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在里面翻了一会记录，有用处的不多，都是记录一些很诡异的事情以及处理。
对于张家人员其他正常业务的来往，似乎不在他们的记录范围之内，就连张起灵的养父都没被记录过。
大概三四个小时之后，他们从原路返回，准备找老喇嘛问问情况。
老喇嘛还在院子里晒他的药材，见三人出来，抬眼看了看。
“找到了？”
张起灵摇摇头，把那卷羊皮纸递过去。
老喇嘛接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皱纹动了动。
“董灿。”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点回忆，“这个人，我见过。”
祁愿眼睛一亮。
“您见过？在哪儿？”
老喇嘛没说话，只是把羊皮纸还给他们，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跟我来。”
三人对视一眼，跟上去。
老喇嘛带着他们出了院子，往山上走。
庙宇依山而建，一层一层往上延伸，走得越高，风景越好。
到后来，整个墨脱县城都尽收眼底，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白光。
爬了大概二十分钟，老喇嘛在一处不起眼的院门前停下。
院子不大，很破旧，一看就很久没人住了。
老喇嘛推开门，侧身让开。
“他曾经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
三人走进去。
正屋的门虚掩着，推开之后，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来一点光。
陈设很简单，家具也少，就只能提供最基本的睡觉功能，墙角堆着几个落满灰的箱子。
祁愿走到箱子前，打开一个——空的。
再打开一个——也是空的，像是被人刻意清空过。
张海客在屋里转了一圈，四处敲敲摸摸，想找找有没有暗格之类的。
张起灵站在屋子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墙上。
墙上挂着一幅油画。
用简陋的木框裱着，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像是在等着有人来看它。
张起灵走过去，站在画前。
祁愿注意到他的动作，也跟了过去。
然后她愣住了。
画的是一个湖。
很大的湖，湖面倒映着一座雪山，很美很神圣，用色也很漂亮。
“这好像是……格拉昆仑山？”祁愿迟疑地问。
她每个世界做完任务之后就无所事事地四处游玩，国内外的景区无人区她都转过。
这座山她有点印象，好像在西藏和新疆交界处，海拔极高，终年积雪。
张起灵安静又专注地看着这幅画，良久，他突然开口了。
“那个湖在什么地方？”
老喇嘛站在门口，摇了摇头。
“不知道。”
张起灵转头看他。
老喇嘛的表情很平静，然后友善地提议道：“你如果执意要找，我可以帮您问问有没有脚夫和向导。”
张起灵正准备说话，祁愿悄悄拉住他的右手捏了捏，他顿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必了，多谢。”
老喇嘛有些了然地笑了笑，双手合十走出去了。
等人走远了，张海客实在忍不住，凑过来问：“小鬼，你知道这湖？”
张起灵没说话。
祁愿替他答了：“不知道。”
“那他为什么要问这地方在哪？”
祁愿也想知道，于是转头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一脸茫然，却还是很坚持：“我要去这里。”
“他是不是被天授了？”张海客小声问祁愿。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张家人。”祁愿也小声地回了一句，她回忆了一下之前张海客对天授的解释，觉得确实有点像。
正想着，张起灵走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更微妙的是，他站在了她和张海客之间。
祁愿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她的男朋友真的太可爱了，可惜还有个电灯泡在旁边。
她只好反握住他的手，把指头卡进他的指缝，十指相扣，拇指还在他手上轻轻挠了挠。
“咳咳……”张海客清了清嗓子，打趣道，“要不然我先出去回避一下？”
祁愿看了看张起灵的表情，一下子笑出声：“哈哈，不用，我们去城里准备一些物资，明天就出发。”
祁愿这话说得轻巧，但等他们真到了墨脱县城，才发现这地方比她想象的还要破。
说是县城，其实就一条街，从头走到尾用不了十分钟。
两边是低矮的木房子，墙上刷着褪色的标语，什么“毛主席万岁”啊，“抓革命促生产”啊，看着挺有年代感。
祁愿脸色有点复杂：“这么偏远的地方……也有这些标语吗？”
街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穿藏袍的走过，好奇地打量他们几眼，又低头走开。
祁愿左右看了看，进了一个挂着木牌子的地方——墨脱县供销社。
她用全国粮票和肉票买了不少青稞面，风干牛肉还有酥油，两个大男人分着背了。
回到喇嘛庙，老喇嘛给他们分了两间住处。
等他离开之后，祁愿直接拉着张起灵进了一间房，把门一关。
张海客摸了摸鼻子，好笑又无奈地进了另一间。
第二天一早，张海客一出门就看到了张起灵，感觉对方的嘴巴好像格外的红，脸上忍不住带了点笑意，被对方冷冷的目光扫了一眼。
他摸了摸鼻子，把即将出口的打趣咽了回去。
简单吃了点东西，收拾好行李，三人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山。
老喇嘛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几条哈达。
“山里有雪，有冰，有悬崖。”他的声音很平静，“你们要小心。”
他把哈达递给三人。
“戴着，祝你们平安。”
三人接过哈达，系在脖子上，双手合十，认真道了谢。
老喇嘛又看了张起灵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三人从喇嘛庙后面绕过去，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眼前出现一道悬崖。
不是真的悬崖，却也非常陡峭，看上去有个两百多米。
张起灵拿出祁愿给的那根上千米的黑科技长绳，用发射器固定到了一块坚硬的岩石上，然后单手揽着祁愿的腰，带着她往下跳。
张海客在旁边只来得及喊了一句：“这绳子够不够长啊？”
“跳吧，你没得选。”祁愿坏坏地丢给他一句话，然后揽着张起灵的脖子，看着他帅气的动作，整个人都成了他的小迷妹，还时不时夹着嗓子来一句“哥哥好厉害”，把人逗得直想自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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