想办法。”
说完，她继续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转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
张起灵在旁边安静地等着，也没催。
没多会，小林找过来了，从兜里掏出两把钥匙。
“张教官，这是你们俩的宿舍钥匙。”他把钥匙递过来，“疗养院现在查得严，进出都要登记，你们住这儿方便，省得天天往市区跑。”
张起灵接过钥匙，点点头：“麻烦了。”
小林摆摆手：“麻烦啥，应该的。宿舍是单人宿舍，在主楼后排西侧。我还要去市区一趟，先走了。”
说完他一溜烟跑了。
祁愿拿着钥匙看了看，上面贴着门牌号：203、204。
“两间？”她挑眉看向张起灵，“这是防着咱们犯错误呢？”
张起灵没说话，但耳尖红了一下。
祁愿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知道你脸皮薄。走吧，先看看宿舍啥样。”
疗养院依山而建，主楼有三层，两侧延伸出两排平房。
主楼后面稍微走一段路就是两栋六层的住宅楼，看上去有点新，似乎是后期新建的。
楼道里光线有点暗，水泥地面拖得干干净净。两人上了二楼，203在左边，204在右边。
祁愿先打开203，进去转了一圈。面积不大，家具也简单。
卫生间在外面走廊尽头，公用的。
她又去204看了一眼，格局一模一样，就是朝向不同，这间朝南。
祁愿站在204门口，看看左边，看看右边，然后看向张起灵。
“你选哪间？”
张起灵沉默了一秒，然后指了指203。
“行，那我住204。”祁愿把203钥匙递给他，“先收拾一下，等会儿我去你那儿。”
张起灵接过钥匙，看了她一眼，没问去他那儿干嘛，直接推门进去了。
祁愿笑了笑，转身进204。
房间挺干净，她把窗帘拉开，让阳光透进来，然后从空间里掏出床单枕头和薄被，一套洗漱用品，还有几件换洗衣服。
收拾完，她出去敲了敲203的门。
门开了，张起灵站在门口。
他的床还是原样，但是书桌收拾过，摆着一本《药王谷医经》，还有那个贝壳包，都是她送的。
祁愿莞尔一笑，给他也换了一套床上用品，还有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他向来都是那么有分寸，空间里她没说给他用的东西，他从不擅自拿。
收拾完，祁愿想亲亲张起灵，被他伸手捂住了嘴。
他耳根开始发红：“别上限了。”
昨天晚上两人都有点情不自禁，亲了好几下。
祁愿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对这个互换规则也没办法，只好转身拉上窗帘。
张起灵看着她动作，眼神带着点询问。
“干正事吧。”祁愿从空间里掏出一堆东西——香炉、符纸、朱砂、毛笔，还有几块灵石和一个巴掌大的透明圆球。
“这是留影珠。”她把圆球递给张起灵，“一会儿我灵魂出窍，你就用这个录。用法很简单，先入定，专注用意念沟通让它开启，它就开始录了。”
张起灵接过留影珠，低头看了看。
圆球里隐约有光点在流动，看着挺玄乎。
“我先试试？”他问。
祁愿点点头，看着他在床上盘腿而坐，闭眼入定。
没一会，他手中的留影珠开始发出微光，正常运转了。
“可以了，就是这样操作。录完它会自动存着，我醒来再看就行。”祁愿开始在地上画阵法，“我出窍之后，身体会跟睡着一样，现在大家都在上班，也不会有人打扰。如果有什么意外，你就用之前学的引魂术，把我叫回来。”
张起灵点点头。
祁愿画完阵法，把香炉放在阵眼上，插了三根香，又掏出几张符纸贴在房间四角。
“行了。”她拍拍手，盘腿坐在阵法中间，“准备好了吗？”
张起灵握着留影珠点点头。
祁愿闭上眼睛，神色肃穆，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香炉里的香燃起来，青烟袅袅上升，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过了一会儿，祁愿的身体软了一下，脑袋微微垂下，像是睡着了。
张起灵也瞬间入定，启动了留影珠，然后睁开眼，凝神看着里面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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