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这样,阿渺从来都不会这样对他的呀。
符巧娘来侯府,这个变故是他没想到的。
苏渺一时无法接受,也正常。
这恰恰说明,苏渺是爱他的。
刚才苏渺对母亲那样严肃,封怀瑾还以为她变了。
现在他觉得,苏渺根本就没变,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苏渺。
那个爱他入骨的苏渺。
“我这就把她追回来!”
刚迈出一步,却又顿住,阿荣在后面喊他“爹”。
要是走了,巧娘怎么办。
巧娘还是马厩关着呢。
封怀瑾犹豫了一下,暗想:算了,先不管了,苏渺那边晚些他再去解决,先把巧娘和孩子安顿好。
——
苏府。
苏渺回了家,身上瞬间像卸下来一副重担,身周环境舒适了许多,整个人特别舒展。
苏母在门口等她,快步上前,揽住女儿:
“怎么样,一切可还顺利?有没有什么变故?你没受伤吧?那外室真来了?”
虽然一切都是之前商量好的。
可到了时候,苏母还是忐忑。
变数太多,她怕出事,一直在门口等着。
“夫人莫急,女儿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嘛,放心,女儿说能行就一定能行。”
苏父指了指门外,颇得意道:“我们可把嫁妆都搬回来咯。”
说完,好像在回味自己的演技,看向苏渺:
“为父在侯府配合的还不错吧?”
苏渺冲父亲伸出大拇指,“非常棒!”
苏父朗声大笑,和妻女一起往里走。
苏母却笑不出来,白了苏父一眼,反而开始抹眼泪。
“还不是你,当初同意阿渺嫁到侯府。
没想到孩子现在被侯府欺负成这样,我这心里头不好受!
要是当初咱们嫁一户规规矩矩的好人家,阿渺也不用费这心思去应付那群腌臜货!”
她只想让自己的孩子过得开心。
不要被那些无所谓而琐事烦忧。
可现在呢,阿渺成日在那个狼窝里,消耗心神。
虽然阿渺自己不说,可苏母能想到她受了多少苦!
更何况,苏渺还怀着孩子,苏母只想让女儿健健康康的。
“要留意自己的身子,在家里住着吧,咱们不回去了,一切父母给你做主。”
“好,我就在娘身边,哪儿都不去!”
苏渺依偎在苏母肩头,感受着母亲的温度。
眸中却闪过几不可察的坚毅。
她知道,自己终究要回侯府。
现在她虽借符巧娘给了侯府一击,但还远远不够。
梦里,父母被侯府害死的惨状,她只要想想就直冒冷汗,比自己被虐惨死还要让她难受百倍。
若侯府这个祸根不除,苏家整个家里都不知要面对什么危机。
她决不能让父母受到半点伤害。
斩草需得除根。
苏父冷哼:“现在侯府应该忙着应付讨债的呢,岂能让他们好过。”
那两万两,可烫手呢,侯府以为伸手就能
侯府那边。
靖远侯教训完封怀瑾,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外头下人通传:
“侯爷,夫人,外头来了一堆人,说是要债的,说咱们侯府借了印子钱,可吓人了,请侯爷快去看看吧!”
林氏:“什么!!”
这一天天的到底还能不能过上消停日子了
这家要翻了天啦。
什么时候又跟欠债扯上关系了!!
靖远侯更吓,看着她,急出一头的汗,狠狠拍桌子,怒道:
“谁在外头借了印子钱!”
林氏想来想去,都不敢想了。
不会是封怀瑾又捅娄子了吧。
她现在只要想想封怀瑾,她都害怕。
原来和苏渺看上去关系那么好,都能干出养外室的事。
万一又给她个惊喜呢。
“是你吗良清!”
封怀瑾茫然摇头。
关他什么事。
他最不屑的就是钱银!
林氏赶紧跟着靖远侯往外头走。
到了侯府大门的时候,惊呆了都。
侯府门前围了好多人。
那几个要印子钱的人,穿着麻布衣裳,一看就是别人雇来的泼皮。
看见靖远侯,一点都不尊重。
往前迈步,为首的那个,手里握着个棍子。
神情很不尊重。
脚步腾挪之间,留下一串泥印。
林氏嫌弃死了。
“你找谁。”
“你是谁?”
那人比她的语调还高。
林氏可气死了,说道:“我是这侯府的主母,瞎了你的狗眼!”
那人笑了:“哎呦,那我可找对人了。”
“还钱吧,主母。”
靖远侯往外推了推。那个人。
他毕竟是习武的,有些身手。
能震得住为首那个人。
可他身后那些跟着的,往前站了站。
“侯爷,你家欠了庄子上银子,我现在是来给人家要账的,无意找你的麻烦。”
靖远侯神情颇不耐烦。
“我们没和别人借过钱,你有证据吗,在这里胡说,我可要把你扭送官府的。”
那人哈哈大笑两声,对身边兄弟说:
“我就说他不认吧。这些人都一个德行。”
那些人也跟着笑,说:“大哥,那你就赶紧把契约拿出来,给他们看看啊。”
掏出一看。
靖远侯傻眼了。
上面真有封怀瑾的印章。
林氏一看,知道是那两万两。
“你们是哪个钱庄的人,我们根本不是和你们借的钱,我们是和苏家钱庄借的!”
“哼,你跟苏家借银子,你以为苏家是无底洞呐,银子要多少有多少,他们的钱还不够呢,还要和我们借,知道吗。”
“这两万,我不管你是和谁借的,反正你要还给我!”
旁边看热闹的人闻言,都窃窃私语。
外面都传靖远侯府这几年日子越过越好,是因为用了京都首富苏家的钱。
侯府对外只不承认。
这不,现在可没法不承认了吧。
侯府的主母亲口说的呀。
“我们侯府,你也敢来闹事吗!”
“对咯,人家当初就是看在你们侯府的面子上,才让你在抵押文书上给了这么点东西,要不然你以为,你能把银子给借出来?”
靖远侯嘴都要气歪了。
所以苏渺当初借给他们的钱,其实不是苏家的钱。
她用侯府的名义,在和别人借钱?
“蠢货,真真是蠢货!只要按了抵押的印,不管抵押的是什么资产,就都相当于借了人家的印子钱!”
这些放印子钱的人,心思歹毒得很。
尤其针对豪门大户,有很多阴损的招数。
老夫人那么处处小心的人。
怎么签的时候就不长个心眼呢。
林氏怄得心里发慌,恨不能现在就操起一把刀子,冲进松睿轩把老太太给捅死算了。
这钱是老贼婆和苏渺要的。
现在老贼婆晕过去,把一堆烂摊子丢给她。
“所以侯府一直用的都是苏家的钱啊,你没听见吗,苏家都要没钱了,侯府还跟人家要呢。”
“真行,怪不得现在侯府这么豪气,原来一直当蛀虫呢。”
“诶,这么大户人家,依靠商贾,真真可笑。”
“你们还没看见刚才呢,少夫人都回娘家了,搬了好多东西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肯定是跟侯府闹掰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看穿了侯府一直用苏家的钱来填自己的嚼用。
靖远侯脸火辣辣得疼。
众人的言语像刀刺痛他。
这几年侯府对外可是很明耀的。
人们都夸他能干,夸侯府愈发厉害,
和英国公府的亲事联姻,也传播了出去。
外头更震惊于侯府的权势地位日益增高。
对侯府,对靖远侯,全都是赞美之词。
可没想到,靖远侯用的是苏家的钱,娶英国公府的的姑娘居然也是用的苏家的钱。
那他们自己做了什么。
靖远侯沉浸在原先那种虚无的赞扬中。
现在猛地被戳破,面子如何挂得住?
而且,他根本不愿别人,哪怕提一下苏家他都不愿意。
谁不希望别人的夸奖是针对自己的呢。
就算原本是借了别人的势,也希望外人看上来,把这些都记在自己头上。
可现在,一个个都说苏家的好。
“你们要多少钱,去取来!”靖远侯怒吼,只想让这群泼皮赶紧走。
“十万两。”
“多少??!”
不是借了两万两吗。
“侯爷不知什么叫印子钱吗。”
领头那人笑得意味深长。
利滚利,短短几天,欠银早就翻倍了。
林氏崩溃,两万两她挤挤库存还能弄出来。
十万两!她上哪儿弄去!
“看在侯府的面子上,我就再给你们一天的时间。”
要账的人放下一句狠话,不耐烦离开。
靖远侯脸都绿了。
林氏脚步发虚。
她感觉天都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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