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一番堪比春晚的广告秀后,许念终于如愿以偿地,省下了四块九毛九。
付完钱后,许念拎着里脊肉,返回了家中。
轻轻关上大门,来到二楼厨房。
顺着楼梯向上望去,只见卧室的房门是敞开着的。
许念挠了挠头,他记得自己临走前,是有带上卧室房门的。
“许熄!你醒了吗?”
空荡荡的别墅内,寂静一片,毫无回应。
许念将里脊肉放进冰箱,一步步走上楼梯,来到了三楼卧室。
只见卧室里一片凌乱。
床单被卷成一团,被子掉在了地上,枕头也飞出了好远,掉在了窗台边。
一双粉色的毛茸茸拖鞋躺在床边,可唯独不见那个蜷缩着的身影。
连带着小熊玩偶,一并消失。
许念的心里咯噔一声,顿感不妙。
“许熄!许熄!你在哪里?”
他一边呼喊着,一边在别墅里搜寻。
窗帘后,卫生间,厨房,地下室。
从上而下,一层又一层。
到处都找遍了,也没见到许熄的踪迹。
许念越想越着急,越着急越担心。
难道说,许熄起床没看见他,于是出门去寻找了?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许熄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暂停服务。”
??????
许念顿时慌了神。
他一把推开大门,冲出了别墅。
车库里,那辆红色轿跑和黑色SUV还停在原位,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
从别墅到生鲜超市的路,他来回寻找了两遍,就连路边的矮草丛都不放过。
小区大门,儿童乐园,高尔夫球场,假山。
他几乎把小区里所有能走的路,所有能去的地方,全部找了一遍。
就连商业区里的商铺,他也挨家进去搜寻。
最后,他来到了小区大门口,寻求保安的帮助。
“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这么高,很瘦,银发的女孩离开这里?”
他比划了一下自己胸膛下的位置。
“你说的是许溪,许总吧。”
保安打量了许念一眼,认出了他是经常从许溪家进出的男人。
“没有,这两天许总都没离开小区,你要不然打电话给她问问?”
......
没有离开小区...
许念魂不守舍地离开保安亭。
不在家,也没走出小区,那她会去哪里呢?
他一边思考着,一边像只无头苍蝇般在小区里瞎转。
渐渐地,他的脚步落在了一颗湿滑的鹅卵石上。
抬头望去,是小区里的人工湖。
广阔的湖面,深不见底,似乎能吞噬一切。
就连小鱼小虾都藏了起来,死气沉沉。
到了冬月,湖水散发着刺骨的冰凉。
连带着一起冰凉的,还有许念全身上下的血液。
该不会...该不会?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虽说湖边有一圈护栏,可却十分低矮。
能拦住不慎落水的马虎鬼,却挡不住一心求死的末路人。
思虑了片刻,许念否定了这个想法。
许熄诞生于小溪最为脆弱的时候,是保护她一路走到现在的角色,一次次在小溪陷入危险的时刻挺身而出,将她护在身后。
若是轻易就会自尽,他恐怕早就见不到小溪,更别提跟她度过那一段美妙的时光了。
可是,许熄到底上哪里去了呢?
许念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别墅。
他开始感到后悔了。
不应该走出家门,离开许熄的身边。
哪怕她的内心再坚强,她也是个沉溺在痛苦中的精神病人。
她的情绪那么不稳定,我就待在家里,好好地陪陪她。
进门后,他扭过头,瞥了眼鞋架。
鞋架满满当当,许熄平日最爱穿的几双长筒靴和高跟鞋整齐地摆在上面,一双没少。
若是出门的话,至少也会穿一双鞋子吧。
难不成...在家里?
许念定了定神,转动着脑袋,四处张望。
别墅里静悄悄的,寂静一片,鸦雀无声。
他在家中,展开了更加细致的搜寻。
一层,会客厅,地下室,空空如也。
二层,厨房,餐厅,还是一样。
许念甚至把每一个橱柜都打开,在每一个能藏身的角落搜寻,依旧没发现许熄的踪影。
“许熄!你在哪里?”
他大声呼唤着许熄。
可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三层...四层...五层...一个人影都没有。
最终,许念的脚步踩上了顶层的地板。
他气喘吁吁地向周围张望。
由于是屋顶的缘故,顶层面积不大,更像是一个阁楼。
为数不多的几个房间,房门依旧紧闭。
许念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奔波了许久,他已经累得不行。
步入而立之年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如此长时间的剧烈运动了。
许熄啊,你到底在哪里?
晨曦的暖阳,透过屋顶的玻璃舷窗,洒在男人的脸颊上。
许念被晃得睁不开眼,他侧过头,向背阴的另一面看去。
忽然,他的意识瞬间清醒。
只见走廊的尽头,阴暗的角落里,一扇常年被锁住的铁门正虚掩着,露出了一道缝隙。
难道说?...
许熄就在里面?
许念站起身,缓步向那道铁门靠近。
他想起,自己刚被囚禁到这栋别墅里时,就发现了这道封闭的铁门。
它被锁得严严实实,许念也从未踏进过这间屋子。
“许熄,你在这里吗?”
他试探性地,向里面询问道。
门内似乎传来了一阵轻轻的响动。
越是靠近,这声音便越发清晰。
那是...啜泣声!
许念三步并作两步,快步来到铁门前。
他将手放在厚重的铁门上,用力一推。
伴随着嘎吱的响动,铁门缓缓被推开。
走廊的暖阳,穿过生锈的门槛,照入了这间黑黢黢的小房间。
说是小房间,它更像是一间仓库。
四面白墙,没有窗户,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霉味。
不靠门的三面白墙下,摆放着整整齐齐的货架。
货架上...
许念的眼珠瞪得溜圆。
他曾经穿过的衣服,鞋子,帽子,用过的杯子,牙刷,甚至是戴过的手套,盖过的被子,送外卖时的黄马甲,都被一件件摆放在了货架上。
视线下移,来到房间的中央。
漆黑的地板上,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一件破旧且脏兮兮的军绿色大衣里。
她似乎很冷,全身都在止不住地发颤,连厚厚的军大衣,都无法让她感觉到温暖。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她颤抖着抬起头,用她那被泪水填满的双眼,望向阳光下的男人。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