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陈凡以半步宗师的反应速度做了一个极其不体面的动作——他把被子往苏晚晴身上一扔，自己抄起床头柜上的浴巾围了一圈。
晚了。
柳如烟已经站在主卧门口了。
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真丝衬衫，下摆扎在白色阔腿裤里，头发随意挽了个髻，露出那张能让整条街男人走路撞电线杆的脸。
此刻这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空白的那种没有。
暴风雨前那种没有。
她的视线从陈凡身上滑过，落在床上裹着被子只露出一截白皙肩头的苏晚晴身上，再移到地上散落的衣物——黑色风衣、包臀裙、还有一只不知道怎么飞到梳妆台底下的高跟鞋。
整个现场的信息密度，比新闻联播还大。
“哦。”柳如烟说。
就一个字。
但这个字里包含的信息量，够写三篇论文。
江映雪从柳如烟背后探出半个脑袋。这位东海电视台前首席记者的新闻嗅觉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她只扫了一眼，脸就红了，红完之后迅速变白，白完之后变青。
“师父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江映雪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跟柳姐在楚家大院啃了一下午军粮压缩饼干，饼干！你知道那玩意儿有多难吃吗？噎得我打了十七个嗝！结果你在这——”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苏晚晴从被子里坐了起来。
苏晚晴裹着被子的姿态竟然还带着几分端庄。论心理素质，在座三位加起来都不够她打的。
“映雪啊，”苏晚晴微微笑了笑，嗓音还带着点沙，“路上辛苦了？厨房有我带来的一篓阳澄湖大闸蟹，你去蒸几只吧。”
好家伙。
这是拿晚辈的语气在支使人。
江映雪：？？？
“苏姐，你比我大不了几岁，这语气是不是——”
“十二岁。”苏晚晴纠正，“大你十二岁。叫声姐也合理。”
柳如烟终于动了。
她没看苏晚晴，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在走廊地板上，节奏稳定得像节拍器。
但陈凡用透视神瞳扫了一眼——柳如烟体内的玄女媚骨正在剧烈波动，那是情绪失控的前兆。天级体质发飙的后果他领教过，上次差点把半条街的男人搞到集体腿软。
三秒。
陈凡做了个决定。
他大步流星追出卧室，在走廊里一把攥住柳如烟的手腕，把人拉了回来。
柳如烟眼圈红了，但嘴唇抿得死紧，一个字都没说。
陈凡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直接低头，嘴唇盖了上去。
柳如烟整个人先是僵了一瞬，然后拳头锤在陈凡胸口——力气不小，先天境的拳头，搁普通人肋骨得断两根。
陈凡纹丝没动。
三秒后柳如烟的拳头松开了，变成五指揪住他胸前的浴巾。又过了两秒，揪的力度从“想撕碎”变成了“不想放手”。
“你——”柳如烟终于开口，眼眶红红的，声音抖得不像个掌管百亿资产的柳家大小姐，“陈凡你过分了。”
“嗯，过分了。”陈凡承认得极其坦荡，“但我没打算改。”
走廊另一头，江映雪看着这一幕，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
陈凡偏过头看她。
“你过来。”
“我不——”
话没说完，陈凡空出的那只手朝她腰上揽过去，直接把人捞到了身侧。
同时，他放出了一丝半步宗师的气场。
不是战斗用的杀意。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属于雄性顶层掠食者的压迫感。混沌真气从他周身弥漫开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把三个不同体质的女人的躁动情绪全部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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