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愿研究了一会这个石头，想想还是重新包好，和两个金球一起放进金属盒子里收进空间。
而这时候，张起灵已经在旁边拿着一本全是外文的记录本看得入神，祁愿也跟着旁边看了一眼，是一张画。
画旁边用藏文写着世界的极限，画的内容是一个大龟壳连着八个排列没有规律的小龟壳，然后这些龟壳都延展出无数的细线……
祁愿品了品，有点疑惑：“这东西，怎么会被凡人画出来？”
张起灵立刻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知道这是什么？”
祁愿再次仔细地看了一眼，肯定道：“感觉有点像命运纺线之类的东西，或者别的什么因果律方面的玩意。”
张起灵把本子往前翻了几页，这几页都画着一个青铜门，看周围东西的比例，这门应该很巨大。
“青铜门？这里怎么也有青铜门？”张海客很惊讶地脱口而出。
祁愿和张起灵一起看向他，祁愿开口问：“青铜门是什么？还有哪里有这个？”
“青铜门是张家需要看守的门，长白山就有啊……小鬼连这个也忘了？”张海客有点意外。
祁愿突然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你说，一个人的记忆是存放在身体还是灵魂？”
“呃……应该是身体吧？”张海客没有学过医，对科学知识的了解也不是很多，所以直接猜了个答案。
张起灵没有说话，但眼神也满是思索。
祁愿摇了摇头：“如果记忆存放在身体，那灵魂就不应该有意识，或者就应该只剩下潜意识，不知道自己是谁，也漫无目的。
当灵魂进入一具身体的瞬间，记忆是身体自带的，那应该会直接接收这个人的记忆，遗忘原来的自己，所有的灵魂换来换去就不会有什么区别。”
张海客点点头接受了这个逻辑，然后抬头问：“所以……？”
祁愿一边思索一边说，语速有点慢：“我和张起灵互换后，却都没有忘记自我，所以，记忆应该存放在意识，意识位于灵魂。
而身体作为灵魂的载体，应该有着读取意识的功能。
综上所述，张起灵的记忆总是出问题，要么是躯壳读取意识的程序有问题，要么是灵魂里的意识有缺陷。”
说着，祁愿又补充道：“目前我在他的躯壳里，没有他的记忆，他在我的躯壳内，也没有他的记忆，可能有什么东西阻碍了对他意识的读取。”
相当于插U盘的时候在接头里面夹了一张塑料膜，那绝对是读不到数据的，但这种简单易懂的比喻要等二十一世纪才能解释给他们听。
张海客沉默了一会，有些焦急地问：“有办法解决吗？”
祁愿摇了摇头：“目前还没办法，我现在的实力还没办法操作这种层面的东西。”
张海客品了品言外之意，眼睛亮了亮：“你是说，以后有可能解决？”
祁愿想到之前在墓里弄出来的晶体，终究没敢打包票：“可能吧，我还得再看看，这个世界好像有点诡异。”
接下来的行程很是枯燥，张起灵在休息的时候时不时就会看看那本记录，祁愿则抽空用仪器分析那个黑漆漆的金属，张海客顿时被衬托得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只好时不时去打个猎。
走了十来天，在一个黄昏即将结束的傍晚，前面的雪山中,闪出了有节奏的绿色闪光，伴随着隐隐约约的铃声。
祁愿他们三个都是很好的体质，大老远就看出来，那是一行藏族人，扛着一根奇怪的东西，这根东西的头部闪耀着绿光，后面全木头，上头上挂满了铃铛。
三个人十分默契地直接跟了过去，祁愿和张起灵直接用轻功在雪上飘，张海客就倒霉了，一踏入雪中直接陷到腰部。
那帮人走得飞快，眼看要追不上了，祁愿和张起灵一人捏住张海客一边的肩膀，用轻功带着他飞了过去。
这时候，祁愿和张起灵都听到了雪地下方轻微的响动，两人对视了一眼，不动声色地继续跟。
跟了一会，他们终于发现，雪下竟然埋有一条石头和木头搭建的石桥，于是张海客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路。
这一走就是三天，在经过一个山口之后，前面突然变得无比宽阔明亮，一口巨大的琥珀一般的大湖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雪原之中。
张海客裹了裹身上的军大衣，忍不住吐槽道：“看这景色，谁敢信现在是六月份？”
那帮藏族人上了湖上的小船，有一个人在岸边朝他们招手。
三个人没有人认为他是在招呼他们，所以都没动。
没一会，祁愿听到了雪下的东西，在张海客被拽住腿的瞬间，她一把揪出了那玩意——是个棕熊还是猿猴？反正奇奇怪怪的，力气挺大。
因为不想和当地居民起冲突，祁愿没有杀这东西，弄疼它之后把它放跑了。
这么剧烈的疼痛，是个正常生物都不会再靠近他们了。
张海客惊疑未定之后又被祁愿的手段吓了一跳，那东西叫的可真惨啊。他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张起灵，满脸都是敬佩。
祁愿放了个无人机，在附近绕了一圈，然后随手画了一张平面图，这湖面是蒲扇形状，绕着边缘要走很久，坐船比较快。
她得意洋洋地从空间掏出一艘快艇，先坐到了驾驶位，然后转身用夹子音调戏张起灵：“小妹妹快上来，哥哥带你去兜风！”
张海客突然咳得像突然犯了肺病，完全停不下来。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上船坐到后排，后脑勺对着祁愿，完全不想理她。
祁愿哈哈一笑，带着他们很快穿过这个湖面，甚至比那帮藏族人还要快。
前面是比较狭窄的湖道，两边都是悬崖峭壁，在峡谷的尽头，有一座凌空搭建的庙宇，非常壮观。
而湖面就在喇嘛庙的下方，架空了三层多高，下面有很多横梁，横梁上架着相当多的小木舟。
祁愿和张起灵几乎同时发现了庙底下的入口，三人停了船，一起走到了入口处。
那里被一块木板挡住了，上面似乎压了东西。张起灵伸手一开始没推动，祁愿和他一起用力，直接把木板门顶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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