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严景衡就又一次出现在了池薇所在的房间门口。
他这回还带了几个商场里的销售员,那些人手里都拿着礼服鞋子,阵仗闹得挺大。
池薇一开门,一群人就鱼贯而入,在池薇面前站成了一排。
“你又做什么?”池薇问。
严景衡笑了笑:“薇薇,你忘了吗?你以前可听话了,参加宴会的时候,就连衣裳都是要我亲自选的。
这回我也让人带来了几件衣服,全都是适合你的,过来看看你喜欢哪件?”
池薇一下子就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声音也冷了下来:“你让我陪陪你参加宴会,做你的女伴?”
严景衡笑眯眯道:“我以为你那么激动做什么?你现在是我女朋友,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女朋友?不过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玩闹,严景衡,我没有兴趣陪着你去宴会上招摇什么,请你去找你的乔明菲吧。”池薇说。
几个销售员见屋里忽然起了争执,脸上纷纷流露出些许惊讶,更有人的目光,四下打量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严景衡倒是一点也不避讳,直接解释:“薇薇,你是不是还在意乔明菲?
放心,我已经都和她说清楚了,以后她不会再影响到你什么。”
“你和他斩断关系了?”池薇问。
当初严景衡爱乔明菲,可是闹得轰轰烈烈。
只要涉及到乔明菲,严家的项目都要往后站。
不管乔明菲做了什么错事,都有他站出来小心翼翼的维护。
这才过了多久,他当初那份海枯石烂的真心就没了?
严景衡说:“谈不上什么斩断关系,只是我以前没有弄清楚恩情和爱情,对她有点儿不一样的感觉。
现在既然已经弄清了,就不会再与她有任何过界的行为。
薇薇,你没必要把她的事放在心上,我保证,她以后动摇不了你的地位。”
他理直气壮的话,听的池薇却只想笑。
他还以为严景衡有了些变化,原来还是一样的。
之前嚷着喜欢乔明菲的时候,又坚决不与自己离婚,现在对乔明菲变了心,也没有彻底把乔明菲赶走,他永远都是这般左右摇摆。
考虑的也只有他自己。
严景衡忽略掉了池薇有些异样的脸色,他又道:“薇薇,这些都不重要了,先挑礼服吧。”
“我不会跟你去宴会的,你搞清楚,我就连出现在这里都是被你强迫的,更不可能做你什么女伴。”池薇说。
严景衡道:“假的又怎么样,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旁人眼里,你在我身边。
薇薇,别任性,选一件,如果你实在不想选的话,就只能我替你选了,像以前一样。”
他那几句带着占有欲十足的话,落在池薇耳中,分明就是在挑衅时焕。
他在故意向着时焕宣誓主权,想要借这样的方式让时焕难堪。
池薇冲着严景衡的方向翻了个白眼:“你自欺欺人的模样,也真是挺搞笑的。”
严景衡不接池为尖锐的话,他挑了一件白色的修身礼服,又指了几套配饰:“这一套怎么样?今年G家的新款,全国就这么一件,我看到适合你,便让人提前准备了。”
他是在问池薇的意见,却已经让别的人都退出去了,只留了那一件礼服在。
池薇看的心烦,神色也逐渐冰冷:“我有选择的机会吗?
严景衡,你口口声声的说什么喜欢,要与我修复关系,我只看到你一次次的威胁,强迫。
如果你接下来也始终是这样的态度,那我觉得你要的这个七天期限,并不会改变我对你的看法,这时间再浪费下去,也没有必要。”
严景衡坐正了身体,他的手一下一下的敲击在轮椅的扶手上,眼中情绪稍微凝滞一下,就好像是在认真地思索池薇的话。
过了有一会,他才道:“如果我好好对你,你会改变对我的看法吗?”
没等池薇回应,他就已经给出了答案:“不会对吧?薇薇,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给我这个机会,你不愿意把心给我,那我就只能先得到你的人。
这七天,足够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了。
薇薇,你说,如果让那群时家人知道,你在港城高调的陪你的前夫,即便他们接纳了你,现在会不会反悔?”
轮椅摩擦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严景衡靠近了池薇,他伸出手来,想要碰池薇的脸,却因为身高问题,只好以失败告终。
只是那双眼睛却始终焦在池薇的脸上,眼里的占有欲强到几乎要化为实质。
池薇这会儿才弄清楚了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又是这种熟悉的算计,让池薇的心里升起了几分恶心,池薇说:“你也就只会这样了,你该不会以为,搅黄了我和时焕,我就能同意和你在一起吧?
严景衡,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你用来满足占有欲的玩物,你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罢了。”
“没关系,薇薇,只要你先和他分开就够了。”严景衡说。
他眼睛里都是自己的算计。
即便池薇并不配合,也不能阻碍他眼里的狂热。
一无所有的薇薇才是最乖的。
只要能得到池薇,他不介意先摧毁池薇现有的一切。
至于池薇爱不爱他,那不重要,先把人得到了,感情以后还能培养。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条礼服上,一开口又是威胁的话:“薇薇,如果想得到你爸的消息,就按我说的做。
否则我也不介意告诉岳母,你根本没有诚心要接岳父回去。”
他实在是太会拿捏池薇的软肋了。
知道池薇最在意的就是苏绣芸的身体。
如果这个消息说出去,以苏绣芸的身体情况,必然会刺激到病情,这是池薇绝对不想看到的。
“出去。”池薇说。
“你这是打算与我作对到底了?”严景衡问。
池薇的声音冷得像是掺了冰,因为气愤,她连手腕都在不住的发着抖:“我要换衣服,麻烦你出去。”
父亲的消息,现在看来还有些虚无缥缈,或许她也能从别的地方得到,可母亲不行。
苏绣芸的情况太差了。
还有以前严景衡做的事,也给苏绣芸的心理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如果再让严景衡找到苏绣芸,后果不堪设想。
“这才乖嘛,我去外面等你。”
“严景衡,你有什么冲我来,别打扰我妈。”池薇说。
苏绣芸的身体本就差,现在又得到了父亲的消息,本就是情绪激动的时候,绝不能再受刺激。
“只要你乖乖听话,你母亲就是我的岳母,我自然不会做任何对她不好的事,乖,去试衣服吧。”严景衡说。
酒店的门被关上了,池薇抱着那件裙子坐在床上,莫大的压力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压垮。
好像每一次,她都会低估严景衡的卑劣恶心。
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变过,可她却一次又一次的被迫上当。
晚上六点,池薇还是跟着严景衡出现在了晚宴现场。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严景衡如今坐了轮椅,他们不用像其他男女一般亲昵的挽着手,揽着肩。
池薇全程站在严景衡的轮椅旁边,僵着一张脸,和他拉开了两步远的距离。
之前因为梁成坤的事,在港城牵扯出了一阵风波,这宴会就是龙爷举办的,要借着这个机会来提点手下的人。
说是宴会,倒不如说是一场巨大的警示现场。
宴请的也只有那些来投靠他的人,与他挂钩的人。
宴会的目的就是让这些人互相举报,肃清那些不干不净的势力。
池薇以前也听时焕说过,龙爷这个人,虽然手里沾点儿黑色买卖,其实都是在港城法律允许的范围内。
他和那些穷凶极恶的地下势力有些不同。
之前他也一次次警告过梁成坤,但现在梁成坤落网,算是打了他的脸。
也难怪他会因此特地举办一场宴会。
这宴会也是简单粗暴。
龙爷一到就坐在了上首处。
他的手下则是拿出了几个密码箱子,里面装着的都是各种合同,还有现金。
龙爷道:“为了让大家玩的高兴,我特地在这场宴会添了些小彩头,今天能让我满意的,都能从我这里拿走彩头。
或金钱,或利益。也可以是我龙某的一个承诺。
今天的目的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你们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来投奔我龙某的。
我讲义气将你们收留,不是让你们来给我惹事的。
今天我就坐在这里,看看我这手底下,到底藏了多少老鼠。
你们也别怪我不留情,我龙某当初在港城安家,就向警方承诺过,我这辈子不做伤天害理的勾当。
那些背着我胡作非为的,让我失信于人的,今天一起清算。”
即便来到这儿的人都听到了些许风声,现下听龙爷干脆的说出来,还是有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是惶恐。
池薇余光瞥了严景衡一眼,却见他神色自然,泰然自若,就好像是这里最干净的人一样。
梁氏医药因为梁成坤的落网,成了警方重点关注的对象,最近警方查了又查也没查出什么端倪,梁成坤不少亲信都被抓了进去,留下的这些在外人看来确实是最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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