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沿着走廊往回走,周老忍不住开口道:“对了小张,你有没有发现,现在疗养院正规多了。”
吴老在旁边补充:“审查整改之后,医生护士配齐了,设备也更新了一批。你那事儿,还真是立了大功。”
张起灵点点头:“刚才听小林说了。”
祁愿转头看了张起灵一眼,这件事她听张海客提过,但没想到闹这么大。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真的没什么。
周老还在那儿念叨:“现在这疗养院,可比以前像样多了。你之前送进来的那个小战士,叫刘爱国的,恢复得特别好。前两天我还看见他自个儿拄着拐杖在院子里遛弯呢。”
张起灵愣了一下:“刘爱国?”
估计祁愿当时已经忘记这个事了,没跟他讲过。
“就是那个脊椎受伤的小战士。”吴老说,“你当时用针灸和内功帮他疏通经络,硬是把人从瘫痪边缘拉了回来。”
祁愿眨眨眼,是她刚穿过来在张起灵身体里干的事吧,看样子那段时间她干了不少事啊。
四个人走到走廊尽头,周老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个小会客厅,沙发茶几齐全,茶几上还摆着一盘水果。
“坐。”周老说。
四人落座,周老倒了茶,然后看向张起灵。
“小张,你母亲的病,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张起灵沉默了一瞬,然后看向祁愿。
祁愿接话:“周老,吴老,这事儿有点复杂。简单说,我们有办法让她醒过来,但这个办法……不太常规。”
周老挑眉:“什么意思?”
祁愿斟酌着措辞:“她现在这个状态,是被人用一种特殊的药物封住了。解药有,但解了之后,她只能活三天。”
周老和吴老同时变了脸色。
“三天?!”周老的声音都高了,“那怎么能行?”
祁愿摆摆手:“所以我们不用那个办法。我们有别的路子,但这个路子暂时不方便透露。”
两个老人对视一眼,突然想到“张雪松”的来历。
老一辈不像年轻人都信马克思,他们有的甚至亲历过不寻常的事,大约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想到现在的风气,两人沉默了一下,然后周老笑道:“行,你们心里有数就行。有需要就说,我们两个老家伙,能帮就帮。”
“谢谢,麻烦你们了。”张起灵温声道谢。
两人走后,会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祁愿和张起灵两个人。
祁愿转头看张起灵——他坐在沙发上,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凑过去,戳了戳他的脸。
“想什么呢?”
张起灵抬眼,看着她。
那眼神,有点空,又有点深。
祁愿被看得心里一跳,正想说什么,他突然开口了。
“谢谢你。”
祁愿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祁愿忽然明白了。
他谢的,不是现在的她,是以前的她。
以前的她用他的身体做了很多事情,也和他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
但是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
祁愿心里忽然有点堵。
她伸手,抱住他。
“别想了。”她把下巴搁在他肩上,“以前的事早晚会想起来的,现在的我也是我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张起灵抬手回抱住她,眼神却不平静。
她总是那么洒脱,从不困在过去。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她失忆的时候他不在旁边,她是不是也会和之前那样——
编个新的身份,到新的地方落户,然后把之前的所有羁绊都当做不存在,也不去寻找?
这时候,祁愿突然隔着衣服偷偷在他锁骨上亲了一下,手也不老实的在他腰间徘徊。
张起灵身上瞬间燥热起来,忍不住按住了她的手,心里突然就释怀了。
为什么要让她来找?如果她失忆的时候他不在,那就应该由他去找她,让她重新爱自己,就和现在一样。
祁愿的手指挣扎了几下,张起灵死死按住她。
“别闹。”他的声音有点哑,耳根又红了。
祁愿眨眨眼,一脸无辜:“我没闹啊,我就是看看你瘦了没有。”
张起灵看着她,那眼神一言难尽。
刚才还在这儿深情告白说“会一直陪着你”,下一秒手就不老实了。
这人,失忆前后还真是一个德行,还死不承认自己是色魔。
祁愿被他看得心虚,干咳一声,把手抽回来,正襟危坐。
“那个……我去看看央金。”
说完她就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张起灵一眼——他还坐在沙发上,耳根红红的,但嘴角似乎弯了那么一下下。
祁愿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小样,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不是很诚实的喜欢,闷骚。
央金躺在床上,专注着听着周围山林里的声音,满脸都是喜悦。
听到祁愿的脚步声,她打趣道:“你还有空理我?”
“看你这话说的,从现在开始我就24小时贴身守护你,怎么样?”祁愿一边回嘴一边摸着她的脉。
“那还是算了,你男人冷冰冰的。”央金满脸敬谢不敏。
接着祁愿从她的四肢检查到眼睛,她也任她摆布,然后开口:“是不是治不好?”
祁愿没有回答,专心想着每个世界的医疗手段。
央金以为她默认了,心里早就有预料,也不沮丧。
“我早说了,治不好的。”她说,“能出来看看太阳,听听声音,我就满足了。”
祁愿看了她一眼:“谁说治不好了?我只是在想怎么治。”
药王谷谷主从不认输,科技不行就玄学,不可能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先好好休息。”祁愿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会尽全力,你也保持乐观的心态。”
“好。”央金笑了,笑完又认真地说,“治不好也没关系,别勉强。”
出了病房,祁愿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双手抱胸,盯着天花板发呆。
央金的伤,很难搞,以现在的科学水平,那是绝对治不了的,二十一世纪也够呛。
但是,如果不想着修复,而是替换呢?
眼球坏了换一双义眼,四肢坏了换义肢,现在的问题就是换成什么。
别人身上的器官就不考虑了,排异反应很麻烦,来源更麻烦。
用央金自己的组织来培育?缺少定向发育和催长相关的药剂,也不行。
不如想想用什么材料做人造的,相对来说比较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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