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过打不过,试试才知道!”
秦风暴喝一声,手中长刀朝乙支文秀劈去。
这一刀,带着他全部的力量,全部的意志,全部的愤怒。
“轰——”
刀风呼啸,气浪翻涌。
乙支文秀的脸色微变,连忙举剑格挡。
“铛——”
一声惊天巨响。
乙支文秀整个人被震得朝后退去,脚下的青石板都被他踩得粉碎。
他的手臂微微发麻,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好强的力量……”
乙支文秀心中暗惊。
秦风这一刀的威力,竟然比刚才还要强上三分。
难道这人刚才还没出全力?
“再来!”
秦风大吼一声,再次挥刀劈来。
一刀、两刀、三刀……
他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一波接着一波,没有丝毫停歇。
乙支文秀被迫全力防守,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那瘦小老者见状,想要上前帮忙,却被秦风一刀逼退。
“你敢插手,死!”
秦风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中传来,带着滔天的杀意。
那瘦小老者被这股杀意震慑,竟然不敢再上前。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风疯狂进攻乙支文秀,心中充满了恐惧。
这个秦风,简直不是人!
乙支文秀被秦风逼得节节败退,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秦风的爆发力竟然如此恐怖。
即便他施展出弈剑术终极奥义,也无法完全压制秦风。
反而被秦风的疯狂攻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可恶!”
乙支文秀咬牙低吼。
他是宗师巅峰的高手,在高句丽地位尊崇。
可现在,他却被一个后辈压着打。
这让他如何能忍?
“秦风,你以为老夫怕你?”
乙支文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老夫修炼六十载,临阵对敌无数,从未有人能让老夫如此狼狈。今日,老夫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拉你垫背!”
话音刚落,他的气势再次暴涨。
一股毁天
灭地的气息从他身上涌出,朝四周席卷而去。
“这……这是要突破大宗师?!”
秦风瞳孔骤缩。
他感受到了。
乙支文秀竟然在战斗中尝试突破大宗师境界!
这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突破境界需要全身心的投入,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乙支文秀敢在战斗中突破,说明他已经豁出去了。
“秦风,纳命来!”
乙支文秀怒吼一声,长剑化作一道流光,朝秦风轰去。
这一剑,是他毕生所学凝聚而成。
这一剑,带着他六十年的修为,全部的意志。
这一剑,要与秦风同归于尽!
秦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感受到了。
乙支文秀这一剑的威力,已经无限接近大宗师。
如果他硬接,可能会受重伤。
但如果他躲避,这一剑就会要了他的命。
“拼了!”
秦风咬紧牙关,手中长刀横挡在身前。
他要硬接这一剑!
“轰——”
刀剑相交,发出一声惊天巨响。
狂暴的气浪朝四周席卷而去,将整个城头都震得晃动起来。
秦风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对方剑中涌来,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他的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足足滑出十几丈才稳住身形。
“噗——”
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五脏六腑都被震伤了……”
秦风感受着体内的伤势,眉头紧皱。
乙支文秀这一剑的威力,果然恐怖。
即便他全力抵挡,依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哈哈哈!”
乙支文秀大笑起来。
“秦风,老夫这一剑如何?”
他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刚才那一剑消耗了他大量的真气和精力,此刻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满是汗水。
但他依然站着,依然握剑。
而秦风,已经受伤了。
“将军!”
何旅帅带着几个亲兵冲上城头,看到秦风受伤的样子,脸色大变。
“你们不要过来!”
秦风大喝一声,制止了他们的动作。
两大宗师巅峰之间的战斗,不是普通人能参与的。
何旅帅他们上来,只能是送死。
“秦风,今日你必死无疑。”
乙支文秀一字一顿地说道,“老夫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他正要再次出手,忽然眉头微皱。
“怎么了?”那瘦小老者问道。
“有人在靠近……”
乙支文秀的目光朝远处望去。
只见一道身影正从城头另一侧缓缓走来。
那身影看似缓慢,却每一步都跨出数丈距离。
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来到了近前。
那是一个身穿青衣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清癯,气质出尘,一双眼睛深邃如海,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鼻子。
那鼻子又高又尖,与中原人大不相同,带着一股异域的风情。
秦风看到此人,瞳孔骤缩。
他认出了这个人。
“傅采林!”
傅采林。
高句丽奕剑大师,武道大宗师。
据说他已经臻至大宗师巅峰,距离破碎虚空只有一步之遥。
此人被尊为高句丽武林的泰山北斗,地位尊崇,无人能及。
“秦风,久仰大名。”
傅采林的声音温和而平淡,仿佛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高句丽六大供奉死于你手,乙支文德也死于你手。今日,老夫特来会一会你。”
他的目光落在秦风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能在宗师巅峰就有如此实力,你很不错。可惜,今日你遇到了老夫。”
“遇到你又怎样?”
秦风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眼眸中闪过一丝冷芒。
“本将杀人无数,从来不怕任何人。就算你是大宗师,本将也要跟你斗上一斗。”
“有胆识。”
傅采林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老夫活了六十余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狂妄的年轻人。既然如此,那就让老夫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斤两。”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忽然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秦风面前。
“好快!”
秦风瞳孔骤缩。
他甚至没看清傅采林是怎么移动的。
傅采林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
“大宗师一掌,非同小可。”
傅采林的声音在秦风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惋惜。
“可惜了……”
“可惜什么?”
秦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本将的命,由本将自己决定。轮不到你来可惜!”
他猛地催动体内气血,一拳朝傅采林轰去。
这一拳,是他倾尽全力的一击。
即便面对大宗师,他也没有退缩。
“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傅采林纹丝不动。
而秦风,却被震得朝后退去。
他的拳头骨裂,鲜血渗出。
“这……这就是大宗师的力量吗?”
秦风喃喃自语。
大宗师与宗师巅峰,看似只有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却是天差地别。
他与傅采林之间的差距,简直如同云泥。
“你的力量不错。”
傅采林淡淡地说道,“但在大宗师面前,依然不堪一击。”
他抬起手,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剑气从他的指尖激
射而出,直取秦风的眉心。
秦风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无法动弹。
那剑气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将军!”
何旅帅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惊呼出声。
就在剑气即将射中秦风的瞬间,秦风猛地偏头。
那剑气擦着他的太阳穴掠过,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好险……”
秦风冷汗直流。
如果不是他本能地躲了一下,这一剑就要了他的命。
“反应不错。”
傅采林点了点头,“但你能躲过几次?”
话音刚落,他的手指再次点出。
一道、两道、三道……
无数道剑气朝秦风激
射而去,将他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秦风咬紧牙关,长刀在手中舞成一道光幕。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那些剑气尽数被他挡下。
但每一道剑气击中他的刀身,都让他虎口发麻,气血翻涌。
“太厉害了……”
秦风心中暗惊。
傅采林的剑气虽然威力不大,但速度极快,而且源源不断。
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耗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秦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不再防守,而是直接朝傅采林冲去。
他要与傅采林同归于尽!
“找死?”
傅采林眉头微皱。
他没想到,秦风竟然会选择这种打法。
以命搏命,以死换死。
这是最原始、最疯狂的战法。
但不得不说,这种战法往往能收到奇效。
因为没有人愿意跟对手同归于尽。
“秦风,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老夫?”
傅采林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出鞘。
“老夫修炼六十载,早已看透生死。你这套把戏,对老夫没有用。”
他的剑光一闪,直取秦风的心口。
这一剑,快如闪电,势若雷霆。
即便秦风全力闪避,也来不及了。
但秦风却没有躲避。
他任由那一剑刺来,同时长刀朝傅采林的腰部横斩。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你刺中我的同时,我也要砍中你!
“疯了!”
傅采林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秦风竟然真的敢以命换命。
他不得不收剑防守。
“铛!”
刀剑相交,秦风被震得朝后退去。
但他的嘴角,却勾起一抹狞笑。
“怕了?”
他的眼眸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堂堂大宗师,竟然怕跟我同归于尽。傅采林,你也不过如此!”
傅采林的脸色微沉。
他被秦风这话激怒了。
“秦风,你真以为老夫怕你?”
他的气势陡然暴涨,一股毁天
灭地的气息朝秦风席卷而去。
“老夫杀你,如捏死一只蝼蚁!”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再次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秦风面前。
长剑化作一道寒芒,直取秦风的咽喉。
秦风眼眸微凝,长刀横挡。
“铛!”
他被震得朝后退了三步。
傅采林紧追不舍,剑招连绵不绝。
“铛铛铛——”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城头。
秦风被打得节节败退,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大宗师的攻势,太猛了。
每一剑落下,都带着毁天
灭地的威能。
他的长刀被震得险些脱手,握刀的手臂酸麻无比。
“结束了。”
傅采林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的长剑高高举起,朝秦风的头颅斩下。
这一剑若是落实,秦风必死无疑。
就在此时——
“鸣金收兵!”
一道尖锐的号角声从城头下方传来。
秦风转头望去,只见隋军大阵中响起了一片鸣金之声。
那是收兵的号令!
“怎么回事?!”
秦风瞳孔骤缩。
在这个关键时刻,鸣金收兵?
他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
因为傅采林的剑已经到了。
“给本将滚开!”
秦风怒吼一声,长刀全力挥出。
“铛!”
刀剑相交,火花四溅。
秦风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架了一般。
“将军!”
何旅帅冲上城头,将秦风扶起。
“将军,您没事吧?”
“没事……”
秦风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挣扎着站起身。
他的目光朝城下望去。
只见隋军大阵正在急速后撤。
而高句丽军队却趁势掩杀,将撤退的隋军杀得人仰马翻。
“怎么回事?!”
秦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怒火。
“为什么要撤兵?!”
他不明白。
明明他已经在城头站稳了脚跟,明明胜利就在眼前。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撤兵?
“将军,咱们快走吧!”
何旅帅急切地说道。
“高句丽人追上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秦风咬紧牙关,目光死死地盯着城下的战场。
他看到,铁血营的将士们正在被高句丽军队围剿。
他们浴血奋战,却得不到任何支援。
他们拼死抵抗,却等不来援军。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鲜血染红了大地。
“混蛋!”
秦风怒骂一声,浑身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想冲下去救他们。
他想带着铁血营的弟兄们杀出一条血路。
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了。
他受了重伤,体内的气血紊乱,根本无法再战。
“将军,您必须走!”
何旅帅拉着秦风朝城下跑去。
“如果将军死在这里,铁血营就真的完了!”
秦风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渗出。
他恨。
恨朝廷的昏庸。
恨那些在关键时刻下令撤兵的人。
恨自己无力保护弟兄们。
“总有一天……”
秦风一字一顿地说道,眼眸中闪烁着滔天的恨意。
“总有一天,本将要让所有人付出代价!”
他被何旅帅拉着,跌跌撞撞地朝城下跑去。
身后,傅采林望着秦风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秦风,你命大。”
他并没有追击。
不是因为追不上,而是因为不需要。
秦风今日虽然逃了,但他的铁血营已经全军覆没。
没有了铁血营,秦风就如同没有了爪牙的老虎。
更何况,他还受了重伤。
“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傅采林转身朝城下走去。
他的步伐从容而淡定,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游戏。
而城头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秦风虽然逃了,但铁血营八百将士,却永远地留在了这里。
他们的鲜血,染红了这片土地。
他们的英魂,将永远守护着这座城池。
城头之上,秦风回头望了一眼。
他看到了铁血营弟兄们的尸体。
他们倒在血泊之中,眼睛却依然睁着。
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弟兄们……”
秦风的眼眶微微泛红。
“本将对不起你们……”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哽咽。
但他没有时间悲伤。
因为他知道,悲伤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必须活下去。
活下去,才能为弟兄们报仇。
活下去,才能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走!”
秦风咬紧牙关,头也不回地朝城下走去。
身后,夕阳西下,将城头染成一片血红。
那血色,比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那血色,是铁血营弟兄们的鲜血汇聚而成。
那血色,将永远刻在秦风的心中。
成为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而在这伤疤之上,必将燃起滔天的怒火。
总有一天,这怒火会将整个天下焚烧殆尽。
总有一天,这仇恨会让所有人付出代价。
等着吧。
你们等着。
秦风走了。
带着满身的伤痕,带着满腔的怒火,带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但他的背影,却依然挺直如枪。
即便跌倒,也要站着倒下。
即便身死,也要站着赴死。
这,就是秦风。
这,就是铁血营的统帅。
这,就是那个杀敌无数、威震边关的鹰扬郎将。
而他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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