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愿看着对面穿着灰色工装的张起灵，张起灵也看着她。
“看来一分钟是临界点。”祁愿说，“超过了这个时间，互换就会持续一段时间。”
她开始计时。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两人安静地坐着，感受着这种奇妙的状态。
没多久，列车开走了，祁愿活动了一下手指，对自己摸了摸骨。
“天道没亏待我，这身体资质真好，要是在修真界，估计各大宗门抢着要。”她忍不住得意道，“对了，培元丹我爸妈吃了吗？感觉怎么样？”
“吃了，说精神好很多。”张起灵顿了顿，“谢谢你。”
“你瞎客气什么，那是我爸妈。”祁愿摆摆手，“虽然这个世界的他们不是我第一世的父母，但……长得一样，名字一样，性格也差不多，应该是平行世界的家人吧。”
她说着，突然想到什么：“对了，空间里那个红色笔记本你看了吧？我把天道给的信息都抄上去了。”
“看了。”张起灵点头，“很多名字熟悉，但具体记不清。”
“慢慢来。”祁愿安慰道，“我们有的是时间。”
说话间，时间过去了九分钟。
突然，眩晕感再次袭来。
等祁愿回过神，她已经回到了张起灵的身体中。
而对面的张起灵，也回到了女孩的身体里。
“换回来了。”祁愿看了眼秒表，“从松手到换回，大概九分钟。”
张起灵在笔记本上记录：“第二次实验：握手一分钟，松手后互换持续约九分钟，随后自动换回。”
“接下来，握手三分钟。”
握手，互换，三分钟后松开手，依然没有换回来。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接触时间越长，互换时间也是越长，就是具体延长多久还不太确定。
两人一边聊着天，同时留意着时间。
五分钟过去了，没有换回。
十分钟，依然没有。
祁愿开始有点着急了，复制娃娃只能坚持一小时，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十分钟。
“要不……我们再握个手试试？”她提议，“看看能不能主动换回来。”
张起灵伸出手。
两人再次握手。
但这一次，没有发生互换。
“看来不行。”祁愿松开手，“握手只能在非互换状态下触发互换。一旦已经互换了，再握手也没用。”
“等。”张起灵言简意赅。
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重新坐下，祁愿从空间里拿出王长贵给的笔记本递给张起灵。
“你赶紧临时抱佛脚学一下列车员的技能吧，万一时间过了，你临时顶一下。”
张起灵沉默良久，点了点头，专注地看着。
又过了一会，祁愿突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眩晕。
“要换回来了。”她说着，看向秒表。
从松手到现在，过去了二十七分钟。
眩晕感持续了不到一秒，等视线清晰时，她已经回到了张起灵的身体里。
“第三次实验：握手三分钟，松手后互换持续约二十七分钟，随后自动换回。”张起灵在笔记本上记录，“初步规律：握手时间越长，互换持续时间越长，目前算出来的比例是1：10。”
祁愿看了眼手表，复制娃娃还剩不到十分钟。
“时间不多了。”她站起身，一边用缩骨功恢复身材，一边换上乘务员的制服，“我得回去了，空间笔记本常联系。”
“可以。”张起灵也站起来，“还需要我做些什么？”
“继续修炼，照顾好我的父母。”祁愿想了想，“还有，如果有机会，可以看看济南附近有没有什么旧货市场，找找关于古墓的资料。但要小心，别引起注意。”
“明白。”
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到防空洞出口时，她转身看着张起灵：
“列车员的基本技能你还是得继续学，这样万一我们需要长时间互换，你可以暂时顶替我的工作，我也可以用你的身份活动。检票、查票、维持秩序，这些都不难。”
张起灵点了点头：“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祁愿笑道，“我掩护你出去，你直接回家，我留在原地等复制娃娃召唤。”
她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正好站台没人，她立刻推开小门。
张起灵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极为灵巧地闪身出去。
祁愿在原地等了两三分钟，忽然感觉到一阵拉扯，下一秒，她回到了嘈杂的车厢里，很自然地继续工作。
第二天上午，列车抵达北京站。
祁愿交接完工作，没有去乘务员公寓，而是直接去了前门。
听雨轩茶馆在一条僻静的小胡同里，门脸不大，挂着块褪色的木招牌。
推门进去，里面光线昏暗，摆着几张八仙桌，三两个茶客在低声聊天。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长衫的老头，正打着算盘。
“同志，喝茶？”老头抬起头。
“我找黑瞎子。”祁愿说，“二月红让我来的。”
老头眼神一动，仔细打量了她几眼，点点头：“楼上雅间，请。”
祁愿跟着他上了二楼，进了一个小房间。
房间布置得很雅致，红木桌椅，墙上挂着山水画，博古架上摆着些瓷器。
黑瞎子已经坐在里面了，还是那副墨镜，黑色皮夹克，正悠闲地喝着茶。
“哟，张同志，来得挺快。”他咧嘴笑，“坐，喝茶。”
祁愿在他对面坐下：“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到？”
“铁路时刻表是公开的。”黑瞎子给她倒了杯茶，“1462次，每周二、四、六发车，我记性好。”
祁愿端起茶杯闻了闻，是上好的龙井：“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找我喝茶聊聊天？”黑瞎子笑，“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说起来——”
他放下茶杯，身体前倾：“最近道上有些风声，关于你的。”
“哦？”祁愿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茶。
“你知道‘它’组织吧？”
“听说过。”
“他们前段时间好像在青海那里有什么动作。”黑瞎子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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