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女郎,合着你是要坑我。”无崖子颇有点哭笑不得。
“无崖子先生,阿翡这不是怕我,被流言蜚语伤害。这样吧,只要您答应,指点周郎君剑法,我每日都让阿翡送一道文蛤菜肴过去石虎嘴渡头。”纪流光深深作揖,风姿温雅。
“就只是文蛤菜肴?”无崖子皱起眉头。
“加上竹蛏菜肴、螃蟹菜肴。”纪流光浅笑道。
“无崖子先生,适可而止。”赵翡立即恼道。
无崖子听后,撇了撇嘴。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周彦章收到赵翡的挤眉弄眼,连忙深深作揖,姿态恭敬。
“慢着,我不想收徒弟。尤其是看不上你这种,处理不好内宅事务的。指点就是指点,日后出去了别报我的名号。”无崖子连忙摆摆手。
呵呵,这一个两个的,都不想收徒弟。
“周郎君,来日方长。”赵翡压低了嗓音。
待她赵翡在东莱郡站稳了脚跟,她会想方设法,让辛格收于翠微为徒弟,也让无崖子收周彦章为徒弟。
“无崖子先生,原来是误会呀。倒是我这个生长在深闺内阁的人,见识浅薄了。我这里给您道歉,请您别责怪彦章。彦章不容易的,自从他阿父战死,一边养家糊口,一边读书习武,担子太重,压力太大。我每日看着心底揪疼,却无能为力。”周母陆氏柔柔弱弱地道,眼角残留了斑斑泪痕。
“女君也不容易。”无崖子轻叹道。
啧啧,周母陆氏这朵白莲花,随便哭一哭,就教男人改观了印象,变为怜惜。
赵翡暗自翻了白眼,却也懒得继续吵架了。
于是,周彦章想要跟着无崖子学习剑法的目标达到了。
赵翡顿感轻松。
她终于可以忙活自个儿的事情了。
然而,第二天清早,纪流光做了豉油蒸竹蛏,让赵翡带给无崖子,赵翡归家,就远远瞧见,纪流光正抱着簸箕,搁置在石桌上,铺平了青口。
这青口晒干了,改名淡菜。
东莱郡这边很有意思。
交给老师的束脩,可以是腊肉,也可以是淡菜。
而且,淡菜更受欢迎。
淡菜个头肥大,颗粒饱满,共计六百六十六只,是岁寒书院附属女学要求的束脩。
许多富贵人家,都是去外头采买。
纪流光早就托付了于翠微,有空就去海边打捞一些。
然后,积少成多,就有这三簸箕了。
赵翡平日里陪着周彦章寻觅无崖子,早出晚归的,压根没有注意纪流光做什么。
“阿翡,还记得我们背过的《长歌行》吗?”纪流光轻声细语,目光温柔。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
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
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赵翡如今背得滚瓜烂熟。
当初,阿母要求她背诵这首诗,她百般拖延,结果被阿母暴揍一顿。
那藤安保员下去,手臂是纵横交错的伤痕。
还是纪流光给她敷药,尔后陪着她一起背诵下去。
咳咳,纪流光读了一遍就记住,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
“行啦,流光,我不是小孩子,我会去岁寒书院附属女学读书的,就是在这之前,我得挣银钱养家。”赵翡无可奈何地叹道。
“阿翡,营生之事,我已经有了打算,你且耐心等一等。”纪流光摇头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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