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从大军破城,到彻底清算秦王府,整整用去了三天时间。
当装甲部队轰开秦王府那扇大门,强行撞开地下宝库时。
在场的所有夏国军人,包括见多识广的郑伟、孙教授,都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震撼。
触目惊心、令人发指的震撼!
堆积如山的大银锭、金元宝,在探照灯的照射下闪烁着令人晕眩的光芒。
各种绝世字画、极品玉雕、一人高的血红珊瑚,被随意地丢弃在角落里。
最让人感到愤怒到浑身发抖的,是秦王府后院那连绵不绝的巨大粮仓。
里面堆满了陈年发霉的粟米和白面!
因为粮食实在太多吃不完,底部的粮食都已经彻底腐烂发黑,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而在秦王府一墙之隔的外面,无数大明百姓正饿得啃树皮、吃观音土,甚至易子而食!
这从秦王府里抄出来的物资和现银,比远征军穿越到现在打下的所有府县加起来,还要多上几十倍不止!
富可敌国。
这四个字,在这头天下第一藩王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大明的百姓太苦了。
比起那些三年一调任的流官,这群世世代代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朱姓王爷,才是大明朝最恐怖的毒瘤!
当一箱箱金银和发霉的粮食被抬到广场上展示时,西安府的百姓彻底疯了。
极致的欺骗与剥削,化作了这世间最恐怖的怒火。
秦王朱谊漶被愤怒的百姓们彻底扒光了衣服。
他那白花花、满是肥肉的身躯,被死死绑在一根粗大的木柱上,架在牛车上全城游街示众。
陆野没有开枪杀他,而是将他交给了这座城市的百姓。
在这三天里。
没有一个人给他喝一滴水,也没有一个人给他吃一口饭。
不管他怎么哀嚎求饶,换来的只有百姓们毫不留情的鞭打。
无数被抢占田地的百姓、饿死孩子的父母,红着眼睛冲上前。
他们手里拿着石头、烂菜叶、甚至沾满粪便的树枝,疯狂地往这头肥猪身上砸去。
大明首藩的尊严,被底层的泥腿子们彻底踩碎在粪坑里。
终于,在游街的第三天傍晚。
在极度的惊恐、剧痛与饥渴交加下,秦王朱谊漶翻了白眼,彻底断了气。
看着木柱上那具满是污血的肥胖尸体。
人群中爆发出更加歇斯底里的疯狂。
“吃了他!把他千刀万剐!”
“分了他的肉!给饿死的乡亲们报仇啊!”
十几个杀红了眼的汉子,举起手里生锈的菜刀,流着口水,就要朝着秦王的尸体扑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瞬间撕裂了广场上的喧闹。
陆野站在高台上,枪口朝天,枪管里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眼神冰冷,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死死环视着下方陷入癫狂的百姓。
“都他娘的给我住手!”
陆野的声音通过大喇叭,带着不容置疑的恐怖威压。
“这头畜生吸你们的血,他该死!”
“但你们是人!不是茹毛饮血的野兽!”
“在我夏国远征军的地盘上,绝对不允许任何吃人的惨剧发生!”
“谁敢带头吃人,老子就当场毙了他!”
陆野大步走下高台,指着秦王的尸体,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把这团烂肉拖出城去,剁碎了喂野狗!”
在现代火器的绝对威慑和陆野的铁血军规下,百姓们狂热的头脑终于冷静了下来,纷纷低下了头。
杀人不过头点地,但活人吃人,那是人类文明的绝对禁区,陆野绝不退让半步!
……
与此同时。
大明京师,紫禁城。
急促的马蹄声在午门外戛然而止。
一名浑身浴血、死死攥着火漆加急文书的驿卒,从马上重重摔落在地。
那份八百里绝密战报,被立刻呈送到了乾清宫。
万历皇帝坐在龙榻上,颤抖着双手,撕开了战报的火漆。
只看了一眼。
这位大明朝的最高主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战报上的字眼,犹如一把把锋利的钢刀,狠狠剜进他的心脏。
半天!
城高池深的西北第一重镇西安府,仅仅半天就被贼军彻底攻破!
西安府守军全军覆没!
全城百姓不仅没有抵抗,反而夹道欢迎,悉数归降贼寇!
最让万历感到五雷轰顶的是最后一句。
秦王朱谊漶,被贼军当众褫夺衣冠,交由暴民凌迟侮辱,已于三日前惨死街头!
“完了……”
万历皇帝双眼死死外凸,原本苍白的脸庞瞬间涌上一层极其不正常的潮红。
“全完了……”
“大明朝的根基……断了啊!”
噗!
万历皇帝猛地仰起头,一大口触目惊心的黑血从嘴里狂喷而出,溅满了明黄色的床榻。
随后他双眼一黑,整个人犹如一截枯木般,重重地砸在龙床上,彻底晕死过去。
“皇……皇爷!皇爷!”
“快传太医!快来人啊!皇上吐血啦!”
整个皇宫瞬间陷入了一片荒乱之中,太监宫女们的尖叫声刺破了深宫的夜空。
然而。
就在皇帝气急攻心、命悬一线的时候。
深宫外的大殿上,得知战报的大明朝廷百官,却上演了一出极其荒诞的闹剧。
以东林党为首的清流文官,根本没有人在意西安府是怎么丢的,也没有人在意那支拥有钢铁巨兽的贼军下一步会打哪里。
他们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个攻击政敌的绝佳机会!
“启禀内阁!西安府光速沦陷,皆因兵部尚书用人不察,致使西北防线形同虚设!”
“放屁!你们楚党的人在陕西担任巡抚,贪墨军饷,才导致大军无力抵抗!”
“立刻弹劾陕西一系所有官员!”
“这分明是你们东林党在借机铲除异己,意图独揽朝纲!”
庄严肃穆的大明朝堂上。
一群穿着绯红官服、自诩饱读诗书的国家栋梁。
在此刻国家生死存亡、藩王惨死、皇帝吐血的绝境下。
竟然一个个面红耳赤、唾沫横飞地互相指着鼻子谩骂。
他们甚至为了争夺接下来兵部侍郎的空缺,在大殿上直接动起了手,互相撕扯着对方的乌纱帽。
巨大的帝国大厦已经倾覆在即。
但这群蛀虫,却依然在疯狂地争夺着沉船上最后一块发霉的木板。
荒诞,可笑,且悲哀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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