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平门沦陷之后,庆明门、雄城门也已经丢了,埋在这这一面那些兵卒便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地步,便是想让他们撤回来都已经做不到了。”
“宣盎门、雍城门、竖城门……这三座城门皆已告急,只怕是撑不住太久了。”
“这一座座城门也丢得太快了,远远超过了我们的预期,也不知道埋在街巷里的那些陷阱,能够拖住敌军多久。”
徐年刚进大殿,从这人皇臣子们的商议当中,便听到了一个接着一个的噩耗。
在接到退守皇宫的调令前,隋长庚还在说覆平门虽然沦陷,但人皇朝廷在街道上布了防,应该可以拖延敌军破城门后长驱直入的步伐。
却没想到这才退到皇宫进了大殿议事,便听到与覆平门位于同一面的其他两座城门也已经失了,让预先的那些布置都难以发挥出预期的作用。
在这些接连传来的噩耗当中,苍太尉望着沙盘怔怔出神眉头紧皱,沙盘上代表着仍为朝廷所掌控的京城区域,随着一条条战报传来,已经在逐步缩水了。
“太尉大人,天勇侯他们已经到了……”
苍太尉从局势不容乐观的沙盘上收回目光,抬头看向了走进大殿的徐年几人,勉强笑了笑说道:“如今京城战况不容乐观,处处都是噩耗,天勇侯你们能够顺利回到皇宫,倒算是个喜讯了。”
这是苍太尉第二次见到天勇侯,但却是徐年第一次见到人皇朝廷的太尉,贺成在旁边低声为徐年介绍:“大人,这位是朝廷太尉苍平,苍大人。”
徐年拱手说道:“能为人皇效力,也是我们这些乡野志士的愿景,既然如今战况紧急,苍大人也不必与我们过多客气了,还麻烦苍太尉多与我们说说现状和之后的安排吧。”
在来京城的路上,贺成他们已经把徐年沉睡时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他已经知道自己在睡着的时候,便已经被人皇封列侯假黄钺了。
老实说,徐年其实也很震惊,没明白末代人皇帝薪因何给他这些封赏。
总不能是天上那位看这局势太糟糕了,给徐年一方小小的开个外挂吧?
苍太尉点了点头,在这样的局势下,徐年这直来直往的态度,倒是很合他胃口:“好,既然天勇侯这么说,那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现在的情况确实很不乐观,究其原因是陛下是分身乏术,也是敌军当中出现了多名神使。”
“那些诸侯原本还是稳扎稳打的势头,忽然不顾战损全力攻城,这其实已经超出预料了,但更没想到的是,不仅仅是诸侯,就连那些神明也孤注一掷了,把神使都派来攻打京城,直接参战了。”
“正是在那些神使的突袭下,京城城门才接连失守,半日不到就把我们逼得只能做退守皇城的最坏打算了。”
苍太尉苦笑着摇了摇头,那张脸上满是苍老之色。
也就是这半日不到的功夫。
苍太尉比起宁婧他们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似乎苍老了不少。
徐年沉吟了片刻,问道:“若有什么事情是我们做了能帮到人皇陛下的,还请苍大人明言。”
苍太尉看向了被徐年他们带进皇宫大殿里的渡神使和鸦神使,他问道:“如果我没看走眼,这两人应该是风禺座下的两位神使?”
徐年点头:“是的。”
“他们死了吗?”
“还剩了半口气,我把他们带来,便想着或许在朝廷手中另有他用,如若没用,现在便可以杀了以绝后患了。”
“有用,当然有用,天勇侯此举可谓是帮大忙了……冒昧问一下,可是天勇侯制伏的他们?”
风灾从起到被万丈霞光湮灭,苍太尉站在皇宫大殿前的台阶上可是看到的了。
他心里当时便猜到了是天勇侯的手笔。
这会儿只是进一步确认。
徐年说道:“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这句话,在全程参与了的贺成看来,完全是镇国公大人的谦虚了。
虽然实际上,确实是还有跟着镇国公的那位红衣女子出了手。
但贺成觉得那位红衣女子主要是救了他们。
以镇国公拎着鸦神使走出来,再反手镇压了渡神使的轻松来看,即便真是以一敌二,应该也是不落下风。
但是苍太尉不知道这些细节,只以为徐年说的是实情,毕竟在他的认知里,神使之力非是寻常强者能敌。
何况是两位神使一齐出手呢?
那压下了风灾的道韵霞光虽然蕴含着无穷玄妙,但毕竟面对的是两位神使。
不止有天勇侯一个人出了手,这也符合苍太尉的预期。
甚至天勇侯他们可能是动用了不可多用的底牌,才成功击败了这两位风禺神使。
“冒昧问一下,天勇侯可还有把握去阻击其他神使?如果需要朝廷提供帮助,无论是丹药宝物还是人手,只要能杀掉来犯京城的神使,天勇侯尽可以开口提出。”
京城局势崩得这么快,关键便在这些身怀神明之力的神使身上。
不全指望天勇侯能够解决,朝廷本就也做了与神使战斗的准备,只是诸侯和神明的倾巢而出超出了预期,超过了朝廷所能应付的极限。
但天勇侯能够再解掉两三个来犯京城的神使,京城守军面临的压力也将大减,不说逆转局势,至少能够慢慢稳住,不溃得这么快了。
徐年略微沉思,问道:“请问苍大人,来犯京城的其他神使都是什么实力?”
如果每个神使都是渡神使、鸦神使这种档次,哪怕比他们强上半筹,徐年都有把握一力拿下。
至少同时面对三四个不成问题。
但如果其余神使比渡、鸦强上许多,徐年恐怕就得看看朝廷能提供什么样的援助了。
苍太尉解释道:“这一点天勇侯可以放心。”
“风禺的这两个神使,渡与鸦,在与人皇为敌的那些神明座下,可谓是佼佼者了。”
“来犯京城的其余神使,大多都不如他们两人,至多也就有那么一两个旗鼓相当。”
“不会更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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