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口中溢出一声闷哼——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经过咬紧的牙关过滤了一遍，到了外面已经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调子。
不好听。
但要命。
要命的原因是九阴绝脉在被纯阳真气激活后，楚清寒体表的温度出现了诡异的两极分化。右半边身体热得冒蒸汽，左半边身体冷得析出霜花。两种温度在她身体正中交汇，皮肤表面出现了一种奇异的晕红——像大理石纹路一样蔓延开来。
从锁骨蔓延到腰线。
从腰线继续往下。
陈凡调整真气的输出频率。纯阳之力化作数十条细如发丝的金线，从他掌心钻入，沿着楚清寒的任脉、冲脉分头推进。每推开一寸阴寒之气，楚清寒就抽搐一下，手指在床单上抓出一道褶皱。
床单的求生欲比楚清寒强——它已经快被撕成布条了。
关元穴。
陈凡的左手贴了上去。
这个穴位在脐下三寸。精确点说就是——嗯，没法再精确了，因为再往下描述就该打码了。
他手指按下去的时候，楚清寒整个人弹了起来。
不夸张。先天七层的弹跳力，差点没把头顶那盏水晶吊灯磕碎。
陈凡的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把人摁了回去。
“楚小姐，你是在配合治疗还是在练体操？”
“你——少废话——”
楚清寒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原来那种军人式的冷冽硬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自己听了都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软糯。
九阴绝脉在纯阳真气的刺激下开始疯狂运转。阴气不再抵抗，而是以一种近乎贪婪的方式裹住陈凡的真气——像溺水的人抱住了浮木。
不对。
比浮木更贴切的比喻是——像冬天的猫趴上了暖气片。
赖上了。不走了。
陈凡感觉到自己的混沌真气被一股庞大的吸力牵引着，沿着楚清寒的经脉网络高速流转。所过之处，阴寒之气非但没有被消灭，反而主动让路，形成了一条阴阳并行的双螺旋通道。
他的透视神瞳全功率运转。
楚清寒的经脉在他视野中犹如一幅立体的星图——十二正经化作十二条光带，奇经八脉是暗处的河流。原本逆行的阴气正在被他的纯阳真气一点点校正方向，就像是一双手把公路上所有逆行的车辆掰回了正道。
但这个过程需要他的双手沿着经脉走向不断移动。
任脉主线从下巴到——
冲脉主线从胸口到——
带脉横绕腰腹一周——
总之，他的手走过的路线，要是画在人体图上交给医学院的教授看，教授大概率会一边说“学术层面没问题”一边把门焊死。
第十八个穴位。
陈凡的掌根碾过楚清寒腰侧那条带脉经络的时候，他清楚地感受到了——
她身体的反应已经完全脱离了意志的控制。
肌肉是松弛的，但皮肤表面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收缩。呼吸频率忽快忽慢。瞳孔放大到虹膜只剩下一圈细线。手指缠上了陈凡的手腕，指甲掐进了皮肉里，但力度在“用力”和“挽留”之间反复横跳。
她在看他。
不是生气的看，不是羞耻的看，也不是先天七层女武者审视对手时的那种看。
是另一种。
楚清寒自己可能都说不清那是什么。但陈凡在别的女人眼里见过——那种瞳孔里映着灯光、焦距却失了准的模样，带着某种被禁止的饥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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