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嫂嫂啊。”
封映月目光流转,落在苏渺身上时骤然阴沉。
“有些人连谁是自家人都分不清,出门在外专给我难堪瞧,祖母还不知她......”
封映月还没来得及告状,就被封老太太一把推开:
“乱叫什么,疯了不成?”
封映月撇撇嘴角,争辩道:
“祖母,新嫂嫂真的很不错何况她还给兄长生了个孩子呢。”
“不像有些人,三年都没怀孩子,这刚一怀孕,鼻子就要扬到天上去了。”
苏渺始终冷眼听她说完,轻笑道:
“小妹想说我就直接说,不必用什么有些人这样的字眼来揶揄。”
“我自问没有对不起小妹的地方,若你对我有何不满,不妨直说,正好祖母,婆母和侯爷都在,给你评评理。”
封映月瞧着苏渺这么镇定,颇有理的样子,火一下就上来了。
苏渺在云清阁对她那么狠,现在说问心无愧?
她扭头就和封老太太告状:
“祖母,孙女绝不敢胡诌,分明就是嫂嫂无缘无故打了我,她还不承认!”
林氏听封映月一说,也想起来了,看向苏渺:
“那日月儿去云清阁,不过是拿了几样首饰头面,你却非和她收银子,还打她?”
林氏直到现在都不太信苏渺打了封映月。
却听苏渺镇定点头:“是我打的。”
林氏震惊,“你竟对月儿动手?!”
“母亲别急,那日小妹不是自己去的云清阁,东西也不是她给自己买的。
小妹当时带一群人来云清阁,说只要这些贵女挑中的首饰,小妹都帮着付钱。”
苏渺看向封映月,略歪了歪头:
“小妹,有没有这回事?”
封映月不知苏渺为何这样问,但还是理直气壮得点了点头。
“没错,那些人都是我朋友,一起出来逛街,我请她们买几样首饰,不行吗?”
苏渺笑笑:“自然行的,只是小妹你在外面,代表的是侯府,你的一举一动,也是侯府所为。”
“那几日外面谣传,说侯府用苏家的银子,满侯府的人都要靠苏家养活,小妹可知?”
封映月暗暗心虚。
问这个干嘛。
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个节骨眼,小妹若能自己付账,那正是打破谣言的最佳机会,证明侯府花得都是自家的钱,和苏家无关。
所以我才坚持让你付账,在那些贵女面前做做样子。
可小妹非但不理解我的苦心,还当场在云清阁和我大喊大叫。”
“我能放任你闹下去吗?不能,那样会坏了侯府的体统。让人觉得侯府治家不严,侯府的女儿跋扈刁蛮!”
苏渺几句话说得封映月彻底傻眼。
她扭头看封老太太,急急摇头。
不是这样的!
可封老太太脸色铁青,恨铁不成钢道,“你嫂嫂说的是真的吗?”
苏渺:“那些贵女挑的首饰若是百十两银子,我也就替小妹出了,无伤大雅。
可她们挑了整整两千多两的首饰头面。
我岂能当着那么多贵女的面把这钱付了?这不就坐实了侯府靠苏家养着的谣言吗?”
苏渺眉眼微垂,长叹一声:
“我原是一片苦心,可小妹竟半分不体谅,还诘问讽刺,我只觉心寒。”
“我向来把小妹放在心尖上,怎么可能会害你?”
一番话直接把封映月说得目瞪口呆,喉头噎得发涩,脸色红一阵青一阵,像再次狠狠挨了两巴掌。
怎么话从苏渺嘴里过一遍,黑的就说成白的了?
她急忙看向林氏,果然见林氏呆呆的,似被苏渺说动。
再看靖远侯,更频频点头,认同苏渺。
她脸颊发烫,涨得通红。
诡辩!
“胡说!你根本不是这么想的!”
封映月抬手,指着苏渺的鼻子就骂:“你那日对我可凶了!半点余地都不留,现在却说为了侯府!你好意思吗?”
苏渺眼眶泛红:
“我的苦心,小妹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曲解我的想法呢,我实在委屈。”
封映月更急,还要骂,被封老太太止住:
“够了!你带着几人去了云清阁,都是谁?”
封映月一一道出名字。
“她们挑首饰了吗,你主动要请客?”
封映月没法扯谎,只好点头。
封老太太怒极
“告诉你多少次了,出门在外,要低调,要稳重,你怎么就记不住呢!”
“那两巴掌打得对,依我看,都打少了!!”
封映月双眼猛地瞪大,不可置信得看着老太太,愤愤咬唇,眼眶通红。
“祖母!”
林氏一把将她拽回身边。
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本来家里就已经够乱的了。
靖远侯呵斥:“平日太惯着你,才做出这种蠢事,滚回院里反省!”
封映月眼中噙满了泪,对长辈的反应大失所望,吼道:
“你们怎么都护着苏渺,却不理解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哪次去云清阁不是她付账,不过两千两,很多吗,难道侯府出不起这些钱吗?你们心情不好就都拿我出气!”
难堪,气恼,委屈,怨愤,齐齐涌上心头,封映月吼完,抬袖用力抹了把泪,飞奔出去。
林氏看着女儿又心疼,又气。
跟着追了出去。
靖远侯烦躁,不想参与这些,跟老太太请礼:“儿子还有事,先退下了。”
屋里只剩封老太太,苏渺和符巧娘。
还有昏迷的封怀瑾。
封老太太给崔嬷嬷使了个眼色,崔嬷嬷上前扯着符巧娘,把她拉出屋里。
苏渺感知到周遭气氛的紧张,只等封老太太说话。
这老太婆精力倒旺盛。
醒来好一阵,听了这么多闹心事,且还吃了她的丸药,仍旧支撑得住。
实力不容小觑。
算得上是侯府最难杀的人了吧。
这么想着,苏渺唇角竟扬起一抹冷笑。
难杀又如何?
她们不死,死的就是自己和家人。
梦里这些人聚在一起,可不像今日这般焦头烂额。
她们开心得展望未来,侯府的大好前程亮得晃眼。
所有人拿苏渺当垫脚石往上爬,把她逼疯,虐她至死。
最难杀的人,她偏要让她第一个死。
侯府这些人,都别想逃。
这时封老太太的话响起,似冷冽寒刃,直冲苏渺命门而来:
“说说吧,那印子钱,你们苏家到底使了什么阴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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