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贝贝文学 > 夺我嫁妆养外室,我携龙种上青云 > 第二十四章 朋友

第二十四章 朋友


萧宴珩面容沉肃,苏渺顺势后退几步,垂眸轻敛裙摆,膝间微弯,“殿下息怒......”

萧宴珩却微动手腕,随手朝旁边案几上的花瓶一捻。

苏渺余光间瞧见一道飞影直朝自己面门而来,行礼致歉被中断,下意识侧身。

可身子一个不稳,顺势却坐到了旁边太师椅上。

那椅子上铺着一层柔柔的软垫,苏渺抬手忙着护住自己腰腹,却没有预料中的摔倒感觉反而觉得原本酸软的腿在坐下那一瞬舒服了许多。

刚才那晃过的飞影此时也不偏不倚得落在她怀里,却是一朵白玉兰。

苏渺莹白颊边闪过一抹绯红,有些摸不着头脑,粉腮微鼓,抬眸,星瞳一眨一眨得看着萧宴珩。

似丛中被揪住了耳朵的小兔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但眸底却掩不住的惊恐。

萧宴珩冷声:“我不喜欢动不动就跪的人。”

苏渺未语,实在越来越看不透这太子的脾性,不高兴的是他,不让跪的也是他。

苏渺索性也不跪了,坐在太师椅上。

她刚才那句不过是顺口说的,再怎么也不至于生气,许是太子身居高位,不喜被人反驳。

那她不说话就好了。

女子眼睫轻垂,粉腮微鼓,即便安静,却透着几分倔强,阳光透过窗棂落下斑驳,映在她身上,衬出白皙颈间的细小绒毛。

萧宴珩觉得她这样看似服软实则不服的模样颇有趣,近前几步,伸出手,手腕递到苏渺眼前,语气慵懒:

“今日既遇见了,你想瞧便瞧吧。”

苏渺抬眸,对上他那双好看的琥珀眸子,有一瞬的失神。

这人昏迷时沉静无波,似水温润,有种墨砚的雅致,与他接触时,苏渺曾想过他是做什么的,总把他想成跋涉进京赶考的寒门学子。

可他如今这般生动得站在自己面前,身上那股威严和凌厉霎时活灵活现,让人觉得不易靠近,冷峻疏离。

苏渺仍沉默着,抬手指腹落在男子腕间,熟悉的触感让她心安了许多。

指间脉搏跳动有力,分明是气血安泰之兆,可尺脉下却隐隐透着一片虚浮。

苏渺极轻得叹了口气。

其他病症都近乎痊愈,可唯有这绝嗣......

苏渺也想让萧宴珩赶快好起来,这样她也算是立了个功,往后即便暴露了自己原先和他的渊源,也能作为一个筹码。

再有,苏渺治好了他,也就不必再与他来往了。

这太子性情无常,总是冷冷的,格外疏离。

苏渺不光要面对侯府那一摊破事破人,还要在太子跟前谨言慎行,生怕说错话暴露自己,也是耗费精力。

她这几息的沉默,萧宴珩似乎看出了什么,缩回手,语气放轻了些:

“不必有压力,孤的隐疾不是因你而起,即便治不好也不会怪罪于你。”

苏渺:......

她定了定心神,回道:

“殿下的方子暂且不需要调整,只还按时吃着就好,刚才殿下说宴席就快开始了,臣妇不敢耽误殿下赴宴。”

她眼眸微敛,浓密睫羽在眼下落成一片轻影,等着萧宴珩的回应。

虽换了衣裳,可发梢还有些湿,几缕碎发垂在眉前,透出几丝清冷。

萧宴珩脑中浮现出那日在祠堂瞥见的身影,汗水打湿衣衫,她却只手执笔墨,倚在案几上专注抄经。

这女子看似温顺,实则总有几分倔强和冷意。

萧宴珩紧了紧手,想替他拨开额前那缕湿发,却又缩回手,顿了顿:“明日你不用进宫了。”

说罢,拂袖起身,冷声道:

“方才的事若让人知道半点,你的舌头就别要了。”

苏渺听着木门吱呀,朝他离去的地方狠狠剜了一眼。

“属螃蟹的吗!这么横,明明是你先闯进来的,怪我哦?”

门外廊下,萧宴珩听到屋里传出的抱怨嘟哝,垂眸唇角微抿了抿,再迈步时脚步竟轻盈了几分。

苏渺理了理衣衫,等了一会儿约摸太子走开了,才出门。

刚一开门,就撞上前来寻她的薛瑜琴。

薛瑜琴身着橘红缠枝纹罗裙,梳着飞天髻,发间配了支银镶玉孔雀钗,步履略快,颊边的酒窝盈着浅浅的笑:

“不要紧吧,我等你半天都没来,后来问了下人才知道你被泼了酒?秦玉焙真是猖狂得不像话。”

苏渺忙摇头:“多谢薛姑娘挂念,原是我不小心撞了她,已经换了衣裳,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宴席要开始了,快走吧。”

苏渺有些意外,薛瑜琴待她温和,还关心她被泼了酒,倒像旧友似的。

可她们原来并未见过,只有近来两次交集,一次是送信,还有一次就是薛瑜琴在侯府大门外给她帖子。

且,苏渺还震惊于,薛瑜琴和梦里她认识的那个薛瑜琴,很不一样。

梦里薛瑜琴嫁入侯府后,便总是很凶。

封怀瑾偏爱符巧娘,很冷落她,同时符巧娘为对付自己,还利用薛瑜琴,薛瑜琴对苏渺可没有过好脸。

后来苏渺被虐杀,薛瑜琴正妻之位被符巧娘所占,她最终重病孤苦死去。

苏渺先前去信给薛瑜琴,一是为打乱封老太太的计划,二来也是不想薛瑜琴再进侯府这魔窟。

到了宴席处,薛瑜琴找位置坐下,才有时间说话,压低声音道:

“上次,多谢你的信。一直想和你道谢,总没机会。”

苏渺心头微动,所以她是因为那封信,对自己的态度有改变吗。

难道薛瑜琴也是并不想嫁入侯府的吗?

“薛姑娘不怨我唐突送信的冒昧吗?”

薛瑜琴摆手笑笑:

“这有什么冒昧的,我正愁找不到机会拒绝这门亲呢,我听说夫人与你家世子恩爱,你传信给我,无非就是不想与夫君分开,我也不想拆散别人的家庭呢。”

“不瞒你说,我后来才知道你们侯府那老太太打的那一手好算盘,内宅那些腌攒手段,我见过不知多少,早就厌烦了。”

苏渺就这么静静听着她说话,只是在梦里看到过她嫁入侯府之后的境遇,总是歇斯底里,很暴躁。

她以为薛瑜琴本性如此。

现在见到本人才明白,她本是豪爽直率的人,是封怀瑾的偏心、娘家的淡漠、侯府的算计,把她逼成了那样。

她给薛瑜琴的信里只说了自己怀孕的事,原以为薛瑜琴会自己闹上门来,把这婚事搅黄。

可她竟能利用自家主母张氏,还夺了张氏的管家权,同时又搅黄了婚事,一箭双雕。

苏渺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自己和薛瑜琴的关系或许不必像梦里那样僵,也许,她们可以做朋友呢。

这样想着,她星眸亮了亮,笑道:

“能帮到薛姑娘我很荣幸,其实,我也有秘密要告诉薛姑娘。”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