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中央,张灵玉与张楚岚的对决终于拉开帷幕,整场比试打得精彩纷呈,看得全场观众屏息凝神,压根挪不开眼。
这回张楚岚彻底不再藏拙,周身金光暴涨,金光咒阳五雷全开,雷光凌厉耀眼,更有他自己钻研开发的小白虫在周身游走,招式刁钻又凌厉,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战力直接拉满。
对面的张灵玉起初只是试探性催动阳五雷,几番交手下来,也不再保留,抬手便祭出阴五雷,黑气与雷光交织,招式阴柔诡谲,气场十足。
看着场中翻飞的雷,宴清忽然一拍脑袋,凑近王也耳边,压低声音偷偷八卦:“哎,我听说,张灵玉是因为不是处子之身,才只能练阴五雷,没法修阳五雷,是真的吗?”
王也耳尖微微发烫,一脸诧异地看向她:“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就之前篝火晚会,听旁人闲聊唠嗑听到的呗。”宴清撇撇嘴,又满是疑惑地嘀咕,“话说龙虎山雷法还分阴阳啊?我记得道教茅山的掌心雷、引天雷,可没这么多讲究,压根不分这些。”
“一个教派一个传承,功法用法自然不一样。”王也耐心解释,打了个生动的比方,“就像武当的太极,和广场上大爷大妈练的健身太极,看着招式差不多,真用起来,内里门道天差地别。”
“有道理!”宴清恍然大悟,随即笑着嘟囔一句,“还好当初我没认错人。”
王也一听,瞬间来了兴致,揽着她的肩追问:“嗯?你之前还把我认错了?”
“就之前刚来龙虎山找你的时候,远远看见张灵玉,还恍惚了一下,寻思是不是你呢。”宴清吐了吐舌头,如实说道。
王也挑眉,继续追问:“那后来怎么确定不是我的?”
宴清眼珠一转,立马露出甜笑,凑上去蹭了蹭他的胳膊:“当然是因为咱们心有灵犀啦!”
她才不敢说实话,是因为灵魂感应不到对方,才确定不是王也,不然自家小官指定要吃醋闹小脾气。
两人小声唠嗑的功夫,赛场战况愈发激烈,宴清瞬间被赛场吸引,眼睛瞪得溜圆——谁能想到,修为深厚的张灵玉,竟然渐渐被张楚岚压制住,处处落于下风,这场对决反转不断,越看越上头。
两人激战到最后,尽数力竭,浑身狼狈不堪,气喘吁吁地瘫在地上。
可下一秒,张灵玉咬牙撑着地面站起身,张楚岚也紧跟着挣扎着站了起来,两人对视着,浑身都是尘土与伤痕,气场却丝毫未减。
看着张灵玉一步步走向张楚岚,宴清心里一紧,攥着王也的手小声惊呼:“完了完了,张楚岚要输了!”
她可是清楚张楚岚拼尽全力争冠军的目的,此刻真心实意为他捏了一把汗。
可万万没想到,下一秒惊掉众人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张灵玉走到张楚岚面前,没有出手攻击,反倒直挺挺往前一扑,五体投地趴在了地上!
宴清当场看傻了眼,脑袋僵在原地,一脸懵圈地拽了拽王也的胳膊,声音都带着难以置信:“什么情况?张灵玉这是干嘛呢?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趴下了?”
“别懵了,张楚岚赢了。”王也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点醒她。
这场精彩又激烈、结尾还格外荒诞的比试,就此落下帷幕。
宴清跟着王也起身,刚准备走出观众席,就被一高一矮两个黑衣保镖迎面拦住,两人面色冷峻,语气生硬:“宴清小姐,我们家主有请。”
“你们家主是谁?我认识吗?”宴清抬眼瞥了他们一眼,心里早猜到是王家的人,却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
王也下意识往前一步,直接将宴清护在身后,周身气场紧绷,摆明了不让任何人带走她。
“我们家主是王霭老爷子。”保镖沉声回道。
“不去。”宴清想都没想,干脆利落地拒绝,拉着王也就想绕过两人离开。
可两个保镖寸步不让,再次死死拦住去路,态度强硬。
宴清瞬间沉下脸,语气冷了下来,抬眼直视二人,底气十足地放话:“搞清楚,这是龙虎山,不是你们王家的地盘!你们再拦着,我现在就喊老天师过来,你们信不信?”
她可没瞎说,老天师蹭了她那么多顿饭,还收了她两罐上好的灵茶,这点小事,喊他肯定会来帮忙。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脸色变了变,终究是忌惮龙虎山的规矩,也不敢真的把事情闹大,只能不甘地让开了去路。
宴清心里门儿清,指定是王并身上的生死符发作了,此刻正疼得在床上打滚、疯狂抓挠自己,王霭心里起了疑心,才想把她抓过去试探确认,可这里是龙虎山,王霭就算再恼怒,也不敢肆意妄为,她压根不用怕。
两人径直走远后,两个黑衣保镖才悻悻转身回去复命。
刚走出没多远,王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平静。
王也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轻轻一蹙——是武当山上打来的。
他随手接起,声音还带着刚才看戏的轻松:“喂?”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王也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原本随意插在兜里的手慢慢垂落,肩背微微垮下来,脸上那副漫不经心、万事无所谓的神情,一点点被抽空。
宴清在旁边看着,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开口问怎么了,就听见王也低声应了句:
“……我知道了。”
简单四个字,轻得像飘在风里。
他挂了电话,手机还举在耳边,半天没放下来。
宴清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问:“怎么了?谁打来的?”
王也缓缓转过头,眼神有些空,平日里清亮的眸子此刻像蒙了一层雾,失魂落魄的,声音哑得厉害:
“武当……让我不用回去了。”
宴清一愣:“什么意思?”
“我暴露了风后奇门,武当担不起再一次被它牵连的后果。”王也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所以,我被逐出武当了。”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力气,站在原地怔怔的,往日里那个吊儿郎当、万事通透的小道长,此刻只剩下一脸茫然与无措。
天地之大,他忽然就没了师门,没了回去的地方。
宴清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伸手扶住王也的胳膊,指尖轻轻贴上他微凉的手背。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任由他靠在自己肩头,用无声的陪伴替他分担那瞬间的茫然。
等王也脸上的失魂褪去几分,她才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软得像棉花:“没事的,武当不要你,我要你啊。”
王也低头,看着她眼底明晃晃的心疼与坚定,原本空荡荡的心像是被填满了。
他勉强扯出个笑,伸手把人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点沙哑的宠溺:“嗯,有你要我就够了。”
没等宴清再说什么,王也突然直起身,眼底的茫然彻底被认真取代,平日里的漫不经心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笃定。
他双手握住宴清的肩,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清清,咱们不耽误了。”
宴清被他突然的郑重弄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接着说:“带你回家见我爸妈,咱们领证结婚。”
这话一出,宴清瞬间瞪大了眼,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没好气又带着点娇嗔:
“王也!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咱们都结两次婚了,你居然一次求婚都没给我求过!”
她故意板着脸,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嘴上不依不饶:“不行不行,求婚必须安排!正式的那种,要有戒指,要有告白,还得单膝跪地,不能像之前那样随便就把人领走了!”
王也看着她气鼓鼓却眼底带笑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把她揉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好好好,都听你的。”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宴清的眉眼,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等咱们处理完龙虎山的事,我就给你准备一场最盛大的求婚。到时候,单膝跪地,戒指奉上,把你牢牢套住,这辈子都不放手。”
宴清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暖洋洋的。
她知道王也心里不好受,被逐出武当的打击肯定不小,但他能这么快调整过来,还想着给她一个正式的求婚,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值得她托付一生。
她抬头,踮起脚尖,在王也唇上亲了一下,笑着说:“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王也低头,回吻住她,眼底的失色彻底被爱意取代,“不管在哪,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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