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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读书种子


鸡鸣寺,庙前!

小沙弥走了出来,双手合十,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位师傅,本寺不收挂的和尚,还请师傅另寻他处吧!”

对面也是位和尚,大概四十出头的样子,身穿一件破旧的袈裟,手中握着一串黑色的佛珠,他陪着笑脸,连连说道:“小师傅,贫僧实在是无处可去了,还请贵寺能行个方便!”

“师傅,你还是赶紧走吧,我们寺庙实在不能收你……”

破衣和尚依旧陪着笑脸,双手合十道:“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贫僧已经数日未曾进食,实在饿的慌,还请布施一些斋饭,待吃饱喝足后,贫僧立马下山!”

小沙弥叹息一声,十分无奈的说道:“师傅,出家人不打诳语,本寺昨日才请你吃了斋饭,你怎么能说数日未进食……哎……师傅,你就别在这胡搅蛮缠了,赶快下山吧,要是天黑了,你只能露宿于这鸡鸣山中,这里野兽……哎哎……师傅,你不能进……”

话还没有说完,破衣僧人强行走了进去。

“师傅,你……”

小沙弥立马追了上去,拦了下来,呵斥道:“师傅,你好无礼,本寺不欢迎你,你怎能硬闯,你这样,我可就喊人把你赶下山去了!”

说话间,又走来一位胖和尚,眯着双眼,背着手问道:“怎么回事?”

“师叔祖,这位师傅要在本寺挂单,师父不许,他就硬闯,从来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和尚……”

小沙弥一副鄙夷之色,他可是鸡鸣寺的和尚,这是天子敕封之地,就连皇后娘娘都经常来此为国祈福,不是什么野和尚都能进来的。

破衣和尚笑道:“贫僧会诵经,会写经文,会做焰口法事,还请大师行个方便!”

胖和尚趾高气昂的问道:“这位师傅在哪个寺庙修行啊?”

“贫僧在妙智庵剃度,在北禅寺,径山寺,海云院学习过佛法……”

胖和尚满是不屑的说道:“都是些无名野寺,想来也学不到什么佛法,呵呵……”

破衣和尚眉头一挑,手中的佛珠被他紧紧握住。

“罢了,看你也可怜,佛祖有好生之德,就留你在本寺过些日子吧……”

破衣和尚立马双手合十,欣喜道:“那就多谢大师了!”

“别急着谢!”

胖和尚冷声道:“本寺是皇家敕封之地,不养闲人,后山有一座普同塔,最近许多被朝廷处死的官员无人领取,被安置在此,你可愿意去看守?”

看守死人的骨灰,这可真不是什么好差事!

谁知破衣和尚却十分高兴,说道:“贫僧愿意!”

胖和尚很满意,笑道:“那就有劳大师了,不过,话先说好,即使你去了,也不会给你本寺的度碟!”

“贫僧只想为死去的冤魂超度,让他们早些投胎,重新为人,阿弥陀佛!”

“好,忙去吧!”

“多些!”

破衣和尚再次行礼,这才进了寺庙!

小沙弥趁机说道:“普同塔尽是冤魂,就算是白日都阴冷刺骨,本寺无人敢去,他倒是不怕!”

胖和尚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破衣和尚有点不简单啊。

……

相比较香火鼎盛的寺庙,后山偏僻,鲜有人去,如今却多了一位扫塔驻守的中年和尚,清扫着塔前的落叶。

“大师!”

听到喊声,破衣和尚一愣,缓缓转过身来,看到一位年轻的书生背着一位老妇人走了过来。

方孝儒放下老母亲,上前行礼道:“敢问大师,空印案死难的官员骨灰可都在此处!”

破衣和尚双手合十道:“正是!”

“家父含冤而死,在下是来认领骨灰的!”

破衣和尚微微颔首,将二人请了进去,按照名册,取来一个黑色的罐子交给母子二人。

看着上面“方克勤”的名字,方孝儒的眼泪夺眶而出,哽咽道:“娘,是爹的骨灰!”

方母抚摸着罐子,瞬间落泪。

“儿啊,快送你爹回家吧!”

方孝儒再次行礼道:“多谢大师了!”

破衣和尚回礼道:“贫僧在此十日有余,方施主是第一个来领骨灰的,如此孝心,贫僧敬佩!”

“大师言重了,此为人子分内之事!”

破衣和尚点头问道:“刚才听你说,你父是冤死,可是空印一案?”

“是,家父济宁知府,为官清廉正直,自奉极简,爱惜百姓,却不想也被卷进这空印案之中,遭到冤杀,哎……”

“家父含冤而死,那方施主对朝廷可有恨?”

方孝儒正色道:“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不死即为不忠不孝,在下绝不做不忠不孝之人!”

说话之时,已经走了塔,来到下山的路,破衣和尚问道:“贫僧多问一句,空印之案是由刑部主审还是都察院?”

“是亲军都尉府!”

方孝儒冷声道:“由昭信王亲自督办!”

“这个昭信王是?”

“他叫朱旺,是陛下的亲侄子,人称小千岁,掌管亲军都尉府,凌驾于中书省,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之上,检察百官,宗室,地方,独立司法,抓人,审讯,关押,处决,可绕开三法司!”

“这位昭信王更是目中无人,飞扬跋扈,以勋贵子弟充为爪丫,残害百官……”

回头看着塔中摆放的骨灰,破衣和尚感慨道:“空印一案,株连数百,清官污吏,一斩而尽,陛下用刑过滥,以杀伐立威,恐非社稷之福,且昭信王做事不留余地,他日满朝皆敌,恐难以善终!”

方孝儒听后愤然道:“大师所言极是,秦以苛政亡,隋以滥刑灭,今上重典御下,官吏动辄得咎,天下战栗,但求无过,不求有为!长此以往,法愈严而奸愈生,刑愈重而心愈离,必亡天下!”

他越说越激,双拳紧握:“我要上疏!直陈陛下,刑滥则民怨,民怨则国危!请陛下宽刑省狱,以仁治国!”

破衣和尚走近一步,劝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这些话休要多言,以免召开杀身之祸!”

孝孺昂首,目光如炬,毫无惧色:“苟利社稷,生死以之,我父冤死,天下寒心,若缄默不言,何以为人子?何以为士大夫?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意已决,虽斧钺在前,不避也!”

说罢,他再次行礼,把父亲的骨灰挂在胸前,背着老母亲下山。

破衣和尚望着他远去,伫立塔前,良久,一声长叹:“读书种子,刚烈如此……”

“昭信王……朱旺……”

和尚嘴角微微上扬,冷笑道:“这个小千岁,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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