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岁岁在这里，你别乱来……”
乔璟的声音携着颤抖。
可男人的手已经来到她腿间。
乔璟浑身一僵。
她眼角惊恐的余光扫向病床，死死掐住男人的腰，几乎哀求，“别让我难堪，纪云忱，求你了！”
“乔医生，你现在好乖，要是你每天都能像现在这样乖就好了。”男人嗓音沙哑到了极致。
眼看着男人就要攻破城池，乔璟狠狠咬住他肩膀，哭腔涌了出来，“我以后都乖，你别再继续了，别让我更恨你！”
肩膀上除了齿痕的疼痛，还有乔璟滴落的眼泪。
泪水似一抹火焰，灼在齿痕里，疼得纪云忱狠狠皱眉。
该死。
一不小心玩过火了。
又把乔医生给惹哭了。
纪云忱赶忙打住，整理好乔璟的衣服，抱住她，“我逗你玩的，没想真的做出格的事情，怎么还被吓哭了？”
乔璟咬着牙，“你哪里是在逗我玩，分明是想要来真的！”
“看着我害怕又不敢发出声音的狼狈样子，你觉得很好玩是吗？”
纪云忱举起发誓的手势，“天地良心，我真的只是想逗逗你，兴许是喝多了，刚才上头了，一时间没有把握好分寸。”
“我错了，别哭了，嗯？”
乔璟别开脸，“放开我，我要去睡觉。”
纪云忱乖乖照做。
乔璟几乎一下就溜走了。
似乎晚一秒，都怕又被对方给抓住戏弄。
幸好，岁岁一直都没有醒，没有发现她的狼狈。
乔璟长长松了口气。
男人从沙发里站起来，掏出手机好像在发信息，而后往外面走。
乔璟以为他是要回家了。
结果，对方一个转弯，进了浴室。
浴室里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在洗澡？
今晚又不走了？
乔璟紧紧盖着被子，闭上眼睛睡觉。
懒得再管，随他的便吧。
纪云忱洗好澡出来时，乔璟已经睡着了。
一阵敲门声响起。
他去开门，是方煋送衣服来了。
分别是两套睡衣和西装。
纪云忱将衣服接过来，又把换下来的脏衣服交给方煋拿去清洗。
换好睡衣后，走到陪护床旁，弯腰，小心翼翼在乔璟额头落下一吻，心满意足回到沙发里躺下。
昏暗的病房里，男人的呼吸声很快就均匀。
乔璟攥紧了被子。
手指骨节咯咯作响，泛着寒光。
……
隔天一大早，乔母来送饭。
纪云忱吃了早餐就去公司了。
阿飞依旧在病房里看着祖孙三人。
外面还在下雨。
岁岁不能出去，只能整天躺在床上看电视，没有手机也没有平板玩，难免觉得无聊。
“妈咪，我好无聊啊，我想玩手机！”
乔璟看了一眼岁岁，淡淡道：“我们都没手机，玩不了。”
“我想玩游戏，想刷短视频！”岁岁闹起了脾气。
“我不管，我就要玩！”
乔璟皱起眉，“别胡闹，我现在上哪给你找手机去？”
岁岁便指向正在看戏的阿飞，“这个叔叔有手机，你让他把手机给我玩玩！”
阿飞怔了怔，没想到小家伙会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乔璟看了一眼阿飞，对岁岁说：“他不会给你的，别想了。”
岁岁跳下床，走到阿飞面前。
他握住阿飞的手晃了晃，朝阿飞眨了眨眼睛，奶声奶气问：“帅叔叔，你可以把你的手机给我玩玩吗？”
“我就玩一个小时游戏，就还给你好不好？”
阿飞这是头一次被小孩子缠着撒娇。
尤其，还是个缩小版的乔璟。
那奶声奶气的模样，简直萌到心尖上了。
阿飞是个粗人，不怕硬对硬，就怕这样的撒娇。
简直太磨人。
可纪总的吩咐……
岁岁见阿飞动摇了，加大火力继续卖萌撒娇。
阿飞正犹豫不决时，乔璟走过来拉开岁岁，冷声道：“言初岁，你这样是很不礼貌的，不要再缠着叔叔了。”
乔璟看起来有点凶。
岁岁吸了吸鼻子，眼泪立马掉了下来，“妈咪，你凶我。”
乔璟沉着脸不说话。
乔母心疼的想要上去抱岁岁，却被乔璟一记冷冽的眼神给生生给震慑住了。
岁岁泪眼婆娑看向阿飞。
抽噎着，不敢说话。
偏是这副可怜模样惹得阿飞心疼。
小家伙可真招人疼。
那么小的孩子，应该也只是玩玩游戏而已，把手机给他玩玩，应该出不了什么岔子……
阿飞这么想着，将手机掏出来解锁，递给岁岁。
“只能玩一个小时，你还在生病，眼睛要多休息。”阿飞摸了摸岁岁的脑袋。
岁岁开心地点头，“好，谢谢叔叔！”
乔璟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
岁岁跑回到病床上玩起了手机。
从乔璟身边擦肩而过时，嘴角扬了扬。
阿飞起初还在岁岁身边看着，见岁岁果真只是在玩小游戏，渐渐放松了警惕。
蓦的，乔璟喊他：“阿飞，出去抽支烟？”
阿飞顿了顿。
看了看岁岁，又看了看乔母，觉得一老一小应该作不了什么幺蛾子，于是跟着乔璟出去了。
临走前，乔璟深深看了一眼岁岁。
两人前脚刚走出病房，岁岁的一张小脸立马凝重。
他退出游戏界面，下载一个软件，登录上后，拨出去一个电话。
所幸，电话接通了。
他压低声音，忍着哽咽喊：“爹地，你还好吗？你现在在哪里？”
从下载软件到联系上言澈，不过分分钟的事情。
乔母看傻了眼。
她再愚钝也看出来了，这娘俩儿刚才原来是在唱双簧，目的就是拿手机联系言澈。
岁岁这么小，竟然就有如此缜密的心思和遇事不慌的镇定。
这孩子长得像阿璟，可性子和魄力却和纪云忱如出一辙。
乔母去门口守着，替岁岁打掩护。
消防通道里。
乔璟和阿飞站在楼梯口抽烟。
两人相对沉默。
阴沉的天光从窗户里透进来，洋洋洒洒照在乔璟身上，她美艳的脸庞匿着一切表情，让人捉摸不透她在想什么。
阿飞几次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沉不住气，问：“乔小姐，我知道你恨爷，可是你们婚期在即，余生漫漫，总不能一直这么相爱相杀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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