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愿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一眼笑得停不下来的小伙子，继续对那姑娘开口：“我不记得之前是怎么骗你的，可我虽然性别男，但爱好也是男。”
那姑娘安静地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脸色也很苍白，身上的破碎感简直拉满了，看上去非常令人怜惜。
祁愿仔细瞄了瞄她的神色，心一横狠心道：“找你谈对象为了传宗接代，但我确实骗了你，很抱歉，你怎么惩罚我都认，但我们还是分手吧……”
祁愿说完那段分手宣言，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那姑娘看着她，眼神从复杂变成了微妙。
旁边那小伙子也愣住了，然后又一阵狂笑，他整个人挂在岩壁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手还不断地捶着岩壁。
祁愿心里有点发毛。
怎么回事？
这反应不对啊。
按照正常套路，这姑娘不该哭吗？不该骂她渣男吗？怎么这么安静？
“那个……”祁愿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再说点什么，那姑娘终于开口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她问，声音很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祁愿摇摇头：“不知道。但不管你是谁，我都——”
“我是你身体的原主。”
祁愿愣住了。
“啥？”
“我叫张起灵，你是祁愿。”那姑娘指了指自己，“这是你的身体。”
祁愿脑子宕机了两秒。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男人的身体，男人的手，男人的……嗯。
再抬头看看那姑娘——那张她以前每天照镜子都能看见的脸。
“你是说……”她匪夷所思地开口，“我们……换了身体？”
那姑娘点点头。
旁边那小伙子终于笑够了，抬起头，一脸幸灾乐祸：“祁同志，你刚才那段话，我得记下来，回头念给你听。”
祁愿瞪了他一眼：“你谁啊？”
那小伙子做出一个投降的动作，然后飞快地爬到上面去了，只留下一句：“你们慢慢聊！”
小伙子一走远，自己壳子里的身体原主就靠了过来。
祁愿有点疑惑地看着“她”，“她”速度飞快地按住她，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吻住了她的唇。
但“她”只是贴着唇，看着她的眼神也平静无波，似乎在确认什么。
祁愿惊呆了，一方面是惊讶自己对“她”的靠近竟然毫无戒备，另一方面是自己的身体亲自己，这也太诡异了吧？
她立刻推开“她”，震惊道：“你变态啊！我这壳子不是你自己的身体吗？有什么好亲的？”
对方的目光顿时有些惊奇，似乎不太相信这话是从她嘴里冒出来的。
“有什么好亲的？”这个叫张起灵的身体原主重复了一下她的话，语气意味不明。
“对啊，亲自己的身体你不觉得奇怪吗？”祁愿感觉很不适，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擦嘴唇。
“你不觉得。”张起灵目光幽幽地看着她，语气平静极了，“你每天都亲。”
“啊？”祁愿震惊地看着对方的眼睛，怀疑“她”在骗她，她怎么可能这么变态？
“她”继续开口，语气还是那么平淡：“我不愿意，你按着我，我打不过你。”
祁愿倒抽了一口凉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时空风暴是有什么副作用吗？
她以前是多么清心寡欲的一个正经人啊，一刀一个男主，在他口中怎么跟个变态色魔一样？
不对，正常人不会随便亲来亲去！
她诧异地问：“我们之前真的在谈恋爱？”
张起灵看着她没有说话，眼神像一潭深水。
祁愿被他这么盯着，心里直发毛。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岩壁，“我警告你啊，就算我们之前谈了，但现在的我没记忆，还不知道是真是假。而且我对女人没兴趣，最起码等身体换回来再说。”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摸出一个东西，递到她面前。
是个红色的硬壳笔记本。
“这不是我的笔记本吗？”祁愿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是她自己的字迹：
“张起灵：
此笔记可随时存取于空间石台，你我皆可用它传递信息，比信件更快捷隐秘。
我先将已知信息整理如下，供你参考。
——祁愿”
后面是十几页密密麻麻的抄录，标题是《本世界关键人物及势力基础档案》。
“咦，这个世界好像有点复杂啊……不是普通凡界吗，长生不老是什么鬼？”
祁愿一开始还一目十行地边看边点评，后面一页一页翻下去，她越翻越沉默，还拿出仿纸平板查看系统消息和物资调用记录。
接着她又在空间里发现一个记录人情往来的本子，里面记了很多有来往的人，上面还有他的字迹……
如果不信任不喜欢，她是不会和对方共享空间的，甚至会想办法弄死他。
而且她也不会随便和别人一起记录所有人情往来，这是夫妻才会做的事。
所以，她好像真的在这个世界谈了一场恋爱……
祁愿把东西收好，抬头看张起灵。
张起灵还是那副表情，淡淡的，没什么波澜，但那双原属于自己的眼睛……眼神充满了说不上来的复杂，还带着深深的内疚。
“这些都是真的？”祁愿问，声音有点飘。
张起灵点点头。
“我们……真在一起了？”
又点点头。
“我……”祁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起灵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北京的那个夜晚，她说的那些话，于是开口道：“你要是不愿意，或者没想好，那就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祁愿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笑容：“好。”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张海客的声音：“喂——你们俩聊完了没？”
祁愿抬头看了一眼，那小子趴在洞口，探出个脑袋往下瞅，一脸看戏的表情。
“催什么催？”祁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然后看向张起灵，“先上去再说？”
张起灵点点头，示意她先上去，他垫后。
祁愿也没跟他争，毕竟她对眼下的情况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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