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的慢了零点一秒，但角度更刁钻，从下往上挑刺，目标是陈凡新生左臂的肘关节内侧——那是全身上下真气防护最薄弱的地方之一。
两钉夹击。前后零点一秒的时间差。
专业。精准。致命。
如果这两钉扎在十五天前的陈凡身上，大概率能造成一些麻烦。
但今天不行。
因为今天站在这里的陈凡，经脉里流的不是血，是沈曼花了十五天喂进去的药灵之气，是混沌真气吞噬了四种极致元阴后蜕变出来的东西。
他连闪都懒得闪。
左边那根刺骨钉扎中了他的前臂。
“叮”的一声。
是真的“叮”。
金属撞击金属的声响。
刺骨钉的钉尖接触到陈凡皮肤的那一刻，暗金色的罡气从毛孔里渗出来，薄薄一层，不到一毫米厚。钉尖在罡气表面滑了一下，然后——断了。
不是弯了，不是卷刃了。
是从中间齐齐折断，断口平整得能当尺子用。
绿色的毒液溅了一地，碰到大理石地面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腐出了几个拇指大的坑。
左边那个杀手的手还保持着刺出的姿势，但他整个人已经僵在了原地。不是被什么力量定住了，是大脑的处理器过载了——半步宗师的毒钉，连皮都没破？
他这辈子用这根钉子捅死过先天巅峰的武者，捅穿过三寸厚的精钢板，捅过、扎过、刺过各种硬茬。
从来没有“叮”过。
陈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毒液在罡气表面像水珠落在荷叶上，滚了两滚，啪嗒掉在地上。
“你这毒——”他评价道，“还没我上周吃的螺蛳粉冲。”
左边杀手的瞳孔猛缩。
来不及了。
陈凡的新生左手已经探了出去。
这只手十五天前还是一截紫黑色的烂肉，骨头碎成十七截，肌腱断了三根，三角肌撕裂，锁骨都缺了一块。
现在它白净、修长、指节分明，看着像个弹钢琴的手。
但它做的事情跟钢琴没有半毛钱关系。
五指张开，一把扣住了左边杀手的整个头颅。
扣得很稳。五指分布在额头、两侧太阳穴和后脑勺，像量身定制的头盔。杀手的面罩在指缝间被挤得变形，露出底下一双瞪到极致的眼珠。
他想挣扎。
他的手抬了起来——残断的刺骨钉翻转过来，朝陈凡的手腕刺去。
但他“想”和“做到”之间，隔了一整个宇宙。
因为陈凡的五指已经开始收拢了。
混沌罡气从五个指尖同时灌入，不是往外推，是往内压。
“砰。”
这个字不足以形容那个声音。
应该是——像一个装满水的气球被人一脚踩爆。但气球里装的不是水。
红的白的灰的，混在一起，从指缝间挤出来，有一部分飙到了三米外。
那个穿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就是之前尿了裤子的那位——身上又多了几道新的污渍。颜色比刚才的深。性质也比刚才的严重。
他两眼一翻，直接往后倒了下去。晕了。心理承受能力的极限就到这里了。
右边那个黑衣杀手比他的同伴多活了两秒。
这两秒里他做了一个非常正确的决策——跑。
刺骨钉还插在陈凡面前的空气里没收回来，人已经转了一百八十度。双脚一蹬，罡气在脚底炸开血色的光——血遁。
蛇蝠组织的招牌逃命绝技。上次血蝠就是靠这招从断水流的刀下跑掉的。
但血蝠是宗师。
他不是。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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